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勇几人坐在旁边,真是暗暗佩服小棠,她怎么瞧着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严司令就坐在对面,他们愣是动都不敢动弹,手心都出汗了,可小棠她就这么自热而然地和严母聊上了,好像坐在自家客厅似的。
严父的目光也落在对面的林小棠身上,他还以为儿子带回来的都是特种大队里的战友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小同志,瞧着不过十六七的模样,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又大又亮的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说话也条理清晰,落落大方的,小同志瞧着挺精神,倒是半点不怕生。
“听严战说你也在上学,”严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小棠问道,“小棠同志也是军校的学生?”
林小棠闻言立刻坐直了些,摇头答道,“报告首长,我不是军校学生,我现在是京大农学系的学生。”
“呦?小棠啊,你还是京大的高材生呢!”严母一听更是稀罕,“我一看你这孩子就聪明伶俐,果然不假,能考上京大,那可是了不得。”
“爸、妈,”一向少语的严战难得开口道,“小棠可是以市状元的成绩考上的京大,分数比录取线高了七八十分,而且今年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她都是农学系的第一名。”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她现在每周还给我们补习功课呢!”
“哎呦,了不得,了不得,”严母看了眼儿子,这才又看了看林小棠,连连称赞,“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有本事,不仅会做饭,学习还好,还是部队培养的好啊!咱们部队就是出人才。”
“林小棠?”严父沉吟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忽然有点印象,“你就是那个特级炊事员吧?在军报上登过几次的那个小同志?”
怪不得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之前就在报纸上看过她的报道,刚才听她介绍说是北部军区来着,那就对上了,严父印象中,北部军区是出了个能干的小炊事员,之前好像还参与过干粮的营养配方改革。
这边正说着话呢,大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声音急促。
“这大过年的,谁上门来了?”严母一边疑惑地念叨,一边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个熟悉的小脑袋就探了进来,“严阿姨,过年好!”
“原来是铁军,钢军啊,”严母忍不住笑了,看着门口两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严阿姨,这是我们家自家院子里的冻柿子,可甜了,给您和严叔叔尝尝。”铁军说着,把手里提溜着的一小串冻柿子递上前,小脸冻得通红,但话说得挺溜。
“哎呦,谢谢,谢谢,”严母诧异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一串儿冻柿子,心里纳闷,这两孩子可是这大院里的小霸王,平时调皮得很,没想到今儿这么懂事,她忙不迭道,“来来来,进屋暖和暖和,阿姨给你们抓瓜子糖果吃。”
“不用了阿姨,小棠姐姐在吗?”铁军没动,反而探头探脑地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林小棠,眼睛一亮,“阿姨,我们是来找小棠姐姐的。”
严母一愣,找小棠的?她转头看向林小棠,一头雾水,“你们是来找小棠的啊?”
这两孩子怎么认识小棠的?还特意找上门来了?
林小棠听到声音,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铁军,钢军,你们怎么还在外面溜达?不是让你们回家吗?外头多冷啊!”
“小棠姐姐,你不是说要去给爷爷拜年嘛,我们怕你不认识路,特意来接你的,”钢军嘿嘿笑道,“我们家在最里头,要拐好几个弯呢,咱们怕你找不着。”
“就是,小棠姐姐,你快去救救小叔吧,”铁军还一脸可怜兮兮道,“小叔没接到你,爷爷正罚他在院子里站着呢!天可冷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被罚站的,”实诚的钢军立刻反驳,“明明是小叔偷偷跑去买鞭炮藏起来被爷爷发现了,这才罚他站的,和小棠姐姐可没关系。”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严母被这左一句右一句的搞糊涂了,林小棠却听出了大概,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跟他们走一趟。
严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棠,等吃过午饭我陪你一起去郑家拜年。”
铁军和钢军一看到严战顿时打了个激灵,两人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缩了缩脖子,“那……那小棠姐姐你先吃饭,我们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连严母说要给他们抓糖都没听见。
林小棠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严战,“队长,这两小子为什么这么怕你?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严战也一脸莫名其妙,他摇摇头,“不知道,我入伍的时候他们还是小不点呢,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们。”
严母提着那串冻柿子回了客厅,听林小棠简单说了下和郑家的渊源这才恍然,“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之前就听郑大嫂提过几次,说老爷子带回来那什么南瓜山药小饼干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有那些酱菜,原来是你做的啊!”
严母拉着林小棠的手,越看越喜欢,“这可真是……转来转去的,没想到咱们竟然也认识了,我听郑大嫂说你厨艺特别好来着,郑老爷子是不是吃着你做的饭才不愿回来的?”
林小棠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阿姨,倒不是我做的饭多好吃,主要还是郑爷爷想多陪陪郑团长,舍不得小孙子才是真的。”
“哎呦,你这丫头,嘴可真甜,会说话。”严母拍了拍林小棠的手,转身把手里的冻柿子交给严战,“小战,把这柿子放窗台上缓着,等吃完饭咱们当零嘴吃。”
严母热络地拉着林小棠笑道,“那我今儿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啊小棠!小战和他这些战友们的口味肯定是你最了解,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你可得给我指点指点,好好帮帮阿姨的忙,让大家伙都吃好吃饱了。”
那边铁军和钢军跑出去老远才停下脚步,两人喘着粗气。
铁军懊恼地跺跺脚,“哎,白瞎了那一串冻柿子,没把小棠姐姐忽悠到咱们家过年,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说你跑啥呢?咱们再多说两句,说不定小棠姐姐就心软跟咱们走了。”
钢军也喘着气,闻言委屈道,“明明是你先跑的,我看你跑,我才跑的,我都差点没追上你。”
铁军被他说得有点心虚,但嘴上不肯认,转移话题,“那……那家里少了一串冻柿子,到时候就说是咱们嘴馋偷吃了,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咱们一口气吃那么多冻柿子,肯定得拉肚子吧?”钢军迟疑。
“你傻呀,就说咱们分好几天吃的呗!”铁军胸有成竹道,他还拍了拍胸脯,“我有经验,上次咱们偷吃枣糕不就是这么说的,爷爷都信了。”
钢军这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那……那好吧,不过要是露馅了,这回你可别赖我。”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铁军信心满满。
严母说让林小棠指点指点本是客气话,也是想拉进拉进关系,可她没想到林小棠是个实在人,一听这话立刻应道,“好啊好啊,阿姨,别的我不敢说,做饭我还是挺在行的。”说着,她就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严母愣了愣,看着林小棠雷厉风行的架势,笑着摆手,“哎呀,哪能让客人动手,你坐着休息休息,跟小战他们聊聊天,阿姨来就行。”
“没事的阿姨!”林小棠已经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笑道,“我在厨房待惯了,坐着反而不自在,别的不说,我做的红烧肉那可是一绝,队长他们都说我做的红烧肉比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还香呢!”
陈大牛和雷勇几人在旁边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作证,“这倒是真的!阿姨,小棠的手艺没得说,特别是红烧肉,那叫一个香啊!以前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就盼着过节,因为只有过节了,小棠才会给咱们做红烧肉改善伙食。”
严母迟疑地看向儿子,严战却转头看了眼林小棠,这才点点头,“妈,那你就让小棠搭把手吧,她可闲不住,在炊事班就抢着干活儿。”
得了儿子这句话,严母这才不再推辞,笑着领林小棠进了厨房,“行,那阿姨就不客气了。小棠啊,今天就辛苦你了,给阿姨打打下手。”
“不辛苦,应该的。”林小棠笑得眉眼弯弯。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严母刚开始还客气着,想着让林小棠指点指点就行,事事都想自己来,但林小棠哪是光动嘴的人呐?几句话之后严母就被她带跑偏了。
林小棠看着严母准备的五花肉,忍不住赞道,“阿姨,您这肉买的可真好,肥瘦均匀的,做红烧肉顶顶合适了,炖出来肯定软糯,特别香。”
“是吧?我一大早就去排队买的,特意挑了一块儿最好的。”严母得了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阿姨,您家里有八角、桂皮这些大料吗?炖五花肉稍微放点儿,不仅味道更醇厚,还能去腥增香……”林小棠一边切肉,一边问道。
“有有有,就在左边柜子最上头那个铁皮罐子里,”严母边说,边忙不迭地踮脚去拿,“我这就给你拿啊!”
“阿姨,生姜您放哪儿了?我切点姜片,等会儿焯水用。”林小棠手下不停,抬头问道。
“我记得刚才还看见了呢,哦,在这儿呢!我来切!”严母顺手就拿起小刀。
“阿姨,糖色我来炒吧,这个火候我可熟了。”林小棠接过严母手中的锅铲。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顺手,林小棠不仅干活利索,嘴也甜,时不时夸一句“阿姨您刀工真好”、“阿姨您还会颠勺呢”,把严母哄得眉开眼笑,干活更有劲了。
客厅里雷勇几人正襟危坐,严父和他们随意聊着部队里的一些事儿,刚开始几人确实紧张,但聊着聊着发现严司令虽然严肃,但并不摆架子,而且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特别得懂行,他们也就慢慢放松了些。
严战坐在父亲侧面的沙发上,看似在认真听着,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厨房方向,隔着半开的厨房门,偶尔能看到林小棠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她低头说了句什么,母亲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严战,”严父突然点名。
“到。”严战收回视线,身体下意识绷紧了些。
“你们大队今年的训练成绩不错,军区简报上点名表扬了两次,”严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特别是上次的跨军区的联合演习,穿插渗透和斩首行动完成得很漂亮。”
“是同志们共同努力,大家平时训练扎实。”严战简短地答道。
严父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笑声,忍不住说了句题外话,“这小同志倒是不怕生,跟你妈聊得挺投缘。”
严战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旁边的雷勇见气氛不错,大着胆子笑着补充道,“报告首长,我们炊事班老王班长常说,小棠同志在队里那是上到团长政委,下到养猪场的老王头,跟谁都能唠上两句,人缘特别好。”
严司令听了,脸上那丝笑意更明显了些,他点了点头,“嗯,性格好是优点,在部队更要团结同志,这样才能上下一心。”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不仅雷勇几人频频往厨房瞅,就连严司令的目光也不知不觉飘向了厨房方向。
终于等到饭菜做好了,饭桌被几个人高马大的战士搬到了客厅的正中央,一道道香喷喷的饭菜陆陆续续摆上了桌。
首先就是那道被寄予厚望的红烧肉,肉块被炖得红亮油润,方方正正的,每一块都带着肥瘦相间的纹路,晶莹剔透的肉块表面裹着浓郁的酱汁,盘子底还汪着一层浓稠发亮的酱汁,看着就让人咽口水,这道菜刚刚还在厨房炖煮得时候,那肉香味早就飘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坐立不安的罪魁祸首就是它了。
红烧鲫鱼则被摆在了桌子正中央,鱼身完整地卧在盘子里,鱼皮被煎得金黄,此刻浸在深红油亮的酱汁里,上面还点缀着葱花末和辣椒丝,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一大盆土豆炖鸡块紧随其后上了桌,黄澄澄的鸡块炖得油光发亮的,皱巴巴的鸡皮看着就冒油香,切成大块的土豆也炖得边缘微微粉面,此刻正浸在泛着油花的浓汤里,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还有炒得油亮脆嫩的醋溜白菜,炖得红油汪汪的麻婆豆腐,鲜香开胃的酸菜肉末,还有严母提前准备好的好几盘卤味,都是严父和严战喜欢吃得菜色。
不一会儿,饭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了,严母解下围裙,连声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别站着啊,小棠你坐我旁边,今天这菜啊,可多亏了你帮忙,特别是这锅红烧肉和这几个炒菜可都是她掌勺的,我瞧着就好吃,大家尽管敞开了吃。”
第189章 猪肉大葱饺子
严母亲热地拉着林小棠在自己身边坐下, 严战见状,自然地在林小棠的另一侧坐下,陈大牛、雷震、雷勇、李小飞也依次围着圆桌落座, 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瞬间就把一张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颇有几分部队会餐时的热闹。
严父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目光在那盘红亮亮的红烧肉上停留了片刻,他对林小棠点点头, “辛苦了,小棠同志,做了这么一大桌菜。”
屋里暖和和的,再加上刚才在厨房忙碌,林小棠小脸红扑扑的, 听到严司令的肯定, 她脆生生道, “不辛苦不辛苦!真的!阿姨把所有的食材都提前准备好了, 我就是搭把手的功夫,特别省劲儿。您和阿姨也尝尝我的手艺, 要是能给我提提意见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炊事班的老班长常说, ‘手艺要精进, 就得听得进八方意见’。”
“小棠你可别这么谦虚!”严母夹了一大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放进林小棠的碗里, “来, 第一口你先尝尝, 这颜色一看就是你的手艺, 我可从来没炒出过这么漂亮的糖色来,还有这香味……哎呦,说出来不怕大伙笑话,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我光是闻着味儿都要流口水了,大家别愣着了,快动筷子吧!就当在自个家,咱们没那么多规矩。”
严父也拿起筷子,他看了看桌上略显拘谨的雷勇几人,语气温和道,“都别拘着了,咱们开饭吧。大家就把这儿当成食堂一样,没那么多讲究,吃饱吃好最重要,雷勇同志,陈大牛同志,来,动筷子。”
雷勇几人早就被这满桌的香气馋坏了,这会儿听到首长发话,立刻捧起了面前的大海碗,这可是严母特意给他们准备的,比普通饭碗要大上一圈,粒粒分明的白米饭还冒着热气,混着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第一口,所有人的筷子不约而同地伸向了那盘最显眼的红烧肉,那肉块炖得软烂,夹在筷子尖上就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轻轻一咬,肉皮Q弹软糯,入口即化的油脂瞬间弥漫在舌尖,酥烂入味的瘦肉吸饱了酱汁,咸甜适中,酱香浓郁,伴随着丰盈的肉汁在嘴巴里爆开,满口肉香。
雷勇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他囫囵着咽下去半块,含糊着嘟囔,“唔,好吃!真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红烧肉了,他感觉这味道比炊事班做的还要香上几分。
陈大牛腮帮子也鼓鼓的,憨厚的脸上满是享受,听到这话,忍不住小鸡啄米似的表示同意,果然,小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肉炖得火候太到位了,酥烂软糯,几乎不用怎么咀嚼,满口都是浓郁的肉香,绝了!
严父也夹了一块红烧肉,他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确实不错,这肉炖得够火候,味道全都进去了,浓油赤酱,很地道。”
“谢谢首长夸奖。”林小棠听到严司令的夸奖,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美美的吃了一大口白米饭,这米饭蒸得真好,嚼起来有股淡淡的甜香,她又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白菜脆生生的,醋的酸香恰到好处地激发了白菜的清甜,非常开胃爽口。
严母又夹起鱼肚子上刺最少的那一大块鱼肉放到林小棠碗里,“小棠,尝尝这鱼!别光吃米饭呐,吃点鱼,年年有余,讨个好彩头!这鱼你煎的火候正好,一点没破皮。”
“谢谢阿姨,”林小棠笑容甜甜地说道,“我觉得这大米饭特别好吃,嚼着可筋道了,空口吃都特别香。”
“好吃你就多吃点,”严母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也不能光吃饭不吃菜呀!你看看你这孩子瘦的,得多吃点肉补补。”说着又眼疾手快地给她夹了个鸡腿肉。
“阿姨,我这碗里都快装不下了,您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呀!”林小棠看着碗里瞬间又堆高了一层的菜,这眼看着都快看不见米饭了,她只得埋头努力吃饭。
严战看了看鼓着腮帮子像只储食的小松鼠似的林小棠,起身给母亲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妈,您也尝尝小棠的手艺,别光顾着照顾我们,您也吃。”
严母看着儿子夹来的红烧肉别提多熨帖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难得儿子这么细心,竟然还会主动给她夹菜了,她刚咬了一口,就赞不绝口,“小棠啊,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红烧肉做得,我看比国营饭店老师傅做的还地道,比我做得好吃太多了,小战,你在部队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小棠做的饭?怪不得你信里总说食堂伙食好,有这么好的炊事员能不好吗?”
严战顿了顿,点点头,“嗯,小棠在的时候,大家吃饭都很积极。”
不仅是红烧肉备受好评,那条红烧鲫鱼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青睐,鱼肉雪白鲜嫩,酱汁咸鲜适中,辣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那甜味很微妙,说不清是加了糖的清甜,还是来自鱼肉本身的鲜甜,若有似无的,总之吃起来特别勾人,让人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
要不是奔着“年年有余”的好彩头,这盘鱼恐怕早就被大家抢光了,不过最后还是象征性地留了个鱼头和一小截鱼尾摆在盘子里,算是应了个景。
那红烧鲫鱼留了个底儿,这盆油亮亮的土豆炖鸡可就没有这个讲究了,滚刀切的土豆块炖得粉糯糯的,用筷子轻轻一夹就碎了,沙沙的口感里面全是肉香味,鸡块也炖得脱骨了,轻轻一嗦,肉就从骨头上分离下来,大家伙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就吃得忘乎所以,什么紧张和拘谨都被抛到了脑后。
陈大牛直接用土豆炖鸡的浓稠汤汁拌饭,呼啦呼啦吃得特别起劲儿,爱吃辣的雷震兄弟俩偏爱那盘又麻又辣的麻婆豆腐,煮得透透的豆腐咸香入味,每一口都裹满了红油,入口烫乎乎的老带劲儿了,虽然只有少许的肉末,不过被林小棠煸得焦香出油的,小小的肉粒掺在嫩滑的豆腐里,吃起来多了点油润的肉香。
严战则专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盘酸菜肉末,那是林小棠的拿手菜之一,切得细细的酸菜和肉末一起煸炒过,炒好的酸菜油光锃亮的,黄澄澄的看着就开胃,嚼起来更是脆生生的,吸足了猪肉的油香,一口下去,酸香里透着肉鲜,酸爽开胃,让人忍不住想多扒两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