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点不爽的, “你猜?”
“……”她就没见过,哪猜得到?“你送我资源了?”
他摇头。
江宁蓝:“给我写情书了?”
宗悬迟疑了下, 仍是摇头。
“哦,”她揣测着,“那就是在送我礼物的同时,你大概也给我留言,说你想跟我交朋友了。”
他一言不发。
江宁蓝便知道, 自己猜出了个大概,“你不会是送我大牌吧?护肤品?衣服?包包?”
“一副钻石耳环。”他揭晓答案。
是吗?
她大脑在努力回忆着,除了高二校庆和他在后台的那次交集, 有提过钻石耳环和珍珠耳环的话题,此外……她真的一点相关印象都没有。
刺完最后一个字母,店主给他做着清洁与消毒工作。
无论是腰腹的枪伤,还是指根的文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就连心脏都酸酸涨涨,闷痛难忍,宗悬艰涩地咽一口唾沫,试图唤起她记忆:
“那年,学校举办的公益拍卖会,拍出了一副钻石耳环,后来是校董拿下的,捐出的款项全部用于未临市的灾后重建工作。”
有这回事吗?
江宁蓝是真想不起来,于是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他文身。
见她凑近,店主瞥了她一眼,又抬眸看向宗悬。
他同他说谢谢,店主回他不客气,开始收拾操作台上的一次性用品和器械。
“他手艺真好欸,虽然字小,但字迹跟你一模一样,而且处理很干净,看得很清楚。”江宁蓝一股脑地夸。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宗悬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一度搞不清你的态度……”
怎么会搞不清?
江宁蓝在心里腹诽。
这话说来伤人,但那时,她就是拒绝了他的呀,她表现得多明显。
“怎么说得跟我在养鱼似的?”
“高二的时候,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不是收了么?你不是还给我回礼了么?”
她有吗?
江宁蓝第一次感觉那么无力,怀疑自己是老年痴呆。
悄悄拿余光觑他,蓝色荧光勾勒出他深邃五官,明明是那么有攻击性的一张脸,不知为何,总让她联想到摇尾乞怜的落水小狗。
“嗯。”她违心地应了一声,“你很喜欢?”
“很喜欢,”他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一直保管到现在。”
完蛋,他不会是把别人送他的礼物,当成是她送的了吧?毕竟,一直以来,追他的女生也不少。
那她到底要不要拆穿这件事呢?
江宁蓝好纠结,好犹豫,还没有勇气问他,高二这年,他到底送了她什么?
“然后,到了高三这年……”他兀自陷在回忆里,垂着眼,轻轻捏揉她的手。
江宁蓝一直在等他说话,他轻轻呼吸着,黯然神伤着,约莫过了三分钟,忽然说:
“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彼此都有点沉默。
她手搭在扶手上,宗悬一手握着她的手,另只手抵在车窗边撑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
而她……
从小到大,习惯了被人吹捧,难免有点孤高自傲。
却在今时今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善待他人付出的真情实感,原来也是人生的必修课之一。
“那在高中以前呢?”江宁蓝轻声问他,“我们不是同班过么?也当过同桌吧?难道你就没点表示?”
他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在压抑着情绪,“要不你别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嘶——
不会是破防了吧?
江宁蓝给他留几分薄面,还真就不多说了。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宋可清坐在岛台边,边吃着蓝莓,边用平板浏览资讯,见他们进屋,问他们要不要吃点。
“不吃。”宗悬说他有点累,要上楼洗漱,准备睡觉。
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心情不佳,宋可清给江宁蓝一个询问的眼神,江宁蓝装傻充愣,低着头,不吭声。
她跟着他搭乘电梯回到二楼。
宗悬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哪怕受了伤,只要是能清洗的部。位,他都要洗干净。
现在他手上有文身不能碰水,江宁蓝跟着进浴室帮忙。
事实证明,只会越帮越忙。
那东西就这么起来了,她就着满手泡沫帮他,边倾身凑过去吻他的唇,边好声好气地哄: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
她这话不如不说。
宗悬没好气地睨她一眼。
行吧,就是这一眼,江宁蓝可以肯定,他以前没少媚眼抛给瞎子看。
可这能怪她么?
就他这少爷气性,追女孩的招数又那么低调隐晦,她没ge到多正常。
“早恋不好,”她狡辩,“影响你学习,也会影响我一个童星的发展。像我们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或许吧,女、朋、友。”他一字一顿地咬着重音,声色很沙,随着她动作愈发激烈,噗叽声也越来越粘腻急促。
“嗯……”他闷哼,江宁蓝亲吻他下颌,红唇辗转到他唇上,轻轻地舔,慢慢地吮,无论是吻技还是手速,都进步明显。
这就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光是想想,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爽爆。
察觉她在偷懒走神,他轻咬她的唇,她回神,他扣住她后脑继续这个吻,另只手握住她的手加快速度。
她说手酸,要他自己来。
他低低沉沉地笑着,喉结滚动的动作很蛊人,“是谁要我留着,全部给她的?”
“……”她只好再添一只手辅助,也没藏着自己的索求,“等下你帮我?”
“我看看。”
他坐在椅子上,手贴着她莹润柔腻的长腿往上,她两只膝盖拢了拢,摩。擦声轻微。
粗糙指尖在她腿侧轻点两下,他拉长音调“嗯?”一声,她便似收到指令,主动打开膝盖。
浴室气温攀升,水声密密匝匝地粘腻在耳畔。
她望着他,眼神渐渐迷离,他指尖摁着她,强烈而尖锐的感觉霎那冲向每一根神经,她全身紧绷弓起,想躲,却被箍紧腰身按在他腿上,他穷追不放,她躲不掉,刚长出的指甲扣在他青筋偾张的手臂上,用力掐出几道月牙。
“你看……”她哆嗦着,咬字不清,“就算以前没注意到你,让你受委屈,但现在,我不也满心满眼都是你吗?”
宗悬听笑了,脸埋在她温暖馨香的肩窝里,牙根痒痒的,忍不住想亲吻她,想轻轻啃咬她。
这叫什么?可爱侵略症?
“嘴巴这么甜?”
“我只是说实话……嗯!~”
猛然一下,她差点咬到舌头。
他轻哼,灼烫呼吸洒落她脖颈,手臂绷出劲瘦紧致的肌理线条,青筋盘踞,长指强劲有力而迅速,她差点呼吸不过来,更没心思同他说话,只会呜呜哇哇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
翌日下午,宗悬同宋可清去探望她教父——那个神秘又富有压迫感的男人。
趁他不在,江宁蓝偷摸着找遍他房间所有角落,就为了找出他所说的那份回礼。
可惜,直到天黑,也没找到。
吃过晚饭,她躺在按。摩床上,任由家中几个佣人帮她做面部护理和手部护理。
这段时间,跟着宗悬胡吃海塞——虽然她食量真的不多,但她好像胖了点,紧致的马甲线都变模糊了。
宗悬不理解国内对女演员的苛刻程度,摸着她无多余赘肉,也不过分凹陷的平滑腰腹,说她现在这样刚刚好,健康又性。感。
他满意,不代表观众也满意,江宁蓝烦躁地吐一口郁气,计划着回国后,一定要改变饮食,加强锻炼。
他们是夜间九点回来的,彼时,她在一楼练琴,琴声因开关门的声音而中断。
宋可清进厨房喝水,宗悬问她怎么突然变勤奋。
江宁蓝丧着脸,瞥他一眼。
要知道,在跟他谈恋爱前,她可是一个勤勤恳恳,天天练琴的好学生。
“快期末了,再不练,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那完美主义孔教授。”
毕竟,练琴这事,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傅知道,三天不练,所有观众都知道了。
知道她烦躁,也知道她此时面对的麻烦,不是他能解决的,宗悬识相地不在她跟前晃荡,留下一句“我等你”,便上楼洗澡。
“他耽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