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虽然不喜欢这些在孟开颜没火前不爱搭理,火之后就贴上来的人。
但很多粉丝确实对这几个视频疯狂考古,恨不得把孟开颜的成长轨迹都给补全。
粉丝确实也足够厉害,孟开颜经常能发现自己小时候的陌生照片,陌生到她毫无印象,也不知道她们从哪儿找来的。
浙江拍摄地。
棚里好几架大型制雪机正在不停地工作,孟开颜来到片场时被冻得一激灵。
冷,是真的很冷。
眼前近处白茫茫一片,工作人员正在把雪给均匀铺散开来,但又在雪上留下密密麻麻明显的脚印,这让副导演有些头痛。
不行,这遍铺完后续还要想办法均匀地再铺一层。
因为场景特殊,所以这次的拍摄是人等景而非景等人。
张家骏因为是今早才进的组,比孟开颜更晚到片场。
“恭喜啊孟老师。”他笑笑道,“有史以来的第一位。”
孟开颜欣然接受了他的恭喜,自从拿奖后几乎所有人见到她都恭喜。
两人戏里熟,但戏外着实一般,除对戏演戏外接触不多,并没有发展出能够畅快聊天的友谊。
孟开颜猜测,具体原因大概是两人岁数相差甚远。
但孟开颜琢磨着自己和岁数大的人聊挺好也相处挺好的,可见是张家骏的问题,他大概不爱和年轻人玩耍。
两小时后雪景终于搞好了,孟开颜等人的身上也盖上一层毯子。
寒潮明明还没来袭,但孟开颜几人在11月里着实感受到一把冷意。
“很冷吗?”孙曦端杯热乎乎的低糖奶茶给她,“衣服是不是有点单薄。”
孟开颜接过喝一口:“其实……也还好,肯定没有真正下雪天冷。”
孟开颜身上贴了暖宝宝,又有保暖背心穿着,习惯这个温度后倒也能接受。
至于衣服是不是过于单薄?那确实。
但没办法啊,云泽兰可是个有武功的人,肯定要比普通人耐寒。
加之要打架了,整部电影最重头戏的打戏绝对得尽善尽美。如果衣服过于臃肿,架打得就不够好看。
拍摄前两人在动作导演的执导下先对戏,拿着木棍对戏。
动作导演:“注意力度,是手臂发力而不是手腕,孟老师你这里腰要弯得低一点,张老师翻个身再往后面退,也要用力,到时候禅杖要在雪上留下划痕,后期还要让雪飞起来的,过于轻飘飘的话后期不好做。”
云泽兰用的是大刀,大开大合勇往无惧。而道成用的则是和尚本命武器禅杖。
刀大家都熟悉,而禅杖很多人就不熟了。
禅杖一般来说是硬木做长柄,但道成的设定是武艺高强,所以用的是铁做长柄。而长柄之上一端月牙铲,一端平铲。据说月牙铲代表阴而平铲代表阳,也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不对。
作为武僧的标志性武器,禅杖有降妖除魔这一象征。
这场戏最后道成被云泽兰砍断双手,当禅杖脱手飞出的那刻云泽兰直接反用他的禅杖打断他的双腿,再一刀杀死了他。
孟开颜觉得木棍不方便,干脆木棍一扔把刀拿来练习。
张家骏就道:“你现在提久后等会儿怎么办,手臂很容易没力的。”为了更加真实剧组里的道具可都不轻。
孟开颜挥刀练习动作,边挥边说:“没关系,我现在最起码能拎两个小时。”
行吧,但张家骏没有办法,禅杖重量是大刀的三倍。
动作导演又上线了,将每个招式分解,然后将注意事项细细说。
“动作当然重要,但气势也很重要。你们接下来是生死之战,而且武功只在伯仲间。可以说在胜负心态是至关重要的,云泽兰之所以会赢是因为她看开一切魔障,找寻到真正的自我。”
动作导演拿起刀给孟开颜演示:“哎,所以出刀的时候必须要足够果决,足够相信自己相信绝对能给道成带来伤害。”
他又对张家骏道:“张老师的动作里是要带着偏执劲儿的,你必须打心里觉得杀了云泽兰后你的这次超度就会成功,你的武功也能更上一层楼。你得演出即使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干掉她的感觉来,所以你就急躁了,也是因为急躁才会让云泽兰抓住机会。”
张家骏点头,他的动作需要带着急躁,甚至神态也要流露出几瞬的疯狂和急不可耐。
一个消除心魔,一个生出心魔。
整场打戏是此消彼长,所以难度非常高,两人对将近一小时的戏后才开始拍。
拍摄终于开始。
孟开颜不需要热身了,身体灵活得很,即便阔别云泽兰几个月,但在站到镜头前的那刻还是很快找到状态。
这种感觉很玄妙,她再次成为云泽兰。
雪夜,星光点点。
寒风呼啸,有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这里。
“吁”一声,马蹄扬起再落下,那个将武林搅得天翻地覆的恶人终于出现。
这个镜头美极了,月光下的孟开颜像是要踏月入云端。
“太漂亮了,也只有这张脸才能拍出这个画面。”展蓉这般说道,“简单的光一打她脸上的故事感直接出来,她都不需要演的,眼皮一抬你就会被她吸引。”
所以怎么抢戏嘛,在孟开颜这里根本没办法抢戏。
张家骏一开始不甘被压,但即便使出百分之两百的精力也没办法反压回去。
“泽兰,回头是岸。”道成手握禅杖站在离云泽兰十多米外的地方。脸上总是带着的那股风轻云淡消失了,眉心微蹙,因为云泽兰比他预估的还要更强大。
云泽兰脸上的戾气似乎消失很多,她冷哼一声:“师伯,你给我找的岸在哪儿?是空山寺还是审判台?我自有我的岸,我停留的地方即是我的岸。”
道成似乎不愿意和她多争,认真道:“你往日做错许多事,杀了许多人,只要愿意放下屠刀我能保你不死。”
云泽兰翻身下马,盯着道成同样说得很认真:“不必了,我不习惯把命交出去。
寒风吹得雪花飘扬,拍着孟开颜的脸,也落到她的发间和睫毛上。
雪花落的位置特别好,摄影师当机立断赶紧将镜头推近。
孟开颜能感知到雪,却没再注意到制雪机,因为她已经完全融入角色。
她神色平静:“我是杀了很多人,所以我不惧再添一刀下亡魂。”
这是你死我亡了。
于是不再谈,两人皆蓄势待发,然后冲着对方跑去。
第247章 《云泽兰》杀青
在演练了十多次的情况下两人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但因导演觉得速度还不够便频频被喊“卡”。
慢镜头是打戏大敌,孟开颜两人倒也能够理解。尤其是为了这场戏特意营造雪景,如果打戏拉胯那么岂不是辜负了这场雪。
可连被喊停七八回,期间还有鼓风机对着两人吹,加之衣服单薄,所以即便有暖宝宝也挡不住这刺骨的冷意。
但没办法,也只能尽全力把速度加快。
孟开颜叹气道:“还是不够熟练,我们配合度必须得最高,高到你的禅杖还没挥来时我就得躲开,只能靠时间磨合了。”
熟能生巧,除此之外别无捷径。
果然,两人在第15回 时速度达到导演想要的标准。即便是现场看,也会觉得两人的身手很不错。
孟开颜这几个镜头拍完后满身大汗,张家骏就更糟糕了。
他岁数大,老胳膊老腿,没有哪里崴了哪里闪了就已经能谢天谢地了。
这日就拍摄几个镜头,第二天回到这里继续拍摄。
道成试探过后眉心一凝:“非我要杀你,奈何你刀法进步奇快,又过于狠毒,若不杀你武林必多一大祸害!”
张家骏经过化妆后脸上沟壑深深,为真实在拍戏期间还把头发全给剃掉。神情悲悯,如今在月下看着竟然真有种得道高僧的感觉。
他有一点很值得孟开颜学习。
在云泽兰的故事里他是反派,甚至在剧本在电影里也属于被批判的一方。
但他演的却格外正义,他是真正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
就像云泽兰的逻辑在自己这里是通顺的一般,既然云泽兰不愿意被点化,就只能被超度的逻辑在道成这里也是通顺的。
如今很多演员有演戏误区,在看过剧本得知自己是反派后,就会在拍戏时有意无意地透露出知道自己是反派的想法。
可角色本身是没有上帝视角的,这样一来就容易演砸。
所以很多导演干脆就不给完整剧本,或者改剧本让反派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是反派,避免预设立场影响表演。
这种方法效果很不错,但一不注意表演很容易失控,以及影响角色塑造的完整性。
在配角身上能够使用,在悬疑电影惊悚电影里面也能够使用。
但在《云泽兰》里就不适合了,道成明显是一个有深层次的角色,是主角之一,需要张家骏理解透了角色的核心动机后才能对这个角色进行深层次的塑造。
在明白了道成这个人物的核心动机和逻辑后还能演得如此正直无私,外表还满是佛性,张家骏确实很厉害。
孟开颜将刀一转,叹声气认真说道:“师伯,你竟还未悟。”
月光很冷,角度正正好,比昨晚要更加明亮,破云而出显得孟开颜有些神圣。
她垂眸,因为过冷皮肤没有多少血色,于是睫毛在如玉般的皮肤上落下阴影。
云泽兰脸上仅有的几丝急迫似乎消失了,戾气更是无影无踪。她直直和道成对视:“你心中有执念又如何能成道?正所谓明心见性,想度我,想度武林人,想度天下人,却从未想过度自己吗?”
她不由露出几分怜悯:“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所不在,无所不包。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不悔杀他们。你今日想要用未来之事定我的罪,却在今日犯了大罪!”
道成神色未变:“我有我的道要寻,既然不愿束手就擒你便必死无疑。”
云泽兰将刀握紧,认真道:“你的执念太深,欲望太重,赢不了我。就像这漫天大雪,你无法阻止雪的落下,唯有接受。”
两人又打起来,这次打得显然要比之前更加猛烈。
电影很贵,每一帧画面都需要有价值。
打戏不仅要打得精彩,要透露出主角当下的心境,还需要和剧本情节吻合。
这场打戏分三阶段,昨天拍的是两人试探的打戏。今天要比昨天来得正式,而下一阶段的打戏则是都用性命去打。
片场里只有兵器交接的声音,这场打戏足足拍二十多条才成功。拍到最后孟开颜的手臂根本提不起来,像是在健身房里举2小时的铁从未松过般,肌肉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