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坐我车回去,明早我送你过来。”
“好。”
孟笙应下,回头猝不及防对上傅谌那双温良却晦暗的眸子。
她笑了笑,“谢谢,傅教授,我先走了。”
傅谌点头,声线平和,“是我该谢你才对,多谢你一直以来对缈缈的照顾,过几天等我有空再好好请你吃顿饭。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又远,好好休息。”
孟笙也没和他过多寒暄和客套,打过招呼后,就蹲下身子和小姑娘说,“缈缈,姨姨先回去了,明天见,要早点睡,长高高哦。”
缈缈抓着她的手,不太舍得撒手,“姨姨不和我一起回病房吗?”
傅谌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哄道,“阿姨要回家休息,缈缈,听话。”
缈缈这才乖乖松开她的手,“好吧。那姨姨,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你生日还没过,可不能不开心哦。”
孟笙笑着安抚了两句就和裴绥并肩往车子那边走。
直到他们上了车,缈缈抬头问,“爸爸,刚刚那个帅叔叔是孟姨姨的男朋友吗?”
傅谌蹲下身子,“缈缈怎么这样问?”
“孟姨姨要是有男朋友了,就没机会做我妈妈了。”
傅谌诧异,他没想到缈缈已经想到这上面来了。
他有些好笑,“缈缈这么喜欢她?”
缈缈重重点头,“嗯,孟姨姨像妈妈。”
傅谌回想起孟笙和缈缈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下意识又看了眼那辆宾利驶离的方向。
几秒后,车子消失在拐角处,他收回视线,将缈缈抱起来,“爸爸知道了。”
缈缈搂着他的脖子,“爸爸,你喜欢孟姨姨吗?”
“嗯,喜欢。”
“那孟姨姨会变成我妈妈吗?”
傅谌点点头,“这个……爸爸不敢保证,只能和你保证,爸爸会努力的。”
宾利车内。
气氛还算平静,并不尴尬,孟笙将他的外套从肩头取下来盖在腿上。
率先问起,“顾瓷的伤怎么样了?”
裴绥说,“还在昏迷中,听说过两天要转回德青附属医院。”
孟笙有些讶异,“伤势很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输血后又产生了排异现象,医院那边怕诱发她身体上本身就存在的两种病症,不然……”
很可能挺不过来。
孟笙听着也是瞠目结舌。
顾瓷下那么大的血本,相当于要把自己那条命交给运气,运气一旦不好,那就要把自己作没了。
得不偿失啊。
“那……”
她抿抿唇,试探地问,“那顾家那边是什么态度?”
虽然已经知道顾家那边要求裴绥娶顾瓷,她是相信裴绥不会答应的,但她并不知道裴家人的想法。
尤其是顾瓷以前就是裴绥的未婚妻,裴顾两家的关系又十分亲厚。
万一……
万一裴绥因为家里人的压迫而答应了呢?
她在心里给自己预设过这样的答案,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也好。
裴绥闻言,车速明显放慢了许多,他侧首看她,“顾家希望我娶顾瓷。”
孟笙只愣了下,并没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
心下反而一松。
在顾家提了这样的要求下,他还能这个点特意去医院找她,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裴绥看她的神色,问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
“嗯?”孟笙,“怎么回答的?”
裴绥目视前方,唇角小弧度地翘了翘,清洌的嗓音里还淌出一丝不易捕捉的笑意,“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
咚!
孟笙一僵,心跳忽然失衡了下,很快又从一些细小的细胞里分泌出丝丝缕缕的清甜,瞬间占据了五脏六腑。
她意外地看向他,“你这么说……顾家人就信了?”
裴绥随意道,“信不信没所谓,总归,这就是我的态度。”
这话要是真的,那他就不可能娶顾瓷。
这话要是假的,那他就不愿意娶顾瓷。
这是明确的拒绝,由不得他们信不信。
孟笙没忍住笑了下,“那顾家肯善罢罢休?”
“她救的是我哥,有他解决,和我无关。”裴绥从她的唇上扫过去,加快了车速,“你今晚在给刚刚那小朋友过生?”
“嗯,那是傅教授的女儿,今天正好过四岁生日。”
“也在住院?”
“先天性哮喘。”
裴绥点了下头,原本回荡在脑海里那副久久散不去的温馨画面似乎淡去了一些,只是,心下那团烧得猛烈的火,并没多少变化。
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烧得劈里啪啦响,还隐隐有几分灼烫的疼意。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左岸庭院的地下停车场。
等车挺好,孟笙习惯性地解开安全带,准备推开车门下去,却发现车门锁并没有解开。
她愣了下,回头问,“你是不是……啊……唔……”
话音刚起,裴绥忽然扯过她的手臂,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她的唇。
第259章 恋恋不舍,耳鬓厮磨
唇上蓦地一软,湿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脊背,惊得孟笙睫毛轻颤,连呼吸都碎在了半空。
而心跳好像一曲激烈磅礴的交响乐,不断在她耳膜上擂鼓。
那股强烈又熟悉的雪松香争先恐后地往她鼻子里钻,顷刻间就在她神志上占领了高地。
裴绥喉结滚动,原本扣着她后脑勺的掌心慢慢下移,指腹卡在后颈凹陷处,像抓住了即将要逃走的蝴蝶翅膀。
感受到拇指下那片肌肤的柔软和滑嫩,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使得孟笙略微瑟缩了下脖子,偏头想避开这个无尽暧昧引诱的吻。
裴绥偏不让。
他追过去,吮住她的唇角,轻抬眼睑,望着她脸颊上那抹不自然的绯红,眸光稍暗,好似在他心里的火堆上又添了两根干柴。
呼吸的交缠呜咽声宛若火堆里的“劈啪”声,在这狭小静谧的车厢里,清晰入耳。
他的攻势明明不强烈,但就是在这样柔情蜜意的佯攻下,孟笙还是退无可退,心房处也在一点点塌陷。
裴绥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也习惯隐忍。
可碰到孟笙,内心总会涌出无数种渴望。
就比如现在。
他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的,想借此来遏制住心底那如野草般疯长的醋意。
如今,那份醋意非但没消散半分,还转换成了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让孟笙独属于他一人。
明明滴酒未沾,他却比上回还醉得厉害,恨不得全身心都沉溺在其中,即便没有醒来的那日,他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疯狂,于他而言,是一种全新又很陌生的体验。
舌尖描绘着唇形,在她张嘴想要呼吸时,他瞄准机会,像个持刀带领将士们攻城略地的主帅,所过之处,无不酸麻。
驾驶室和副驾驶室中间有功能隔断,良久,孟笙被他亲得身体有些发软,平坦的腹部抵在环境控制盘上,有些难受。
她抬手欲推他的胸膛,还没使劲,一道急促被感官放大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吓得她浑身一抖,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裴绥愣了下,理智立马从忘我的缠绵中拽出来了。
望着她那双雾蒙蒙又水光潋滟宛若受惊的小鹿眼睛,他喉间溢出一丝很轻很轻的笑,安抚似的轻啄了下她的唇,再从容退开回身拿起手机看。
等缓了缓紊乱的呼吸,才接听起来。
“什么事?”
孟笙靠回椅背,像是在水中挣扎许久终于获救上岸的人一样,大口呼吸。
潮红的脸像被日出烧红的云层,娇艳又动人。
大概是缺氧的缘故,她听不太清裴绥和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有些莫名尴尬的抬手摸了下唇,又不太自在地去摸脖子,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断加快的心跳像根无形的牵引线,迫使她想推开车门下去。
但车锁还没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