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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猫日记_分节阅读_第21节
小说作者:煎溪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498 KB   上传时间:2026-03-02 11:33:14

  下午六点半。喂完糖饼,陈焕皱眉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消息栏空空如也。

  季温时之前说的是今晚回来。他下午发了几条消息问她航班时间,想着去机场接人,但一直没收到回复。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

  天早就黑透了,不仅仅是因为入夜。天气预报说海市今晚会有强降水。他又查了一遍江城飞海市的夜间航班,只有三班。没再多想,他决定直接去机场等着。如果她乘最早的那班,现在出发,时间正好。

  他蹲下身揉了揉糖饼的脑袋:“我去接你小时姐姐,在家乖乖的。”

  门突然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似乎很犹豫,敲门声不大,似乎也越来越迟疑,第三声更是轻得像是一阵路过的风,随时要转身离去。

  陈焕大步走过去,把门拉开。

  昏暗的楼道里,季温时握着行李箱拉杆,仰着脸看他。她的脸苍白得厉害,几缕蜷曲的头发紧紧贴在鬓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像是淋过雨又风干了。

  她直直地站着,对上他错愕的眼睛,声音都在抖,眼神却像一只强装镇定的流浪猫。

  “陈焕,你这儿有吃的吗?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第20章 蛋炒饭和红糖醪糟豆花

  季温时几乎是被陈焕半揽半抱着进门的。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她只觉得现在浑身很空,像一尾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徒劳地张合着鳃,每一口呼吸都想吸入点能把自己填满、能让自己感知到身体还存在的东西,好把这副快要消散的躯壳重新锚定在地上。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食物。似乎也只能是食物。

  那是吃下去就能立刻缓解某种空洞的东西,是永远温驯忠诚地提供能量,不会背叛,不会凝视,更不会审判她的东西,是安全的,温暖的,触手可及的东西。

  陈焕没多问一个字,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后,迅速去厨房给她泡了一杯糖水,拿了几块巧克力。

  他就这样一直半蹲在沙发前,专注地看着她把这些东西都吃下去。高大的身影矮下来,他平视着她,目光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摇头,他似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地放松下来。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有问她为什么提前回来,没有问她为何如此狼狈,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这样,平静又温柔地,问她想要什么食物。

  季温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好奇当初他捡到糖饼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蹲下身,用同样温柔、安抚和诱哄的声音,问那只可怜的小狗。

  “要不要跟我回家?”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见眼前的男人有些疑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季温时这才如梦初醒,温度后知后觉地从耳根开始蔓延。

  “想吃蛋炒饭。”她小声说。

  季温时对蛋炒饭的执念源自于小时候看的一部家庭剧。整部剧吃饭的镜头特别多,而主角,那个总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似乎格外喜欢吃蛋炒饭。冬天的早晨,奶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翻炒,热腾腾地一碗蛋炒饭下肚后,爷爷笑着送她去上学。晚上肚子饿了,她妈妈嘴上会嗔怪地说着“谁叫你晚饭不好好吃”,一边麻利地用剩饭给她炒出一碗金黄喷香的蛋炒饭。

  那是一部老少皆宜的情景喜剧,温馨又琐碎。她记得那个小女孩的家人都很爱她,但年岁久远,具体情节早就印象模糊了。可不知为什么,偏偏就深刻地记住了那碗蛋炒饭。用朴实的圆肚碗盛着,热气腾腾,里面好像也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蔬菜丁火腿粒,只有大米饭和鸡蛋,可能还加了点酱油,泛着深色的油光。

  那是长辈对小孩具象化的宠爱,也是她隔着屏幕,对“家”这个字,所能想象出的最温暖的模样。

  她一直很羡慕那个女孩。

  陈焕愣了一下,看来是对她这过于简单的请求有些意外,但还是干脆地点头:“行。”正要起身往厨房走,脚步顿住,目光担忧地落在她潮湿的发梢和衣角:“要不你先回去换身干衣服?这样捂着容易着凉。”

  季温时摇了摇头。

  从敲开这扇门,被陈焕拉进这片光亮里开始,身体就像自动认出了安全的地方,骤然放松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窗玻璃被打得噼里啪啦一片乱响,和她从江城一路逃回海市时一样。

  可是又不一样。那些追赶她的恐惧,愤怒和压抑都被关在了门外,此刻她待在一个色调偏深却并不让人觉得冷的屋子里,目之所及是亮着灯的厨房——再过一会儿,那里就会传出热闹的声响,飘出食物的油香。怀里有一只暖烘烘地蹭着她的小狗,还有一直蹲在沙发前专注地观察她的状态,姿态宛如守护者的男人。

  这一切好得有点不真实,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冻僵前擦亮的那根火柴光亮中出现的幻象。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离开,生怕那些追赶她的东西还堵在门外。哪怕这只是场幻觉,她也想多待一会儿。

  于是她又坚定地摇了摇头:“没事的,不冷……阿嚏!”

  话还没说完,人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但依然不挪动,还把自己往沙发深处又缩了缩,抬起眼飞快地瞥了陈焕一下,仿佛生怕他赶她走似的。

  陈焕眉头拧得更紧,但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无奈又心软。他叹了口气,算是妥协:“那先把湿外套脱了,我帮你洗洗烘干。先穿我的凑合一下?”

  她那件浅咖色的风衣完全湿透了,有些地方都洇成了褐色,布料沉沉地贴在身上,看着就难受。

  她抿了抿唇,点点头。

  去拿衣服的时候,陈焕暗自庆幸自己那天去买了几件季温时喜欢的那种温柔斯文风的衣服。不然现在大概只能拿件硬邦邦的牛仔外套或者皮衣给她穿。

  他选了件杏色的羊羔绒立领针织外套,回到客厅,递给季温时。她乖乖脱下湿漉漉的风衣,接过去换上。

  浅色和柔软的材质不出意料地很衬她。只是……尺寸实在差得有点远。袖子还能勉强挽上去松松地堆在手腕上,衣服下摆盖过了大腿,领口更是夸张,明明是包裹感很强的立领,却在清瘦的脖颈处软塌塌地松垮下来。

  女孩纤细的身体被笼在自己宽大的外套里,让他产生了一种拥她在怀的错觉。陈焕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仓促地移开眼神。

  “我去做饭了。”

  撂下这句话,他几乎是转身逃进了厨房。

  按下抽油烟机开关,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

  可灶台前站着的人却心不在焉,耳朵还支着,捕捉着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响动。

  “糖饼,把球捡回来!”

  “真乖~好狗狗~”

  她夹着嗓子在跟糖饼玩。身上……身上还松松垮垮地套着他的外套。平时她穿的衣服总归是合身的,身高大概在女生中也不算矮,此刻被他的衣服一衬,才显出底下那副骨架原来这样清薄纤巧。

  ……她刚才说要吃什么来着?哦,蛋炒饭,蛋炒饭。

  锅里窜起几缕焦烟,他才猛地回神,赶紧关掉了火。

  居然忘了放油。

  陈焕抬手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应该是刚才的火开太大了,燎得脸都有点热。

  他没有直接开始炒饭,先是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早上新买的豆浆,倒进小锅里,拧开小火慢慢煮着。又找出个精致轻薄的小瓷碗,用少许温水将内酯化开,等豆浆煮开稍凉,便冲入碗中,盖上盖子,放在一旁静置。醪糟豆花是道方便简易的甜点,等待凝固成型需要半个钟头,刚好让她吃完炒饭解腻。

  等待的时间里,他把胡萝卜切成丁,剥好新鲜的玉米粒,都用滚水快速焯过一遍,他记得季温时喜欢吃口感绵软的东西。临时起意,又从冰箱里找出一条江城特产的瘦腊肉,切下短短一截,片成半透明的赤红薄片。这种腊肉不肥,却有恰到好处的烟熏咸香,切碎了炒进饭里既不油腻,还能添点荤味。

  一切准备妥当,先挖一勺猪油在锅里慢慢化开——猪肉的荤香是任何其他油脂都替代不了的,蛋炒饭的灵魂就在这里。

  两个鸡蛋直接磕进锅里,“哧啦”一声,蛋白边缘迅速凝结,鼓起无数小泡泡。此时需耐心等待它单面凝结,再放盐,锅铲迅速翻动,把快要凝固成型的嫩蛋猛然打散。炒到满屋子都是扑鼻蛋香,蛋白边缘微微焦黄时,才可以盛出备用。

  接着再炒饭。陈焕用的是电饭煲里今晚剩下的米饭,没有隔夜,水汽蒸发得还不够。于是他将米饭倒入锅中,耐心地用锅铲反复按压,翻炒,让饭里的水分在热力下慢慢收干,直到粒粒分明,间或有米粒在锅里弹跳。

  这时,就可以把焯好的胡萝卜、玉米粒以及腊肉薄片一并倒入,快速翻炒。最后,金黄的蛋碎回锅,与所有食材混合均匀,热气裹挟着复合的香气猛烈升腾。

  蛋炒饭出锅,他揭开旁边瓷碗的盖子看了看,嫩白的豆花颤巍巍的,差不多也要成型了。

  陈焕端着那个褐色粗陶大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季温时恍惚觉得自己童年的愿望成真了。

  受小时候那部电视剧的影响,她觉得蛋炒饭就应该是盛在碗里的,最好是那种朴实到有点粗糙的大碗,碗沿宽厚圆润,有一种每勺下去都能实实在在地挖起米饭来的踏实感。不像饭店卖的蛋炒饭,大多盛在浅口盘子里,就算端上来的时候被扣成好看半球形,挖上几勺就散成一摊了。

  陈焕把堆得尖尖的一碗蛋炒饭放在她面前,搁上把勺子:“尝尝看。不知道你习惯哪种做法,我就按自己顺手的来了。”

  “蛋炒饭……还有很多做法吗?”她拉开椅子坐下,好奇地问。

  “挺多的。”陈焕靠在餐桌边,随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有人喜欢先把蛋液和米饭事先拌匀,有人喜欢炒饭中途加蛋。我习惯先单独把蛋炒香。”

  季温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她这个炸厨房选手来说,这些细节还是太遥远了。

  她低头看向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饭,金黄的蛋块、橙红的胡萝卜丁和嫩黄的玉米粒均匀地混合在油润的米粒间,还有腊肉薄片点缀其中。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霸道地驱散了心头最后一点湿冷。

  她拿起勺子小心地挖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随即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好香!”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她努力嚼完嘴里的饭,又单独舀了片腊肉细品,“这个腊肉,好像我老家的味道。”

  “嗯,这就是江城腊肉。”陈焕看她吃得投入,眉宇间也不觉松弛下来。

  女孩不再说话,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好像饿了很久,又好像她想努力填满的,并不仅仅是胃。

  陈焕垂眸看着她专注吃饭的样子,跟刚才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身影判若两人。虽然知道她大概率不会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在意。

  “季温时,”他开口,声音里有不似往常的犹疑,“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女孩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陈焕立刻后悔,怕这问题败了她吃饭的兴致,连忙找补:“没事,你就当我没问。厨房还有豆花,一会儿给你当甜点。”

  季温时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颤了颤。沉默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目光却没有看他,只是落在面前还剩小半的蛋炒饭上,声音很轻。

  “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

  生日?

  陈焕诧异地看向她。电光石火间,一些碎片般的线索在脑海中被串了起来。原定今晚的航班,却在下午突然提前回来;生日当天,却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他家门口;还有前几天,那个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就慌忙挂断的电话……

  一个猜测逐渐成形,却让他的心往下沉了几分。

  她的家人,对她不好吗?

  季温时放下勺子,显然是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了。再问她,她也只是说“饱了”。陈焕后悔不迭,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什么时候问不好,偏偏挑她吃饭的时候!就算是糖饼,如果在它吃得正香的时候打扰它,大概也是要被小发雷霆地吼几声的。

  “等我一下。”他站起身匆匆道。转身又扎进厨房。

  季温时疑惑地等了一会儿,见陈焕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白色小瓷碗来。碗壁极薄,润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仿佛能透光。他把碗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碗里嫩白的东西跟着颤了颤。

  是豆花。

  准确地说,是一碗上面用深褐色酱汁勾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的醪糟豆花。

  “抱歉,””陈焕站在桌边,垂着眼,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懊恼,“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临时……只来得及弄这个。”

  季温时却怔住了。她看着那碗白嫩嫩颤巍巍的豆花,还有那四个工整的糖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星星从寒潭底浮起。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个字的边缘,欢喜地问:“好漂亮……这是用什么写的?”

  “红糖汁。”陈焕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心里那点愧疚没散,反而更加酸,软,躁。

  他很想说,季温时,你可以贪心一点,理直气壮一点的。你可以嫌弃这碗临时弄的东西太敷衍,太简单,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说,“那明天再给你补过一个正式的生日,好不好?”

  可她偏偏没有。她就这么看着那碗巴掌大的豆花,这碗半个小时就能凝固,五分钟就能浇上糖汁写字的豆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了不得的宝贝,眼里全然是珍惜和满足。

  她不应该这么容易满足的。

  他不想要她这么容易满足。

  眼前的女孩却已经拿起了手机,对着那碗豆花很认真地找起了角度。陈焕皱眉:“这个太简陋了,没什么好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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