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听惯了阿谀奉承的柳令仪当时就十分不满。
后面话里暗暗指责孟笙得理不饶人时,秋意还不客气的刺回去两句。
把柳令仪气得不行,但因为顾及自家的把柄还在孟家手里攥着,且对方家里还有个涉政的,又不得不忍下。
两个在京市名列前茅的顶尖书香门第家族第一回 正式交集碰面,是以表面平和,实际不欢而散收场。
顾家的礼说厚还真是厚。
除了日常的水果外,还有一支七八十年人参,灵芝,冬虫夏草和海马。
和一套价值六位数的高级古法笔墨纸砚。
还有一条烟蓝色的蜀绣丝巾,配同颜色的镶玉蝴蝶簪。
一看就是高端货,不便宜。
这出手是相当阔绰和面面俱到了。
她和孟承礼都照顾到了。
孟承礼看着那些礼顿时皱起眉,只是还没来得及说,那夫妻俩就走了。
他只好和自己闺女说,“笙笙,你让人把这些东西给顾家退回去吧。”
他也没想到堂堂顾家还能做出下三滥的事。
“爸,我觉得,我的名声还是挺值钱的。”孟笙淡淡笑道,“即便现在热搜撤了,但造成的影响已经造成了。”
她其实也没那么高尚,就一俗人。
之所以想找裴绥这个代理律师去谈判,也就是秉着自己的谣都被顾清潋造了,顾家也是该出点血才会长记性。
现在送上门的好东西,她再推诿出去,很容易“良心不安”。
顾家想花钱消灾,那她就大大方方受了。
总归她自己问心无愧。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又过了三四天,孟笙从傅谌那里得知顾瓷出院了。
她很是诧异。
顾瓷那身体状况那么快就好了,能出院了?
这么好奇,她也这么问傅谌了。
傅谌说,“只是暂时稳定而已,出院也可以出,只不过我们不建议出。顾瓷说好几年没回来了,马上要到清明节了,要先回去祭祖。”
孟笙拧眉,这个理由,听起来……
她没评价,过后也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从孟承礼从icu里转出来也有十天了,这期间孟笙她每天晚上都和秋意在医院守着,都没回去睡过一觉。
现在孟承礼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了,现在主要以修养为主了,他也就不要孟笙和秋意晚上守夜了。
有个护工和保姆完全是足够的。
孟笙没有反驳,嘱咐了一番,当天晚上吃过饭,等孟承礼睡下后,她就开车回左岸庭院了。
刚走进家门,裴绥的电话忽然打过来,问她是不是在医院。
她愣了下,“没,我刚到家。”
“嗯,好。”
应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弄得孟笙一头雾水。
等她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就听到门那边响起了门铃声,她走过去,看到门外的男人,顿时有些讶异。
还没来得及出声,鼻尖里便萦绕起一股清冷的雪松香,裹挟着比较强烈的酒气。
她面上的诧异并没有收敛起来。
“你喝酒了?”
她记得裴绥是不太爱喝酒的人。
“嗯,应酬。”裴绥轻轻颔首,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孟笙接过来,“什么东西?”
“雪腴羮和寒具浆。”
孟笙还是有些茫然,这两样她听都没听过。
“一个汤,一个甜点。”裴绥回,“应酬的时候尝了下,味道还可以,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孟笙的心尖好像忽然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丝丝痒意。
她顿了下,道了声“谢”,看着那张十分清隽淡然的脸,如果不是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都不信他是喝酒了的。
“你喝了多少?醉了没?”
裴绥抿唇说,“八酒杯是有的。”
多大的杯子,喝的什么酒,她就不知道了。
孟笙没问她今晚和谁应酬,只蹙眉问,“有难受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我去给你泡一杯蜂蜜柠檬水解解酒?晚上你也能睡得舒服些。”
裴绥没接话,那双眸若寒星的丹凤眼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某个地方,那缕微光渐渐暗淡下来,让人再也辨不清其中深浅。
没等到他话音的孟笙愣了下,随着他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当即浑身一震。
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洗完澡出来,还穿着一条丝绸质的香芋紫吊带睡裙。
虽不是性感那一挂的,但实实在在是抹胸款。
失策了。
她怔松一瞬,下意识抬手捂着胸口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丢下一句“抱歉”就转身要回屋子里换衣服。
可步子还没迈开,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
平日里和他保持的一拳距离此刻彻底找不到半分距离了。
她瞳孔一缩,抬头张嘴,“裴……”
一个清软的音阶刚吐出来一个,那张俊脸忽然凑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两片微凉的唇便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第250章 又是短信
感受到唇上那柔软和微凉湿润的触感,孟笙的脑袋是宕机的,睫毛在扑面而来的气息烫得颤了颤。
神志和呼吸在顷刻间就彻底乱了。
好似碳酸饮料在血管里炸开,掀起大片惊涛浪潮。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震碎了挂在青色帷幕上的月光。
她这错愕的空隙,倒是给了裴绥可乘之机,他眼眸又暗了几度,搂着那细软腰肢的手也不由微微收紧。
她身上的睡裙很薄,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段肌肤的细腻。
裴绥试探地描绘了下她的唇,随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任由雪松,龙舌兰,花茶香交织缠绕,最后融化在这个缱绻旖旎的吻中。
他的攻势仍旧不算强势,却带着一丝徐徐善诱的滋味。
在孟笙每每因为呼吸困难要往回撤时,他总会紧追上去,攻城略地一番,又会慢慢轻柔下来。
似是在安抚。
孟笙的身体很快就软下去了,连手中的袋子都掉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也没影响到这个极具热烈而缠绵的吻。
她抬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从唇间溢出一句又一句的难耐轻唔声。
传入裴绥耳中,就宛若一把把小锤在凿击着他的耳膜,这无不在挑战他的自制力和定力。
但他在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和躁动时,那最后一根被风筝线拉住的理智到底是被收回来了。
终是停下来了。
这一步已经跨得很大了。
免得真扯着蛋了。
他睨着孟笙那张略微潮红的漂亮脸蛋,以及被情意染上的杏眸中,流淌着丝丝娇媚,宛若一把无形的钩子,精准无误地钩在他的心上。
那双幽邃深暗的丹凤眼里掠过一抹笑意,裴绥抬手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肌肤。
孟笙一滞,大脑的思绪开始慢慢恢复运转了,她还是有些震惊和错愕,不敢相信他会忽然亲上来。
她拧眉问,“所以,你刚刚是喝醉后“不小心”做出来的?”
言下之意是他打算明天过后就把这事归根于喝醉酒,不打算承认了?
裴绥搂着她,神色定定,哑声说,“我没醉。”
刚刚确实是因为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他有点情难自控,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周遭忽地一静。
原本还漂浮在空中的暧昧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给冲散,正在一点点变淡消失。
孟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她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动了动步子,脚下的拖鞋猛地一滑。
孟笙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裴绥的衣襟,垂首看地上已经撒的差不多的东西。
光看洒出了这部分,孟笙就觉得这两样东西应该不错。
她从裴绥怀里退出来,惋惜道,“都撒了。”
裴绥望着地上的东西,抿抿唇,说,“明天我让聂函多买几份送医院去,那雪腴羮也适合你父亲吃。”
他上手帮她把地上收拾了下,才道,“我明天要回城西,准备清明节扫墓一事,五号才能回来。”
孟笙一顿,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