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即便自己不出席,也不妨碍法院审判。
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来。
当众和孟笙道个歉,孟笙这个人向来心软,说不定顾及她们以前的情谊,不会闹得太难看。
她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她压了压紧张的心,迈步走过去。
先和审判长和书记员颔首示意,随后把有些颓弱和可怜的目光落在孟笙身上。
神色微微一怔,攥着拳头坐下来,想象之前心里设想的那样,和她泰若自然地打个招呼。
可如今真的看到她。
她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反之奔涌而出的,都是滔天的恨意。
她恨孟笙啊!
对她恨之入骨!
自从那次“流产”后,孟笙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相比以前的清纯娇媚、自信活泼,现在的宁微微瘦了很多,面色苍白,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些。
但那双眸子,依旧有楚楚可怜和动人的影子。
只不过,看着内敛了许多。
孟笙也没有理会她,神色也是淡淡的。
这案调解庭正式开始,由原告律师进行举证发表言论。
裴绥甩出来的证据基本每份都直击要害,有宁微微和商泊禹的聊天记录,确认不当关系的证据。
后面还有转账记录,以及包括一些包包珠宝首饰的付款记录。
最重磅的还是那套别墅,商泊禹的支出记录,和宁微微的入户情况。
每听裴绥说一句,宁微微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紧紧攥拳的手也不忍轻微颤抖了起来。
“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对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第七条离规定,夫妻一方为重婚、同居等违反忠实义务目的赠与财产,另一方可主张无效并追回。
我方诉求;要求被告方宁微微返还原告孟笙丈夫在婚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她的所有财产。包括悦澜府邸11栋别墅,宝马m8……
以及被告对我方当事人造成的精神伤害,身体伤害等,我方要求被告赔偿人民币39.7万元。述上。”
裴绥的声音不疾不徐,冷冷淡淡的。
从宝马m8开始,后面都是商泊禹送给宁微微的珠宝和奢侈品包包。
一长串的话,足足说了五六分钟才得以停下。
孟笙不由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又移到对面的宁微微身上。
宁微微也在看她,那副泫然欲泣,弱不禁风的模样,想来,商泊禹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心软的吧。
审判长这时候问宁微微,“原告律师所说,被告有解释和异议的地方吗?”
宁微微咬着唇瓣。
总觉得身体被狠狠扎在了耻辱柱上,无法动弹半分。
心中对孟笙的恨意也愈发浓烈了。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孟笙非得这么赶尽杀绝吗?
居然还要精神赔偿!
那可是将近四十万啊!
把那些东西还回去,她本来就不剩多少了。
如果说那些东西像是在她身上割肉,那这四十万,就是要剖她的心啊!
她怎么能忍?!
她张了张嘴,努力压下那丝哽咽,清纯伤心的眸子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痛苦和愤恨。
神色慌张忙乱看着法官道,“法官,我对返还财产一事没有异议!我对精神赔偿款一事有异议。”
第210章 判决如下
审判长一听,开口说,“被告方阐述异议。”
宁微微深呼吸一口气,这会开始后悔没有请律师了。
她也是没想到孟笙会这么无耻,居然还会要精神补偿费!
在审判长和书记员,以及孟笙和裴绥的目光下,她紧张慌乱不已,连在心里斟酌话语都没来得及。
所以说出来的话,有些颠三倒四,甚至前言不搭后语。
毫无说服力。
孟笙只皱了下眉,并未言语。
反倒是裴绥作为她的代理律师,很有必要的反驳宁微微那些偷换概念的话。
相比之下,他的每字每句更符合逻辑,有理有据,也更能打动人心。
因为宁微微的插足,让孟笙原本美好幸福的婚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这对原配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法官面无表情地又看向宁微微,“对原告代理律师的举证,被告有什么异议?”
宁微微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了。
裴绥连她是孟笙最好的闺蜜,以及经常让商泊禹以加班,出差为由,在锦州酒店1408房约会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这一刻,她仿佛像个衣不蔽体的人,明晃晃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任由别人指责和谩骂,以及嘲讽和诋毁。
好半晌,她才从艰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我……”
一边说,一边在想自己除去要还回去的东西外,还有多少钱。
审判长再次催促,“被告,你还有何异议?”
宁微微回过神,不甘心地摇摇头,“我……没有异议!”
审判长敲了下手中的法槌,“休庭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宣判!”
说罢,就和书记员他们一块离开了调解室。
调解室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孟笙有两分不明所以,看向裴绥。
裴绥低声安抚,“无妨,之所以休庭,是因赔偿款一事,审判长他们需要重新商议。”
孟笙这才松口气。
宁微微看他们窃窃私语,紧紧抿着唇,眸光慢慢闪动起来。
等他们说完话,她压下烦乱的心思,娇娇柔柔地张嘴喊了一声,“笙笙……”
孟笙闻言,看她那副模样,冷笑一声,懒得理她,问身旁的裴绥,“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裴绥给她指了个方向,“左拐的长廊尽头右侧就是。”
孟笙道了声“谢”,起身就走了。
宁微微整整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恼怒地咬咬牙,又悄悄看了眼正在垂首看资料的裴绥。
试探的出声,“裴律师……”
裴绥闻声,抬起头,一双泛着冷意和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仿佛还有两分犀利。
示意她说。
宁微微见状,心肝莫名颤了颤,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没……没什么。”
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也迅速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等孟笙出来。
等了几分钟,孟笙从里面出来,她立即迎上去,“笙笙……”
可孟笙对她视若无睹,压根不想和她废话半句,抬腿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宁微微浑身一僵,气得攥紧拳头,又咬咬牙,想着自己之前的打算,还是跟了上去。
“笙笙,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
“知道这一点,那就少往我跟前凑,等这场官司打完,我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孟笙冷声打断她的话,面上还有两分不耐。
说罢,也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抬腿回了调解室。
宁微微愣在原地。
只觉得浑身都感受到了她的凌辱。
她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了起来,心脏也被重力紧压着,疼痛不已。
休庭时间结束,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据孟笙和宁微微不当得利一案,如下宣判:商泊禹和孟笙婚姻存续期间,
以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宁微微的所有房子,车子,珠宝,包包,一律归还与原告孟笙。
另被告宁微微插足孟笙婚姻,给她造成精神和心理的伤害,宁微微应当赔偿支付16.3万元给原告孟笙。”
念完串判词后,审判长再次敲了下法槌,“如对判决不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