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不崩“爱狗人士”的人设,她只得硬着头皮,摸。摸Freya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迈开长腿,别扭地跨坐在他身后,恨不得两人中间隔开一条银河。
陆知欣的头像看久了,越发觉得眼熟,江宁蓝切到微博,在新粉丝列表里一路下滑,直到一个完全相同的头像跳出来,她指尖一顿。
账号名叫“L-ZX”,昨晚刚关注她,并点赞了她十八岁生日发的微博。
那时她风头正劲,动态收获千万点赞,百万条评论,还有多位大咖好友转发并祝她生日快乐,给她寄礼物。
动态内容简单,只有三颗红色爱心。
但配图却足够吸睛,九张小图共同组成一张氛围感拉满的美照:
酒店房内光线昏沉,满城盛景和璀璨烟火,在身后的落地窗外,沦为她陪衬。大厦外墙的LED巨幕,正滚动着“江宁蓝,生日快乐”的字样。
身前是满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和造型唯美梦幻的蛋糕。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摇曳的烛光为一张精致娇。艳的脸庞,添上一层柔和光晕。
而在画面的隐晦角落,藏在玫瑰花束间的一张贺卡,龙飞凤舞地写着:
【江宁蓝,18岁生日快乐!
——青柠芝士蛋糕的回礼】
哦,值得一提的是,在前一条微博里,她刚吐槽剧组盒饭难吃。
不知道为什么,陆知欣独独赞了这条动态,江宁蓝狐疑地皱了下眉,顺手点了回关。
进入对方主页,里面内容寥寥,不是风景照,就是书籍摘抄,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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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他们早起的一行人,默契地各回各屋补觉。
江宁蓝没再去三楼主卧,而是自觉地走进书房。
书房挑高六七米,黑色金属楼梯依墙而建,盘旋而上。同是金属材质的书架,被巧妙地嵌入弧形墙壁,成千上万本藏书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
折叠床原是张沙发,紧挨着玻璃茶几。
丝绸床品柔软娇贵,离得近了,能嗅到和宗悬身上如出一辙的淡香。
她找了一圈,确实没见到陆知欣所说的兔子公仔。
昨晚睡得多,江宁蓝困意全无,便躺在床上,捏着那枚储存卡反复查看。
最后,还是决定把宗悬从微信群里找出来,发送好友申请:
【有电脑和读卡器么?借一下】
他还没睡,言简意赅地甩下两个字:【过来】
哪儿?他房间?
江宁蓝烦躁地“啧”一声,起身,揉着微乱的头发,走出书房。
午后,整栋别墅陷在静谧中,海风穿过庭院,树影婆娑,泳池涟漪荡漾。
全透明电梯徐徐上升,蔚蓝海景在她脚下一点点展开。
“叮”一声,抵达三楼。
走廊空无一人,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主卧。
刚要抬手敲门,门却忽地被人打开,她弯曲的指节差点叩在他腹部。
他逆光而立,颀长身影裹挟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她抬头,眼内映入那张冷感十足的英俊脸庞,他忽地扯唇轻笑一声,叫她心脏无故漏跳一拍,大脑拉响警报。
果然,他开口第一句,就让她彻底噎住:
“你昨晚尿床了?”
“你才尿床。”江宁蓝反击迅速。
宗悬挑了下眉,双手环在身前,斜身倚向门框,“那水渍怎么回事?”
她微愣,凌晨混乱的记忆猛地涌进脑海,再开口,语气变得僵硬,僵硬得刻意:
“我不知道。”
“这就挺没劲的,”他说,“敢做不敢当。”
“……”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起,江宁蓝懊恼自己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竟忘了销毁罪证。
话说得不情不愿:“多少钱?我赔你。”
“赔?”宗悬听笑了,“你还有多少钱?”
“……”
“算了,”他像是忽然失了兴致,转身从柜子上取来笔电和读卡器,递给她,“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弄湿我的床。”
江宁蓝迟疑地接过,看他的眼神充满警惕,像一只与劲敌无声对峙的野猫,随时准备亮爪子。
真奇怪,她越是戒备,他越是生出一股想要彻底将她击溃的征服欲。
视线交汇那一刹,仿佛有火星在半空中“噼啪”炸开。
他狭长眼眸危险地眯起,漫不经心地刺向她最不堪一击的命门:
“不记得了?一年前,你趴在我身下,一边情难自禁地哭喊,一边口口着口口。”
嘣!!!
瞬间爆燃的火光,在她那双灼亮眼眸里,烧得轰轰烈烈。
她恼羞成怒,怒极反笑:“你又好到哪儿去?”
宗悬不是好惹的货色,但她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当即就扣住他脖颈,将人扯到跟前,咄咄逼人地呛回去:
“明明只做一次就够,你他么跟条疯狗似的,缠着我一次又一次口口!你怎么不说地上全是你用过的口?!”
体内的暴躁因子在疯狂叫嚣,她越说越激动,血色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像是白玉染上胭脂,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鲜活与艳丽。
“怎样?”
她唇角扬着不可一世的笑,直勾勾地逼视他。
指腹反复摩挲他被箍红的喉结,撩拨的意味很浓。
“就像网友说的,我是行走的口口呗,让你这么上头?”
“那倒不是。”
他仍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懒散模样,笑得有点痞,有点坏,还有点好看。
曾被她夸赞过的漂亮薄唇,翕张间,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
“口口比嗑药爽多了。”
“你个死人。渣!”
江宁蓝举起笔电就要朝着他砸下去。
他没躲,看她的眼神依旧玩味,只是抬了抬下巴,“砸,这个便宜,才五位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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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秋假快乐呀~[比心]
第5章
“砰!”笔电被暴力抡在价值不菲的门框上,金属外壳瞬时凹陷。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手心发麻,读卡器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贴地滑入柜底深处。
她紧咬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着,胳膊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动。
手劲忽地一松,变形的笔电坠地经受第二次酷刑,“咚!——”
巨响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都被惊醒。
“哪来的声音?”许英杰高声问道。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听着闷闷的,不清晰。
仍是不解气,江宁蓝越过宗悬,径直走进浴室,没在脏衣篓找到昨晚换下的衣服,她破口大骂:
“死变。态,我衣服呢!”
无人应声,她怒不可遏地出浴室。
宗悬刚踱至衣帽间门口,迎着她目光,一只手从容不迫地推开衣柜玻璃门。
她那身背心短裙,混在他那些小众潮牌里,格外突兀显眼。
“阿姨新来的,不懂规矩。”
他语气平平,倒显得她不可理喻,这气生得莫名其妙。
江宁蓝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服,衣架在手里磕碰出声响,不知怎么就触到他笑点:
“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你的衣服做什么。”
“谁知道呢?”她手握冰冷坚硬的衣架,用另一头划过他脖颈,挑起他下巴,“毕竟有条疯狗,肮脏下。贱,连口口都舔得津、津、有、味。”
真有意思。
他咧唇笑得更欢了,眼眸虚眯着,好似在回味:
“确实挺美味……混着辛辣的威士忌,尝起来像加了海盐的鸡尾酒。口感嘛,软滑香嫩,入口即化,我甚至不敢用力……你还是洗了澡过来找我的,闻着全是玫瑰香——”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他饶有兴味的点评,宗悬头猛地偏向一侧。
时间在这一瞬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