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猜到宗悬就在车里,但没想到宋可清也在,和她同在第三排的是一个女人。
一袭米白色亚麻连体裤裁剪利落,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细瘦锁骨,阴影幽深,腰细腿长,蜜色肌肤更添性。感。
五官立体,浓郁得像一副色彩鲜明的油画,感觉不是来自意大利,就是法国或西班牙。
“进来,”宗悬在跟她说话,“站在那里干嘛?”
江宁蓝轻声跟人问好,上车后,局促地坐在第二排,宗悬的隔壁。
车子启动,不知要开往何处。
宋可清先开了话头:“宗悬也真是的,你今晚有表演,他都没跟我说。早知道,我就买早一点的机票,过来给你捧场了。”
江宁蓝偷瞥一眼宗悬,他老神在在地瘫在座椅里玩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挺鼻薄唇,轮廓深邃。
难怪他说有事过不来,原来是要去给亲妈接机。
“只是个小嘉宾而已,出场时间还不到十分钟。”她说。
宋可清莞尔:“不到十分钟,就屠榜热搜,赢得满堂彩了,若真是你专场,那一定轰动全世界。”
江宁蓝被她夸得飘飘然,贴着座椅,转过身去看她,“如果有一天,我在美国举办独奏音乐会,我一定告诉你。你会来吧?”
她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点俏皮,带点期待。
“当然。”宋可清答应得爽快。
江宁蓝忍不住笑:“好久没见Freya了,它现在怎样?”
“还是老样子,每天都活力惊人。”
“没把它一起带过来吗?我好想它哦。”
“这次只回来几天,就没带它来。你假期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美国,跟它一起玩。”
“好呀。”江宁蓝指尖轻轻抠着座椅,铺垫得差不多了,才问,“那你在国外过得怎样?”
“能怎样?”宋可清双腿优雅地交叠,“每天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工作。”
“没谈恋爱吗?”她问。
闻言,坐在第三排的另一个女人撩起眼皮,朝她看一眼,而后,目光落在宋可清身上。
宋可清反问:“你呢?”
“没有。”江宁蓝脱口而出。
寂静中,“咔”一声,宗悬给手机落了锁。
宋可清转移话题:“我们还没吃晚餐,等下想去吃个宵夜。你忙着演出的事,应该也没怎么吃吧,一起吃点?”
“嗯。”她应。
他们订的是私房菜馆,据说是百年老字号酒楼的主厨退休后开的,每天只招待十二桌客人。
车子在院门停下。
宋可清和那个女人走在前面,用意大利语说着什么,江宁蓝听不懂。
院内灯光偏暗,曲径通幽,穿过一道假山,方才到他们就餐的小楼。
就是在经过那道四米高的假山时,江宁蓝手腕倏然一紧,不等反应,就被人拽住一把按在假山上。
嶙峋山石硌着她后背,她吃痛皱眉,下意识推搡身前的高大身影,却被他扣住两只手背在身后。
“不是说要亲我?”磁性声嗓沉沉地落下来,似乎压着点气性。
江宁蓝咽了口唾沫,涩然道:“宋阿姨她们就在前面。”
“她们看不到。”就算看到也无所谓。
她抿唇,抬头对上宗悬黑沉沉的眼。
两人对峙着,呼吸错乱。交杂,燥热的夜风将两人包裹,在某个瞬间,忽地将心底将熄未熄的火星吹亮。
她踮脚,红唇即将印在他脸颊,他却在这时低头,精准俘获她柔软双唇。
仿佛火焰暴起瞬间将她席卷,她错愕睁眼。
刚要躲,后脑勺便被他大手紧紧扣住,长舌不容置喙地攻入她湿软口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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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唇齿交缠的暧。昧声音在耳畔响着,宗悬吻得凶,纠缠吮吸,每一次辗转厮磨都仿佛在宣告占有,恨不得把她扑通乱跳的鲜活心脏,给吸吞入腹。
她无意识地轻哼出声。
他听得来劲。
擦擦碰碰,体内大火熊熊燃烧,逼出一层薄汗,濡湿了轻薄衣物。
江宁蓝脑子昏昏沉沉,说不清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被他亲着很有感觉。
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前,宗悬终于舍得放开她。
她靠在他身上缓着劲,气息凌乱。
宗悬舔了下下。唇,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出意外又被她咬破了,“这么会咬?”
她懒懒地笑着,知道他现在难受,故意火上浇油:“你知道的,我不止上面这张嘴会咬,下面更会——”
“啪!”一巴掌倏然落在她臀上,她肌肉一紧,差点惊呼出声,钝痛慢慢扩散,他安抚似的揉两下,让她先去包厢。
“别勾我了,听话。”他声音喑哑而隐忍。
江宁蓝横他一眼,离开前,唇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低头,哄了激动不已的小宗悬一句:
“Down boy。”
来之前,菜已经订好了。
江宁蓝进到包厢,服务员正在上菜。
见到她来,意大利女人同宋可清说了句话,宋可清抿着茶水,撩起眼皮看她,眼底盈着浅淡笑意。
看得江宁蓝耳根一热,被某个混球亲肿了的唇,不自在地抿了抿。
一张圆桌只剩四个位,她跟那个女人不熟,不太好意思挨着她坐,但宋可清旁边的位置,大概是要留给宗悬的。
意大利女人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忽然问:“你儿子呢?”
说的是中文,尽管有点蹩脚。
看似问的是宋可清,实则,是故意要她听见。
江宁蓝不动声色地饮茶,小半张脸都挡在茶杯后。
宋可清也不点破:“可能是逗猫去了。”
菜品点心一一搬上桌,都是经典的粤菜。
“好久没吃了,真怀念。”
宋可清提筷,夹了一颗虾饺到女人碗里,考虑到她中文词汇的匮乏,用意大利语同她介绍了两句。
江宁蓝安静地吃着桃胶炖燕窝,忽然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吱呀声。
回头。
宗悬携着一丝夜风进来,自顾自坐到仅剩的一张椅子上。
心情俨然不错,也不欲盖弥彰地解释刚才去做了什么。
提起公筷,给宋可清碗里添了一块豉油鸡,“成天讲国外的鸡难吃,难得过来一趟,你多吃两口。”
“你怎么不多吃两口?”宋可清瞥一眼他破损的唇,“还是说,已经背着我们,偷吃过了?”
江宁蓝余光偷瞥过去。
宗悬在笑,坏得挺坦荡的那种笑:“逃不过妈咪的眼睛,我确实刚从后厨过来,在那里碰到只偷食猫,忍不住逗了两下。”
“偷吃归偷吃,别忘记擦嘴。”宋可清在点他。
“妈咪讲得啱(说得对)。”他漫不经心地应,舌尖不经意舔过下。唇的伤口,跟她告状,“你都不知那只猫多凶,碰一下得挠我。”
“野猫都这样,不亲人。你想养?”
“如果妈咪可以赞助两根猫条,帮我把它骗回家的话。”
宋可清失笑:“你想养猫,还得我出猫条?那罐罐需不需要我买?”
闻言,宗悬这个乖仔,非常上道地赔着笑,给她装了一碗热滚滚的艇仔粥,也给那女人添了一碗。
“罐罐就得让它自己挣了,不过,如果妈咪愿意帮衬,那当然最好不过。”
两人一来一回,话中有话。
江宁蓝听了个半懂不懂,全程默不作声地吃东西。
察觉到有人看她,她便抬头看过去。
是那个意大利女人,她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强光下透着点绿。
“她是Bianca。”宗悬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你跟我一样,叫她Aunie。”
“Aunie.”江宁蓝叫人。
Bianca冲她眨眨眼,睫毛又密又长,话却是对宗悬说的,因为她说的是意大利语:
“你们是在交往还是暧。昧?”
“交往。”他不假思索地答。
Bianca挑了下眉,视线再一次落在江宁蓝身上。
江宁蓝直觉她刚才那句话与她有关,却又记不清全句,只记得宗悬说的,于是学着他的咬字,扭头问他:“Siamo insieme(我们在一起了)?”
她的腔调有点滑稽,还有点可爱,宗悬听笑了,差点被热粥烫到,混不吝地“嗯”一声,又说了一遍:“Siamo insie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