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小熊发绳呢?怎么不戴了?”
隋荷显然是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小熊发绳是在前段时间她打工的时候,忽然掉了下来,隋荷随手就收起来了,这段时间她也没心情给它再粘起来。
“坏了。”隋荷言简意赅。
“哦。”沈确点点头。
“嗯。”隋荷转回了身子。
秦真真整整郁闷了一整天,隋荷想安慰两句,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人家都是正牌女朋友了,你跟人家比什么吧?”
下午有一节体活课,隋荷拿着单词本去操场散步,一边走一边背单词。沈确一行人依旧在打篮球,隋荷远远的看了一眼,好多其他班的女生在扯着嗓子加油。
加油的对象不同,但是最多的还是沈确。
隋荷走了几圈,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她停了下来,向教学楼走去。
班里只有秦真真和张晓,她们坐在角落里说着悄悄话,看见隋荷回班,张晓自觉的降低了音量。
秦真真却忽然提高了声音。
“所以沈确是真的说过他非叶知秋不娶吗?”
张晓愣了,隋荷也愣了。
很快,隋荷就明白秦真真的意思了,她无非是自己伤心不够还要让隋荷这个她自以为的假想情敌,也跟着伤心一下。
隋荷摇摇头,继续看起了书。
一直到晚自习下课,秦真真都没有和隋荷再说过一句话,她又自顾自的开始了属于她的冷战。隋荷猜测,大概是因为周全和沈确还有陈克都没有上晚自习,所以秦真真也就不装了吧。
放学后,隋荷背上书包第一个出了教室,她快速的走到自行车棚,老远就看见沈确就站在自己的自行车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望着她。
“有事吗?”隋荷走近了问道。
“没事。”沈确将烟蒂扔掉,用脚踩了踩。
“哦,那麻烦让一下,我要骑车。”隋荷还是站在离沈确有一点远的地方。
“等一下。”沈确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东西,天黑,隋荷并没有看清,但是紧接着这个东西就被沈确扔了过来。
隋荷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接了,毛茸茸的手感,她打开手心一看,是一个崭新的小熊发绳。
“送我的?”隋荷有点懵逼。
“嗯。”沈确嗯了一声。
“为什么?”隋荷不敢想歪了,但是她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习惯了,你在我前面头上有只熊,突然没有了,不舒服。”沈确的回答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哦……”隋荷又看了看小熊,这个明显比她原来的那个质感要好得多。
“还有。”沈确又接着说道:“你和周全没事吧?”
隋荷又是一个懵逼。
“什么事?”
“你俩没有搞在一起吧?”沈确问出了一种质问的语气。
“搞在一起?”隋荷对这个词语很不舒服,“没有。”她讨厌被冤枉。
“那就好,你走吧。”沈确起身,给隋荷让了位置。
隋荷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她在沈确的注视下,给自行车开了锁。
“你这个自行车,就没有什么锁的必要吧?”偏偏某人还要在背后评论一番。
隋荷蹬上自行车,心里还犹豫着要不要把小熊发绳还回去,沈确却已经先走一步了。
“明天记得带上,这几天别扭死我了。”好吧,隋荷在心里说,谁痛苦,谁花钱,既然他这么痛苦,那么他花钱也是应该的。
隋荷快速越过沈确,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家。
林凤萍今晚虽然依旧耷拉着脸,但是厨房里已经有饭了。
隋荷默默热了热吃掉,然后洗碗,张震努力为母女二人破着冰。
“隋荷,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吧?”
“嗯。”隋荷将碗一个又一个的放好。
“多少名啊?”张震笑着问。
“第二名。”隋荷答。
“呵……”隋荷听见林凤萍的嗤笑。
“我就说,她天天研究衣服怎么穿好看,成绩不下降才怪。”
隋荷忽然涌上来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怎么会这样呢?她转身,盯着她的母亲,一个并不年轻也并不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她会对自己的女儿这样呢?
“第一名已经学到了大学的课程,我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隋荷看着林凤萍说。
“那你上次……”
“我上次是走了狗屎运。”隋荷打断林凤萍。
“那你努力啊,你不努力你怎么知道你赶不上人家?人家学到大学的东西也是自己努力学的吧。”林凤萍已经开始狡辩了。
“是,人家不止努力,还有有钱的家长给他不断的请各种老师。”隋荷冷冷的说。
“你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们穷是吗?”林凤萍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开始喘粗气,仿佛今天如果隋荷点了一下头,她就要把隋荷撵出去。
第34章 自作多情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家庭,我想说的是,你不能总是拿我和别人比较,我也从来没把你和其他能干的家长比较过,不是吗?”
隋荷真的累了,上了一整天的学,回家还要面对无休止的争吵。
林凤萍干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震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了下来,隋荷借此机会回了卧室。
她已经麻木了,这点小事已经不会让她伤筋动骨的难过了。
她默默复习了一会儿,做了一会儿作业,才想起沈确送给她的那个“小熊发绳”。从兜里掏了掏,小熊毛茸茸的跳了出来,隋荷不自觉摸了摸,手感非常好。
摸着摸着,她不自觉在想,沈确送给她发绳,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看不惯她没有发绳?
她不好判断,也不敢猜测。
她一直默认叶知秋是沈确的女朋友,她相信不只是她,可能所有人都是这么默认的,也许也真的就是。
所以她不允许自己进行任何的自作多情。
就当他是因为强迫症才送她的吧,就当做是。
文艺汇演如期来临,一中给所有同学放了半天假,虽然演出是晚上,但是大家还是早早的将椅子搬出来了,吃完晚饭,隋荷才慢悠悠的走到操场,找到自己班级所在的方阵,她的位置比较靠后,没坐下多久,演出就开始了。
周全和陈克一屁股坐在了隋荷的后边,周全探过来大半个脑袋,对着隋荷说道。
“第一个节目是秦真真,第七个节目是沈确,最后一个节目是叶知秋。”
隋荷哦了一声。
“等会,你要不要上台给沈确献花?每个班都搞这个,我可不想上去,我一个男生干这件事也太那啥了吧。”周全抱怨着。
“我也不去。”隋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够意思。”周全将脑袋缩了回去。
在主持人一番老套的报幕之后,第一个节目总算千呼万唤始出来。
隋荷眯着眼睛,看着几个身材薄的像纸的女孩上了台,全部都穿着超短衣配喇叭裤,头发都披散下来,她们跳的曲目是一首韩国的歌,隋荷没听过,但是节奏十足。
秦真真还是领舞,隋荷虽然不懂舞蹈,但是也能看出来秦真真跳的不错。节目的结束pose,是几个女孩用手指作枪,指着观众席,引起了一阵小高潮。
“好!”周全属于气氛组的,起立带头鼓掌。
秦真真下台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的妆容化的很浓,显得和平常不太一样,她先是过来周全的身边,对着周全说谢谢。
“哎呀,大家都一个班的,说这些干什么。”周全又开始装社会老大哥了。
第二个节目是来自二中的独唱,上台的据说是二中的校草,他穿着白色衬衫,背着一个吉他,非常文艺,唱的也是民谣。
秦真真看隋荷看得入迷,便上前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帅吗?”
“挺帅的。”隋荷点点头。
“肤浅。”周全在后边嗤之以鼻,“这种小白脸,也就你们小女生喜欢。”
隋荷无语,她只是觉得他帅,未必就是喜欢他啊。
秦真真坐到了隋荷的身边,笑哈哈的说:“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款的男生。”
“我只是觉得他帅而已。”隋荷强调。
“懂,懂。”秦真真打着哈哈。
第七个节目上场的时候,隋荷明显感觉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很意外的,沈确并没有穿礼服或者是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破洞的牛仔衣,将桀骜不驯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弹钢琴的时候也并不是像隋荷从电视里看到的那般优雅,而是洒脱不羁,行云如流水的,轻松的,仿佛那些琴键天生就是他手底下的棋子,毫不费力,无需费力。
“是《卡农》。”秦真真说。
“好听。”隋荷说。
《卡农》的哀伤配着秋日的晚风,一起吹向了所有的同学,全场都寂静了下来,静静聆听着,隋荷眯着眼看向台上,沈确虽然动作并不规范优雅,但是能看出来,他对钢琴是虔诚的。
一曲完毕,掌声如雷,不只是周全上台献花,还有好多个女生也上台献了花,摄影师把他们都叫到一起,合了一张影。
隋荷默默在心里记下,《卡农》,下次她要去音像店把这首钢琴曲下载到手机里。
沈确浩浩荡荡的下台了,从前往后走的时候,隋荷刻意没有去看他,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路过她的时候,她闻到了熟悉的橙香,她下意识低下了头。
“可以啊,兄弟,这次又让你出尽了风头。我看比二中那个白面校草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是不是,隋荷?”周全又扯着嗓子问道。
隋荷的后背僵直了一秒,干嘛要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