“我们这样单纯的人,在宫斗剧里都活不过一集。”她心有余悸地:“你知不知道那个高度滚下来是多危险的事,如果磕到脑袋……”咏姿刹住,后面的可能她想都不敢想。
梁时当然知道。程教授上次头部受伤才刚把大小姐吓坏了,还失去一个宝宝,梁时怎么忍心再让她受这样的惊吓。她故意调侃地转移话题:“你现在知道程教授的家世有多好啦!”
“程主任和程师奶是真的恩爱又可爱,我好爱他们!”
“要珍惜。”
两人又聊了一阵这几天的课程,梁时洗完脸就把电话挂了。她洗澡出来时,方竞珩正半躺在她的床上回邮件。
“咦,方总怎么过来了?”
他理所当然地:“你过来了呀。”
“今天周六呀。”
他仍然头也没抬:“周六我不能来?”
“……”确实也没这个约定。
感觉方总今晚的气压有点低,但梁时累坏了。这个活动有非常多细碎的准备工作,课程设计及确认、场地挑选洽谈、邀请客户并开放报名,名单筛选确定等等,中间几经波折,幸亏她有一个机灵的客户主任以及公司行政帮忙分摊执行的工作,到今天终于算是圆满完成。除去她中间休假,历时一个多月,太不简单了。
接下来还有不少整理工作,包括课程的复盘总结,跟进收集大家的反馈,给每个潜在客户发送针对性的研究报告等等。但是明天她是真的要休息了。梁时这么想着,盖好被子就秒睡了。
方竞珩看她背向自己侧躺着睡着了,便合上笔记本放到床头柜,躺下关灯,轻轻把头靠到她的颈脖后。他过来时梁时听到两人聊到家庭背景,梁时盛赞了程放。唉,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后脑,这道题到底怎么破?
睡着的梁时不满被打扰,不耐地向前移了一点。
呜,她真的好嫌弃自己哦……
完成“百亿商战课”的总结工作后就到了一月底。今年的春节来得比较迟,二月颂扬忙碌的节奏可以慢慢放缓,去年业绩增长创了新高,而且因为项目一个接一个,一整年都没有团建和公司旅游,于是杨总大手一挥,这个周末来了一个两天一夜的团建旅游。
这次去的是温泉度假酒店。周五一早出发,周六下午回程。
度假酒店比较远,所有人统一搭大巴过去。行程照例是中午到达附近的农庄先吃大餐,然后去酒店办理入住。下午到团建场地集合,玩团队游戏。
方竞珩因为前两次团建的不良记录,成功荣登颂扬容易受伤的男人榜首,成为被重点监督保护的荣誉观众。
不是开玩笑,“百亿商战课”的反馈非常积极,不少潜在客户表示了进一步了解的兴趣,梁时正和他们保持密切的沟通,抓住机会做颂扬的品牌公关,预计春节后会有两三个新客户的项目进入洽谈阶段,若方竞珩这时再搞出什么意外,杨颂真的会呕血。
虽然客观来说,方竞珩前两次受伤也不算对工作造成明显障碍,他本身是非常重视约定和承诺的人,无论对朋友还是客户。但看他受伤还要那么努力工作,杨总也心疼啊。
他杨颂又不是眼里只有钱的老板,他也是很温情的好吗?
所以完全没商量,继续剥夺方总参加游戏的资格。为了平衡方总的心理落差,杨总也没有参加活动,陪他一起做观众。
考验团队的互信和配合,整个公司的人全部打乱,分成两队竞技,挑战同一条赛道。赛道包括了:跳过类似梅花桩的蘑菇石林,走吊索桥,独木桥等。酒店的这种设施就是玩,而不似军事障碍赛为了挑战,每个人都能跑完全程。因而设计游戏规则时为了增加难度,要求每队里两两成组分别从两边出发,这就会出现队员至少在一个位置相遇的情况,如何在最短时间默契交换位置继续按自己的方向完成全程,是这个游戏有趣的地方。
规定时间内完成全程组数最多那一队获胜。
在蘑菇石林和吊索桥相遇比较容易错开,有困难的是独木桥。独木桥大约离地将近两米的高度,宽度适中,对两个女生来说,克服高处的恐惧互相拥抱可较为轻松地调换位置,但如果一个男同事遇到一个女同事,身形差距就会让交换的难度提升。聪明的策略是避开在独木桥相遇,甚至避开男女同组,以争取时间。
然而,和梁时在独木桥相遇的队员,是秦亦风。
方竞珩眼看梁时走那么高的独木桥心已经提起来,结果那边还要上来一个秦亦风,简直添乱。其实秦亦风稍微加快或降低速度,都不会和梁时在独木桥相遇。事实上即便前面降低速度,能避开在独木桥交汇,最终费时会更短。
杨颂看得明白,笑了一句:“心机!”
只见梁时和秦亦风两人双手互握对方的手腕,梁时从秦亦风身边先跨一步过去,秦亦风再微微转身,和她交换位置,有一瞬间两人几乎要拥抱。
方竞珩原本只关注梁时的安全,听到杨颂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脸都黑了。
杨颂看着那边两人顺利交换后继续往各自的目标奔跑。“看来,秦亦风这小子还没放弃呀。”
方竞珩拧着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吗,他一直对梁时很感兴趣。约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方竞珩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秦亦风家境不错的,本地土著,家里几栋楼在收租。”
“城中村吧?”又来家庭碾压?程放就算了,他的家世确实无可挑剔。但这秦亦风方竞珩是完全不服的,他家林女士出租的还都是高端公寓写字楼还有商铺呢。
“你别管,人家一拆迁就财富自由,好比上市公司原始股。亦风也是个好仔啦,没躺平,外国名校毕业,性格样貌没得挑,还特别自律,啧啧,你瞧瞧那肌肉线条,年轻就是好,我是男人看了都羡慕。”
我躺平了吗,名校毕业就进全球顶级咨询公司,我骄傲了吗?但肌肉么,方竞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没那么厉害吧,但身材总归还是抗打的!
因为秦亦风和梁时这对拖了后腿,最终他们这队以微弱时差落败。秦亦风主动承认错误,请大家到大堂吧喝咖啡。
晚上是在酒店户外的烧烤自助晚餐,玩兴奋之后,又来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篝火跳了一轮舞。这次方竞珩挤开了秦亦风,牵住了梁时的手。很好,她的另一边,是那个她招进来的品牌增长部的新员工,女生。
之后是自由泡温泉时间。
说是自由时间,但难得放松,大家基本都去了泡温泉,于是又在温泉池遇到了。
一看梁时脱掉浴袍,方竞珩就暗叫不妙。她穿了运动款的泳衣,明明是很保守背心短裤套装,偏偏将她手长脚长的身材优势完美展示,她的身材比例太好了,白皙匀称的长腿纤长细嫩的手臂,泡过温泉后微微红润的脸庞,带着氤氲雾气的眼眸,性感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看她和两个女同事一起泡在那边的温泉池,方竞珩也不好意思过去。然而不好意思的似乎只有他,不一会儿秦亦风就和另一个男同事过去了。
杨颂在旁边和他聊着来年的蓝图,方竞珩一点都听不进去,只觉得那几个人一起在温泉池里聊天,特别碍眼。
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好看?方竞珩黑着脸看了一阵,终于确定了一点,他的确犯团建!每一次!
“喂,你去哪里?”看着方竞珩突然起来拿过旁边的浴袍,杨颂抗议:“我还没讲完。”
方竞珩咬牙:“去落实杨总的计划精神!”
方竞珩走到梁时那边时,已经穿上浴袍,“梁时,杨总有些工作需要我们马上处理一下。”
“哦?”梁时抬头看,方竞珩的表情很严肃,朝她伸出手,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她下意识地把手放上去。方竞珩将她拉上来,迅速为她覆上了浴袍。两人急急地朝酒店大堂走去。
杨颂完全愣住了,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年度目标么,也没那么急……”
夜晚天气有些冷。方竞珩将梁时直接带回自己的房间,进浴室打开花洒,调好温度。然后拉她进来脱掉她的泳衣,源源不断的热水倾泻到梁时的身上,让她瑟缩了一下。
“不要着凉。”他简短地说了一句。
梁时的身体很快暖起来,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睛,方竞珩已经脱掉衣服进来,从后面拥住了她。
“不是说有紧要事吗?”梁时低头看了一眼他从后面爬上来的手,有点困惑。
“嗯。”方竞珩双手很不安分,密密地吻着她的后颈,“非常迫切。”
梁时将自己湿透盖下来的短发拨到脑后,转头问:“怎么了?”
她光洁的额头完全露出来,水珠沿着她的眼睫毛和鼻尖滴下;水帘从她圆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不停流向让他流连忘返的地方……方竞珩很快调整了一下花洒的角度,无法自控地向前双手垫在她的脑后和腰背将她压到玻璃上,激烈地吻她。
热水从方竞珩的身后喷洒过来,梁时完全睁不开眼睛。拥着他闭着眼睛的后果是,身体的每一处的感官感觉都被无限放大,他无限需求地索取,动作霸道,不容抗拒,但触碰时又始终克制,温柔。
梁时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方总,浑身散发的侵略气息,火热得让人难以招架。她被吻到几乎窒息,他才离开……
第114章 极致巅峰
太刺激了,情欲上头,缺氧……梁时还在大口喘气,方竞珩已迅速冲洗完,将她抱坐到垫了衣服的洗漱台。
担心她着凉,他马上扯过干净的浴巾从头将她裹住,只露出仍然带着水珠的脸庞,湿漉漉的眼睫毛一眨一眨,那么那么的可人……他一秒都不想再等,一手在她下巴扣紧浴巾,一手按在她的脑后,一边吻她的唇,一边擦干她的头发。
然后浴巾从她的头上被拉下。他包裹着她,继续擦拭她的身体。噢,方总现在已经很清楚怎样能快速撩拨并调动她的热情,梁时情难自禁地捧着他的脸庞热烈地回吻他……
她那么乖,那么香软,那么热情,就好像,他是她的挚爱一样。方竞珩终于无法克制地扔掉浴巾,双手托住她的腰臀,迫不及待地进入主题……两人从浴室一直回到床上,失控到疯狂……
然而,在梁时意乱情迷的时候,方竞珩突然停下来。“梁时,”他吻着她:“告诉我,你不会介意我的出身。”
梁时愣了一下,“我从未介意呀。”
这个回答让他难耐地又动作起来,“你说,”他缓慢地掌控进展:“你只爱我。”
“嗯……”她忍不住将他拉下来热吻:“我只爱你。”
“梁时,看着我。”他再次停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梁时睁开迷离的眼睛,不知是因为情欲,还是因为委屈,他的眼睛微微红了一圈。
“答应我,”他耐心温柔地引诱她:“你会只看我,不会再看别的男人。”
“嗯。”
还是不够。他停下来:“你说出来。”
嘿,他还有完没完了?梁时突然用力一推,方竞珩没防备,梁时已经敏捷地翻身上来,俯身看着他的眼睛:“我只看着方竞珩。”
因为位置转换的动作太大,两人有一刻离开了对方,方竞珩非常不适,反应极快地回到主题,“梁时……”天气太冷,重新拥住她温暖而充实的感觉让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嘘,”梁时已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专心一点。”她将他的双手按在他的颈侧。“方竞珩太撩人了……”现在她要按自己的节奏了,嗯,她也难以压抑地叹息。
不过,她掌握主动权的时间很短,方竞珩很快就轻易挣脱她的钳制,搂紧她的腰背重新翻到上面,实在也是,她太会磨人了。
又被压在他身下的梁时不禁暗叹,方总的核心力量太好了,他主导的体位改变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下一秒他已经重新掌控了节奏……情迷意乱地沦陷啊,直至两人极致地抵达巅峰。
结束后,梁时去洗澡,快洗完才想起她的行李箱在自己的房间,“方竞珩,”她喊了一声,“怎么办?我没有衣服!”
在外面的方竞珩宠溺又满足地笑了,他发现梁时会在非常亲密或者特别需要自己时,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他从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一套她的衣服进去。
“咦,你还帮我带了衣服?”
因为要团建和泡温泉,很容易弄湿衣服,“备用。”他用浴巾将她裹住。
“方总,”她踮脚亲了一下他的脸:“太体贴了。”
“噢,”他笑:“又变回方总了?”
“啊,对了。”梁时穿好衣服,“你刚才说,杨总要处理什么工作?”
“忘记了。”他漫不经心地:“那就是不重要。”
“……”
梁时的房间在方竞珩的斜对面,她打开门左右看了一下走廊,确定没人后才鬼鬼祟祟地冲过去,迅速开门进去了。
团建运动后又泡了温泉,消耗很大,回房间吹干头发,梁时就上床睡觉了。
迷糊中感觉门似乎响了一下,她没搞清楚是在自己家还是方竞珩家,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方竞珩?”
“嗯,是我。”
她放下心,又睡着了。
方竞珩只开了房间的地灯,轻手轻脚走进来。很快看她的背包和钱包随意放在桌面,他从钱包拿出那只情侣对戒,轻轻回她身边躺下。
方竞珩经常工作到深夜,梁时已经习惯睡着后他才回来,因而感觉他靠过来时只轻轻嗯了一声。她太困了。
握在手心的女戒被捂得暖暖的,方竞珩轻轻拿过梁时的右手,将戒指慢慢套进了她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