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说的是水中的替身鬼,这种鬼想要离开水域总是要再把一人拉下水代替自己才行。小孩被死神救下,而这集里进而给出死神为何只在夜晚能更为顺利收服鬼的解释。
别看孟开颜老在拍鬼鬼鬼的,其实整部剧里关于鬼露面的情节也不多。
更多讲述的是死神初到人间,和不同的人接触后引发的故事。讲述死神是如何在神性和人性之间游走,变得更趋近人的同时又趋近神的故事。
就比如今天拍的就没有鬼。
孟开颜站在养老院的角落里躲避阳光,今天真的热得不行,像是能把人烤化一样。
这时候要是还有代拍她是真佩服,只能说是在用命挣钱。
黄文心又在扣细节了,她总是对剧组的置景组以及道具组很不满意。
她指挥一通后来跟孟开颜吐槽:“不是我说,道具部水平太一般,整一个就是把糊弄学学得炉火纯青,这种档次的养老院墙上哪里会到处刮得雪白雪白,根本不像是城镇地区的养老院,家具新得连磨损都没有,不是我想要得感觉。”
孟开颜摊摊手说:“其实这已经是顶好的了,你又不让去真正的养老院。”
黄文心吐槽着道具组,道具组绝对也在吐槽黄文心。
真正的城镇养老院觉得过于破旧,新置的景又觉得过新,也就是钱给的多,否则道具组绝对要起撂挑子不干的念头。
在孟开颜看来短时间内能做出这么一个拍摄场景对道具组的来说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但也不能说黄文心是吹毛求疵,她就是一个对细节比较执着的导演,对场景要求高,从剧的角度来说这反而是好事,使得她的作品有更多的解读性也更厚重。
说到底看的还是内容,往往只用置景做宣传的剧内容都很一般。
现场整理结束,黄文心总算满意,孟开颜补妆后开始拍摄。
孟开颜跟随着两人来到养老院,剧情又切换到旁人都看不到死神的视角。
中年人将自己的母亲送到养老院中,死神紧随其后。
推车拉着摄像老师慢慢往后移动,孟开颜则是注视着前方两人往前走。
偶尔停下,看看周围环境。
“背山面水,左右围合。”孟开颜嘴里轻声道,眉心渐渐舒展,望着不远处的建筑体看几秒若有所思,“积德行善的有福之地啊。”
随即继续往前走。
“卡!”
这条就又过了,摄像老师和录音老师累得满身是汗,就是孟开颜也火急火燎地跑到树荫底下去,化妆老师连忙冲上来,生怕汗水把妆给搞花了。
孙曦把水递给孟开颜,又打开风扇:“真是要命,都要11月了,今年怎么这时候还没有降温。”
孟开颜把裙子的领口拉开些,接过小风扇对着领口吹,生怕衣服上沾上汗水形成汗渍。
风扇一吹终于舒服了,孟开颜感受着得之不易的凉爽,喝口水说道:“这里的地形是盆底,热量容易聚集但却不容易散开。”
孙曦又接过水瓶,真诚说:“祈祷以后夏天不要再来成都拍戏。”
孟开颜笑笑:“这可没法控制。”
说完话见房车开来了,孟开颜回到房车上继续补妆。
场上还在拍摄,但这几条都没有孟开颜的戏份。
她等了有点久,想来是黄文心又不满意表演,在慢慢磨演员。
孟开颜让孙曦点奶茶,看着窗外道:“这天气可别搞中暑了。”
孙曦掏出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奶茶店的店主微信,发过去一个“嗨,你懂的”,人家直接回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店铺今天又可以关门了,大几百杯的奶茶能让他们做到手酸。
“这几场好像是室内戏。”孙曦放下手机说,“没在太阳底下待着应该还好。”
确实是室内戏,黄文心觉得这对戏中母子所呈现出来的情感太过浮夸了。
孟开颜补完妆休息够后来到现场,就听到黄文心还在孜孜不倦地讲戏。
黄文心道:“你这会儿应该是很清楚地知道你儿子要把你留在这,你理解但是又不甘,可这股不甘虽然很浓重,却比不过你对儿子的爱,所以想要离开的话还是没说出口,放任儿子一个人离开。”
又微微皱着眉对中年演员说:“你得表现得再没良心点,是一种要甩脱包袱的感觉,不舍啥呀不舍,平常是个孝子吧。”
中年演员笑笑:“我还真有一对80多岁的爹妈。”
黄文心:“也别表现得过于狠心,其实就是一种甩脱包袱的状态,你知道吧,把老母亲当包袱。”
说完戏两人又演了三回,终于得到黄文心想要的画面。
孟开颜该上场了。
“开始——”
老人看着尚算精神,实则得了癌症,即将不久于世。
令死神意外的是她竟然能看到自己。
她呆呆问:“我原来真的要死了,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死神感到奇怪,想来她真的是快死了,半只脚踏进了亡界。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死神很新奇,站在她面前细细打量她后摇摇头。
她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急切道:“求你把我带走。”
死神脸上表情渐渐平静,再次拒绝。
摄像机慢慢推近,视角发生变化,从直拍变成仰拍孟开颜,在灯光师的打光下她竟然有种圣洁感。
她看看周围的人,蹲在老人面前说:“你回家后我可以带你走,但是在这里不行。”
死神虽然冷酷,但亦有温情。
并不愿在养老院带走老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后她明白这会对养老院老板带来一些麻烦。
屏幕中两人位于画面中间,一坐一蹲,一哭一静,互相对视。
周围人来来往往却完全没注意到她们,加之明暗的灯光似乎形成了生与死的分界线。
死神在“品尝”她因疾病带来的痛苦,因生命走到尽头的恐慌。因老实一辈子,临死前却生起再挣笔前给儿子这种想法所带来的良心上的不安。
还有为了孩子能抛弃生命和良心,浓郁到极点的母爱。
她越“品尝”越皱起眉头,人类的情感实在是复杂。
孟开颜的微表情很有名,但即便如此这段一也拍了三回才过。死神需要表现得像个刚接触母乳之外食物的婴儿。
屏幕中她睫毛翕动,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恍然和迷茫。
黄文心看着屏幕点了点头,在孟开颜这里似乎从来就不要担心用力过猛和过于面瘫的两种情况。
拍摄还在继续,直到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像是看不到死神般来把她推走她才慢慢起身。
“卡!”
这条终于过了,奶茶刚好到,大家喝到冰冰凉的奶茶心情都舒畅好多。
黄文心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喝着奶茶问孟开颜:“你过段时间是不是要去参加金鸡?”
孟开颜摇头:“我肯定没拿奖,不去。”
金鸡二封太难了。
黄文心笑笑:“我有预感,你会成为国内这些奖的钉子户。”
作者有话说:
四月第二天,全勤出师未捷[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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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字数居然已经70万字了,我以前长文也就写到七八十万字,难怪进入倦怠期。
——
我是一到开文就作息紊乱,然后杂七杂八的毛病又冒出来,以前也是这样[笑哭],这段时间应该会调整作息,尽量在1点前睡。
第147章 《死神》拍摄
这事很多人都能猜到,依孟开颜的演技被接连提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除非哪次表演发挥失误,或者那年其他演员演技大爆发。
但想二封绝对不容易,即便她在当年的表演比其他提名者来得优秀。
黄文心搅搅吸管,把杯底的芋泥搅散,又用力吸口奶茶道:“只要其他提名者的表演不是太离谱你就很难拿奖,因为很多时候你不是跟其他人比,而是跟你自己比。看的是你和上次拿奖的作品相比演技有没有明显的提高。”
其实白玉兰二封也难,但孟开颜当年作品成绩实在太顶,对本人的加成又很大,加之她还是上海人本地人,这才拿到的二封。
摄影指导不爱喝奶茶,不知道从哪儿搞了杯绿豆冰沙,也不喝就贴在脸边给自己降温,她说道:“开颜应该向外发展,也不是说崇洋媚外,而是咱们国内的好本子本身就不多,和你年龄适合的更不多,总不能都自己造饼吧。看上一辈的女演员就明白,想突破自己还真得把圈子扩大。”
既是为了作品的多样性,同时也能和更多的导演合作。
演员总和固定的几位导演合作很容易被导演打上钢印,并非说表演风格被导演驯化,而是交出的作品风格都过于相近,多演几部后观众很容易对你产生固定印象。
就像孟开颜和陈榆虽然目前只合作了两部电影,但以后如果再是孟开颜加陈榆的组合观众很有可能会先入为主,会觉得是农村乡镇女孩被欺压后进行反抗的类型的电影。
导演本身是有创作惯性的,总能突破自己的导演很少,重复相似的故事和手法都会让作品雷同的概率大大增高。
加之固定的导演加演员组合看多后观众会产生审美疲劳,失去新鲜感,这不管是对演员还是对导演来说都不是好事。
更可怕的是会失去新创意碰撞后来带的活力,演技只停滞而不是退化都算好的了。
树挪死,人挪活就是这个道理,健康的创作生态需要像活水一样流动。
这道理孟开颜都懂,她也不是不想扩大导演圈。团队分析后皆觉得daisy导演的华纳电影《摄影师》就是个契机,无奈推迟了。
聊半小时,拍摄又开始,孟开颜一直拍到晚上。
11月份,不管白天如何热夜晚的凉意已经格外明显。
孟开颜穿着裙子站在养老院的空地上,冰凉的风吹来时都冷不丁打个寒颤。
拍完一条孙曦就立马把外套给她披上,孟开颜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才消下去。
养老院的戏份拍到凌晨一点才结束,回酒店时已经是两点了。
孟开颜困得要命,匆匆洗漱睡觉。
这段时间夜戏多,拍完后剧组就得转移到浙江。
金鸡奖在16号举办,而10号时剧组就已经结束成都的拍摄,离开成都赶往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