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特种兵大队长,如今的严参谋长穿着一身作训服正领着人跑步呢,这也不算稀奇,严参谋长带兵严格那是出了名的,加练更是常有的事。
结果定睛一看,战士们忍不住乐了。
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林小棠,她跑得不算快,但步伐还算稳当,严战就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低声说句什么。
这画面虽然少见,但大家还能理解,参谋长带着新婚妻子锻炼身体嘛,革命伴侣共同进步,这是好事。
让人差点笑出声的是后面那俩拖油瓶,小军和七斤一看林小棠正围着操场跑,小家伙有样学样,撒开小短腿就跟了上来,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喊着。
“姨姨!姨姨!跑!”七斤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跑得是歪歪扭扭,小脸涨得通红,偏偏还锲而不舍地在后头追着,林小棠出去演习了五天,这才刚回来,小家伙可稀罕了,恨不得天天黏在林小棠旁边。
“棠妈妈!等等我!”小军也是喊得亲热,他虽然比七斤跑得稳当些,但耐力显然也不够,没跑多远就开始呼哧带喘的了。
自从严战和郭指导谈过之后,小军现在叫“棠妈妈”叫得越发顺口了,林小棠刚回来,他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要不是郭婶体贴,想着人家两人刚新婚,怕孩子打扰他们,每天傍晚都准时过来把孩子领回去,小军恨不得把自己的小铺盖卷都搬到棠妈妈家里去。
上次严战和郭指导提了小军认林小棠做干妈的事儿,郭指导员当然没有意见,反而很高兴又多了个人疼小军,他也是见过林小棠的,印象里是个很阳光开朗的姑娘,又有手艺又有文化,小军既然喜欢她,人家姑娘也真心待孩子好,他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考虑到林小棠毕竟年纪轻,自己还在念书,暑假过后就要返校了,而且严战也时不时也要出任务,家里经常连个人都没有,所以小军还是和他们一起住,平时郭婶也能多照应点。
林小棠知道他们的安排以后,还特意和小军好好谈了一次,小军很懂事地点点头,“棠妈妈,那你可要好好学习,早点回来。”
此时林小棠已经沿着操场跑了五圈了,腿也越来越沉,人更是气喘吁吁的,旁边的严战连呼吸都没怎么乱,他一直关注着林小棠的情况,见她一直咬牙坚持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不错,有进步。”
昨天林小棠跑了四圈就开始耍赖了,今天比昨天又多了一圈,严战这样子要是让雷勇他们看到了,估计一个个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这慈眉善目的人竟然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活阎王,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路过的战士们看到操场上的情形都忍不住笑了,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玩儿呢!就这一大两小,给严参谋一年时间,估计能把“立正”、“稍息”练明白就不错了。
“加油啊,嫂子!再加把劲!你看,小军和七斤都快追上你啦!”晾衣场上正在收衣服的雷勇、李小飞几人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扯着嗓子起哄。
“哈哈哈哈……”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这其中就属雷勇嗓门最大。
林小棠正跑到他们附近,闻言,喘着气朝他们挥了挥拳头。
李小飞眼珠一转,故意大声喊,“嫂子!参谋长让你跑步,那是为你好,回头你记得也教教参谋长同志学学做饭,你那么好的手艺可不能丢了,怎么也得带出个徒弟,这叫共同进步!”
这话一出,旁边的战士们忍不住给李小飞竖了大拇指,“飞哥,还是你胆子肥!竟然敢拿参谋长开涮!参谋长对嫂子是和风细雨,对咱们那可是暴风骤雨!你不要命啦?佩服佩服!真汉子!”
操场边上的沈白薇也笑得直不起腰,她自从生了七斤以后,体能也跟着下降了不少,本来林小棠也叫她一起跑,她没答应,人家小两口锻炼,她可不去碍眼,她琢磨着回头把他们家林连长拉出来一起跑。
正想着呢,林小棠那边终于停下来了,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等她终于缓过气来,决定反击一下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林小棠直起身朝着雷勇他们那边,故意喊话,“李小飞同志,你这个建议提得非常好!我确实应该多教教参谋长同志学做饭,不如……就从今天的锅包肉学起吧!”
说着,林小棠就招呼两个已经跑到跟前的小家伙,“小军,七斤,走!咱们回家做锅包肉喽!酸酸甜甜的锅包肉,又脆又香,保准是你们俩最爱吃的味道。”
“嫂子!嫂子!我们也爱吃锅包肉啊!”雷勇哭丧着脸,忍不住哀嚎起来,“我们也爱吃啊!我们超级爱吃!”
他后悔得直跺脚,早知道不起哄了,这下好了,参谋长回家吃锅包肉,他们连味儿都闻不着了!
李小飞也馋呀,他赶紧跟着表忠心,“嫂子!嫂子!我们也可以去帮忙,我洗碗洗得可干净了,我还会扫地、擦桌子……”
“我我我!我还会洗衣服、叠被子!”旁边一个战士也赶紧举手。
“嫂子,下回……下回咱们食堂也做一回锅包肉呗!”毫不夸张地说,雷勇只是想想那锅包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真是馋死个人了!你说他惹谁不好,非要惹林小棠,这可是小祖宗。
看着几人抓耳挠腮的模样,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林小棠才勉为其难地松口了,笑着说道,“好啦好啦,看把你们馋的,放心吧,明天食堂就安排上了,我今天看到司务长定的下周食材清单了,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露一手,保证让大家吃到地道的锅包肉,今天我先回家练练手。”
“喔!喔!喔!”
晾衣场那边顿时一阵欢呼,嗓门大得把旁边路过的几个战士吓了一跳。
小军和七斤不明所以,但看到叔叔们高兴也跟着拍起小手,咯咯直笑。
林小棠前两天刚回来就惦记着给两孩子做点好吃的,可服务社的肉供应紧张,特别是适合做锅包肉的猪里脊更是紧俏货。
今天还是沈白薇去的早,眼疾手快地就把服务社里唯一的一块里脊肉给抢到手了。
演习刚结束,林连长就出任务去了,沈白薇干脆把门一锁,带着七斤,拎着肉就来林小棠这搭伙了,这可把七斤高兴坏了,小家伙背着自己的小水壶一副要长住的架势。
两个小娃娃早就发现小房间那个草席了,每次过来的时候都喜欢在上面打着滚儿玩,严战干脆也不特意收铺盖卷了,只是每天默默地把自己的枕头和薄被暂时挪到大房间,和林小棠的并排摆好,晚上嘛,自然是要再拿回去的。
不仅是七斤兴奋,沈白薇也松快得很,进了门就把肉往案板上一放,“我今天可算又能吃上现成的了,小棠,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干的,你尽管指派!千万别跟我客气。”
林小棠正在系围裙,听到这话笑得眉眼弯弯的,“沈姐姐,那你一会儿就帮我烧火吧,你烧的火候最稳当了,炒菜最好用。”
“好嘞!” 沈白薇爽快地应下,挽起袖子就去灶台前忙活。
锅包肉是个功夫菜,最是讲究火候和手法,林小棠先把里脊肉洗净后切成稍厚的大片,然后用刀背轻轻拍松,剔除筋膜,加少许料酒、盐,抓匀,腌渍十分钟去腥入味。
趁着腌肉的空档,林小棠又调了个面糊糊,土豆淀粉里加适量清水,慢慢搅成浓稠的糊状,最后加几滴油搅匀,这样炸的时候不容易粘连。
等到肉片腌好了,一片片放进面糊里,轻轻抓捏,确保每一片肉都均匀的裹上面糊。
锅里倒油,烧至六成热,林小棠拎着裹好面糊的肉片逐一滑到油锅里,“刺啦”一声响,肉片周围立刻泛起细密的气泡,中火炸到表面微黄,定型后慢慢浮起来,这时候先捞出来控油。
关键的一步是复炸,等油温升至八成热,表面微微冒烟时,把炸过一遍的肉片全部倒回去,复炸十来秒。
这一次速度要快,眼看着肉片迅速变成漂亮的金黄色,表面起了酥脆的小泡,就可以快速捞出沥油,这时候的肉片外皮已经酥脆硬挺了。
锅里留少许底油,爆香葱姜丝、胡萝卜丝,倒入提前调好的糖醋汁,中大火熬至糖醋汁冒泡,等到粘稠的能挂勺了,关火前一秒,林小棠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肉片与蒜末一起倒入锅中。
利用锅里的余温快速翻炒,让每一片肉都均匀地裹上那层亮晶晶的糖醋汁,最后撒上一小把香菜段,翻匀后就可以出锅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烧火的沈白薇都忘了继续添柴了。
刚出锅的锅包肉通体金黄透亮,琥珀色的糖汁裹在酥脆的外壳上,泛着诱人的光泽,红萝卜丝、绿葱丝、嫩黄的姜丝点缀其间,瞧着就鲜亮,糖醋的酸甜气更是直冲天灵盖,葱姜的辛香气混着油炸的焦香从锅里源源不断地窜出来,瞬间就飘到了院子里。
原本在草席上玩打仗游戏的小军和七斤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个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小脑袋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外。
“好香!”小军眼睛一亮,爬起来就往外跑。
七斤也翻身跟上,嘴里嚷嚷着,“肉肉!香香!”
两个小家伙一溜烟就跑到了灶房门口,扒着门眼巴巴地往里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林小棠正把锅包肉装盘,一回头看见两颗小脑袋,忍不住笑了,“呦,这是哪来的小侦察兵,鼻子这么灵?这是闻到香味啦?沈姐姐,你给他们俩洗洗手,咱们准备吃饭了。”
林小棠又回头看向一直默默帮忙的严战,“严大哥,你把堂屋的桌子搬到院子里来吧,咱们在棚子底下吃饭,那里凉快点。”
“好。” 严战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搬椅。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除了隔着几步就能闻到酸香味的锅包肉,还有一盘清炒小油菜,一碟沈白薇带来的酱黄瓜,一大盆西红柿汤花汤,还有几碗大米饭。
“开饭啦!”林小棠一声招呼,大家都围了过来。
小军早就等不及了,林小棠刚给他夹了一块锅包肉,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酥脆的外壳“咔嚓”一声轻响,小家伙的眼睛“唰”地亮了,一向内敛的小军忍不住连连夸道,“棠妈妈!好好吃!这肉酥酥的!又香又甜!”
七斤看他吃得香,也急急地用筷子夹,可他的筷子使不上劲儿,沈白薇笑着帮他夹了一块,他边嚼边用力点头,学着哥哥的样子,脆生生地喊道,“姨姨!甜甜的!妈妈!我还要吃!”
沈白薇看儿子吃得那么香,自己也跟着夹了一块,她没急着吃,先是凑近闻了闻,扑鼻的酸香味,口水止不住地冒,她这才咬了一口,外皮酥酥脆脆,糖醋汁的酸甜味恰到好处,满口肉香味。
她连连点头,忍不住赞道,“小棠,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酸甜口调得真好,外酥里嫩的,火候掌握得太好了,真是太香了,别说小孩子爱吃,我这个大人也喜欢得不得了!我看啊,比我在国营饭店吃过的那次还好吃!”
林小棠听着悦耳的“咔嚓”声,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嗯,我也觉得挺好吃的,今天这肉好,火候也赶巧,沈姐姐,你喜欢就多吃点,今天咱们能吃到这口锅包肉,多亏你一大早就把里脊肉抢到手了,你可是头功。”
她说着,又给沈白薇夹了一块,然后又很自然地给右手边的严战也夹了一块最大的,“严大哥,你也多吃点,今天辛苦你陪我跑步啦!”
严战看着碗里这块金黄诱人的锅包肉,低低“嗯”了一声,他也给她夹了一块,“你也多吃点,跑步消耗大。”
对面的沈白薇抿嘴笑了笑,她低头假装给七斤擦擦嘴,偏偏小家伙不买账,嘴里拼命嘟囔,“妈妈,肉肉,我要吃肉肉!”
第235章 角瓜包子
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在军区门口停下, 哨兵上前两步,抬手敬礼,“同志, 请出示证件,请问您找谁?”
后座车门打开, 一位眉眼温和的女同志下了车,“你好, 小同志,我是来看望我儿子的,他叫严战,是你们团的参谋长。”
哨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介绍信是京城妇联开的, 证件上的照片和本人对得上, 他转身拿起营房门口的电话, 低声汇报了几句, “……对,严参谋长的母亲, 有介绍信,证件齐全……好, 明白。”
挂了电话, 哨兵把证件递还回去, 再次敬了个礼, “同志, 您稍等, 值班室已经登记,通讯员马上过来接您。”
“谢谢小同志,”严母笑着点点头, 站在树荫下仔细打量着营区大门。
没等几分钟,小李就一溜烟地跑步过来,到了跟前“啪”敬了个礼,这才咧嘴笑道,“阿姨好!我是参谋长的警卫员小李,严参谋长正在开会,我先带您去接待室喝点水,这边请。”
严母摆摆手,随和地笑了笑,“他开会就让他安心开会吧,工作要紧,咱别打扰他,小李同志,我就不去接待室了,我想先去看看小棠,你知道林小棠同志吧?她在哪个食堂工作?”
小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这次演习被晒得黢黑,露出的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特别显眼,他乐呵呵地说,“阿姨,您还不知道吧?林研究员提干了,现在嫂子不在食堂,在团部那边办公。”
严母一愣,随即欢喜道,“提干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家里一点信儿都没收到?这两孩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说一声!”
她这次正好出差到这附近参加市里的妇联工作交流会,公事结束了,严母迫不及待地就转车过来了,儿子结婚结得突然,她到现在还没见到小棠呢,本想着给他们俩一个惊喜,没想到自己先被惊喜到了。
“就前些天的事儿!”小李一边引着严母往营区里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我们前几天刚搞完野外大演习,嫂子在演习里表现可突出了,又立了个三等功!她还评上了‘先进个人’呢!团里表彰大会刚开完没两天,提干的命令就下来了,我们都替嫂子高兴。”
小李说得是眉飞色舞,“您是不知道她有多厉害,现如今团里提起嫂子没人不竖大拇指的,她可是我们军区唯一的‘特级炊事员’,立过两次个人二等功,两次个人三等功,手艺更是没得说!开大会时团长政委都没少夸她,大家都说嫂子早该提干了,本事搁在那儿呢!”
小李打开了话匣子,如数家珍,严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结果小李兴冲冲地领着人直奔团部,没想到扑了空,林小棠不在办公室。
“阿姨,您找林研究员啊?”靠门那张桌子的年轻干事抬起头,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个点儿,她肯定又猫在东食堂呢!你们去那儿准能找着她。”
“就是,”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干事也笑着附和,“这都该准备午饭了,她哪能在办公室坐得住?自打林研究来了咱们团部,那真是连带着我们团部食堂的伙食都蹭蹭往上涨,以前觉得能吃饱就行,现在也开始惦记味儿了!”
“那可不!”年轻干事笑着接茬,“郑团长前两天还开玩笑呢,说咱们团部食堂的师傅终于开窍了,做的菜有滋有味的,也不知道林研究员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哎,你们说今天东食堂又琢磨啥好吃的呢?我现在是吃了上顿盼下顿,感觉胃都被林研究员给养刁了!”
小李看着外头白花花的大太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姨,这……东食堂离这儿还有段路呢,天这么热,要不我还是先带您去接待室凉快凉快?”
小李带着严母满世界找人的时候,林小棠正窝在东食堂的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
听说林研究员今天要亲自教炊事班做锅包肉,不光东食堂的炊事员把灶台围了个严实,就连隔壁几个食堂的班长也派了人来偷师,这可是硬菜,谁不想学两手?
“……看到没?筷子周围是不是冒出这种细密的小泡泡了?”林小棠看了眼围观的炊事员,细细讲解,“判断油温六成热,其实有几个小办法,一是看油面,像这样微微波动但是没有明显的青烟,二是手感,手放到油锅上方半尺左右,感觉有明显的热气往上冲,最保险的话,还可以丢个小葱花进去,像这样只冒细泡,不炸,不爆,不溅油花,只要符合这几点,说明油温刚好合适。”
做锅包肉,除了挂糊,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第一次炸定型,第二次炸酥脆,所以油温把握特别关键,再者食堂是用大锅做,肉还要分批炸,更是要注意油温,不然油温掉下去,炸出来的肉软塌塌的,不脆不香,还费油。
“面糊的配方大家刚才都记下了,挂糊的要点也强调过了,”林小棠一边说,一边夹起裹好面糊的肉片轻轻滑进油锅里,“刺啦”一声,肉片表面立刻泛起金黄的小气泡。
“糖醋汁的调配,你们之前学做糖醋里脊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今天我尝了大家调的,酸甜比例都掌握得不错。”林小棠用长筷子轻轻拨动锅里的肉片,“现在最难掌握的就是这个火候,大家多看、多试、多总结,只要多做几次,手感和眼力自然就练出来了,这就是会的不难,难的不会,一旦掌握了,那就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本事。”
“那可不!”钱师傅在旁边乐呵呵地接话,他手里也没闲着,正往锅里下肉片,“我一开始也记不住这些,什么六成热、七成热,这么多讲究听着就头大,可这东西啊,就是手上功夫,你做上三五回,手上有了感觉,眼睛就有了准头,只看一眼都不用上手去试,就能知道油温到没到,这火候差一点,出来的味道真是天差地别。”
“要不说嫂子是研究员呢,”有个小战士听得入神,下意识想挠头,看到手上的面糊糊又缩回了手,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这道理经嫂子这么一讲,好像也没那么玄乎了,就是得多练。”
老王站在灶台另一边,不时用漏勺轻轻翻动,确保每一片都炸得均匀,看着林小棠熟练从容的样子,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慨,他忽然想起件事,趁着炸肉的间隙问道,“小棠,军需处那书编的怎么样了?常处长那边是不是还得让你经常往总部跑?”
林小棠正好把第一锅炸定型的肉片捞出来沥油,闻言,她手上动作不停,“这两天暂时不用去了,常处长说他们要把我们前两次讨论的内容先整理汇总,形成初稿框架,等他们那边弄出个大概,过几天再通知团里,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磨。”
“他们编这书阵仗可真不小,”钱师傅忍不住笑道,“我还记得你当初整理咱们《炊事班操作手册》的时候,一个人闷头就干完了,也没见这么费劲,怎么到了总部,这么多专家,反而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