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有点复杂。
她其实更想坐下和他好好说话,顺便……理智又冷静地重新定义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裴绥不肯撒手,就是这么不讲理和任性。
这也是孟笙第一次看到他的这一面,却始终让她的心无法平复下来。
昨晚事情都发生了,她现在一直揪着这个就有点矫情了,而且还浪费时间。
她觉得她自个挺会自洽的,短短十多秒的功夫,她就把自己安慰得明明白白的。
干脆不动了,任由他抱着,就坐在他腿上,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自己给顾瓷下药回礼的事情她也没落下。
最后,孟笙幽幽补充了一句,“你喝的那杯酒,应该……是顺带的,顾瓷的将计就计。”
顺带的哦。
设计不成她,毁不了她的名声,顾瓷就想着让自己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反正她自个吃不了亏。
结果呢?
被她的泻药解了所有花里胡哨。
裴绥也有些一言难尽,这样的着道方式让他心里说不上来的不爽,而且他都不敢想,如果昨晚孟笙没给顾瓷下泻药,顾瓷这个将计就计很有可能就成了。
最重要的是,顾瓷要给孟笙下药,她想毁了孟笙。
他的脸沉了下去,眼底也染上一抹阴鸷。
谁能想到,看着高贵,娴雅,端庄的顾瓷,又出身于书香门第的顾家,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也是,想想顾原这个一家之主,又能给子女做出什么榜样。
否则也不会养出顾清潋那般嚣张跋扈还没什么脑子的女儿了。
他轻轻汲了口气,压下胸腔里强烈的怒火,眸子里跳跃的情绪也不见了。
就换上了很直白的深情和笑意,“那我应该谢谢你的泻药?”
“……”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奇怪和别扭呢?
她皱起脸,仔细品一品这句话,就莫名联想到顾瓷那个屁,咦,怪恶心的。
“你能别说这么恶心的事吗?我早餐还没吃呢。”
把她胃口都搞没了。
裴绥微微垂首,将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笑了一声,“好,不提,但……还是要谢的。”
说完,他过了几秒才再次抬头凝视着她。
孟笙动了动唇,正想说“用不着”,那杯酒要是把刀子的话,是顾瓷交给叶舒乔来捅她的,结果被她抢过来又还给了顾瓷,结果顾瓷用来捅裴绥了。
这么大个弯子,说不清。
可音阶还没吐露出来,一张俊朗好看的脸在她虹膜里无限放大,最后唇上贴着一片冰凉。
她愣了下,瞳孔微微扩张开来。
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裴绥没打算蜻蜓点水,只是在她唇上轻轻碾压了一番,就开始长驱直入的扫荡。
没一会,孟笙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了,手绵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绥才松了些力道,手指抚上她后脖颈处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引诱。
又亲了会,裴绥才离开她的唇,呼吸有些重,气息全都喷洒在她脸上。
深邃淡漠的眸子里也染上一层微红的浊意,他克制地滚了滚喉结,又啄了下她的唇。
声音已经沙哑下去,“这件事的善后,你不用管,交给我处理。”
“顾瓷应该不会追究你下药的事,她一没证据,二有把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等会找工作人员要昨晚叶舒乔给你递酒的监控视频。”
其实这件事情绝大概率是不会有后续了。
顾瓷和叶舒乔反倒还要祈求孟笙不要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真要报警了,她们俩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这件事情经络复杂,一旦真的调查起来,裴绥喝了那杯下药的酒,也就说不太清了。
所以,最优解,就是顾瓷吃下这个哑巴亏。
孟笙被他的脑袋发懵,身体也有些发软,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淡淡地“嗯”了声。
她其实没太所谓顾瓷和叶舒乔后续会怎么报复,又敢不敢报复之类的事。
想报复就尽管来呗,一巴掌扇俩的滋味可以让她们尝尝。
她也想体会体会这种扇人的爽感。
屋子里忽然静谧下来,两人都在平复自己的呼吸声,片刻后,才听到她的清雅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裤子什么时候到?”
第437章 刻骨铭心
裴绥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被他丢在床上的手机,也不想去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中,嗅着她身上那股令他心安的熟悉芬芳。
低低回了一句,“快了。”
到了的时候自然就到了,现在催,品牌方的人也不能直接飞过来。
敷衍。
满满的都是敷衍味。
她抬起手,停在他的腰侧间,毫不客气地在上面拧了一把。
虽然硬邦邦的,没怎么拧得动,但还是能让他感觉到几分疼意的。
“你不回房间换衣服吗?等会还要去医院做检查,你别耽误时间,十一点就得回来,中午十二点准时走流程要开席的。”
“嗯。”
应了,但就是没动。
孟笙又拧了下他的腰,这回没用什么力,还警告似的喊了一声,“裴绥。”
“嗯?”
“动啊。”
“嗯。”
感受到孟笙的不耐了,裴绥才从她颈窝里缓缓抬起了头,静静凝视着她,好一会才开口说,“我很想你。”
特别特别想。
想入骨髓。
孟笙的心因他低沉的音阶而颤了颤,还顺带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起来。
她愣了愣,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这短短十天过得太慢了,仿佛这不是十天,而是十年。
她每天都用工作去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的身体也陷入那种筋疲力尽的状态,这样才能不去想东想西。
可每每一静下来,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裴绥。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却好像比和商泊禹在一起的那六年还要长得多,也更让她想念和难忘。
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不能再忽视。
摆在她面前的又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复合,要么断得更清楚些。
可不知道是这些天的分开,让她更冷静了些,还是让她增生了许多勇气,竟然没有再生出要当个逃兵的想法了。
所以,他想抱着她,她就任由他抱着。
就像他们还在一起时,亲密无间的样子。
可复合的话,又堵在嗓子眼里,矫情得让她说不出来。
那丝父亲因父亲病危的芥蒂,才短短十天的功夫,根本无法彻底抹除和消失。
她也暂时做不到无视。
屋子里又静下来了,两人的呼吸声已经轻下来了。
特别轻,像是生怕重了会打扰到对方此刻的思考一样。
半晌,屋子里才响起孟笙无奈又觉得好笑的清丽嗓音,“我们的分手,挺像儿戏。”
真的像过家家似的。
分手闹得那么大,就像两人要从此决裂似的,结果不过才十天而已,就……
孟笙垂首看着睡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痕迹。
其实不看这些痕迹,昨晚的事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前两次,她知道裴绥那时候已经很克制了,也想给她很好的体验,不想那么粗鲁的,但那药效使然,克制过后就是一阵猛烈。
爽是真爽,但真的差点没被折腾死。
时间还长。
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动作才明显缓下来,变得温柔,还会有意无意地撩拨她,也绵长了她的所有感官感受。
冲击力也会更大些,舒服得让她愈发迷离忘我起来。
第四次她就不相干了,直踢他不说,还恼得让他去找别人,他气得一口咬在她的胸口上。
是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