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暂时不敢跟周兰兰有半点接触,就怕牵扯到无辜的人。
谭静凡装作没看见周兰兰使的眼色。
宴会主人夫妇又来邀请张焕词跟谭静凡共饮。
程先生喊了位侍应生过来,笑容温和道:“嘉延,最近工作很忙碌?上周的慈善活动倒是没见你出席。”
张焕词:“再忙碌,程生和程太的金婚纪念日我自然也要出现。”
程先生笑道:“我与你父亲交情很好,他很久没回香港,上一次跟他联系还是三个月前,这三年他跟你妈咪经常在全世界蜜月旅行,看到他能当个甩手掌柜这么自由我倒是羡慕了,他生了个好儿子啊,不像我,孩子没几个有出息的让我这把年纪还不得退休。”
张焕词弯唇笑笑,态度不咸不淡,不轻视也不奉承。
谭静凡侧眸打量他,发现他这三年最先学会的应该就是假笑,换做以前的关嘉延才没耐心听这些官方虚假的寒暄。
她正在这胡思乱想,程先生喊来一个侍应生说要再跟关嘉延喝两杯。
侍应生恭敬倒酒,刚倒完程先生的又立刻给张焕词倒,抬头时,他看到张焕词那张漂亮且攻击性很强的脸不由怔神片刻。
也就这一秒出神,使侍应生犯了错,那瓶酒一半洒在张焕词的左手腕上。
张焕词蹙眉,他不喜欢酒水黏腻在肌肤上的触感,便直接将左手的衣袖挽起,露出半截冷白的小臂。
谭静凡瞳仁轻颤,错愕地盯着他手腕的红绳。
她不可能认错,那根红绳是她送的!
她目露诧异,讶异地看向张焕词。
张焕词眼角余光注意到身侧的女人一直在盯着他左手看,他这才反应过来左手腕有什么,便不动声色将衣袖放回去。
那侍应生还在匆忙道歉,程先生训斥了两句又跟张焕词说:“实在抱歉,这位是新来的没什么经验。”
程太太道:“衣袖那湿哒哒的肯定很难受。”
张焕词浅笑:“没关系,我先去稍作清理。”
程太太:“我请管家带你去房间。”
程太太喊了管家上前,领张焕词去专门给宾客休息的房间,谭静凡当然要跟着一同过去。
离开宴会厅之前,谭静凡看到周兰兰朝她投来担忧的目光,她对她轻微颔首,周兰兰便止住跟过去的心思。
管家将他二人送达门口,恭敬地道:“我这就安排人送来换洗的衣物。”
张焕词:“不必了,我已经吩咐助理去取。”
那管家也知道这些权贵名流出行会不止一套衣服,便没再坚持,“关先生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找我。”
张焕词颔首,再没想搭理,拉住还站在门口发呆的谭静凡就拽进屋里。
屋内点了明亮的灯光,谭静凡仰脸看向他冰冷的侧脸,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刚才看到他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那是三年前在机场分别前,她特地送给他的。
三年了,他竟然还戴在身上么?
这不能怪她会吃惊意外,因为这半个多月的相处,即使她和关嘉延已经有过好几次亲密,但每一次他们再怎么荒唐,他都会把自己穿戴的整整齐齐。
毫不夸张,在床上或沙发或是任何地方,她无论被剥得如何干净,关嘉延始终一件衣服都不肯脱,每当那时候他脸上表情有多色–情,身体就有多正经,禁欲又性感。
她每次被弄得七荤八素也没空多想,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身上大概有很多不想自己看到的东西。
比如这根手绳,又比如他手腕的那些伤疤。
两人刚进来没多久,助理就准备好新的西装送来。
张焕词接过西装,便直接进入洗手间更换,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谭静凡站在客厅里对着空气发呆,听到洗手间里传来的汩汩水声,想来他大概是趁机也洗漱了,估计还有一会,便自己去沙发那落坐。
她趴在上头,无聊到眼神乱扫,这时视线忽然被茶几上那瓶包装精致的饮料吸引。
她正好口渴,便取了个水杯,拆开那瓶饮料倒了一杯。
液体入口清润,甘甜。
谭静凡好喝到眯了眯眼。
没忍住又第二杯下肚,直到她很快体会到昏沉沉的感觉,她才后知后觉,这饮料里含有酒精?
她的酒量向来极差,平时都会避免酒水。
这会似乎有点醉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把剩下的那些饮料全部都喝了下去。
–
洗漱好,换了身干净西装出来的张焕词没在客厅看到谭静凡,脸色登时沉得能滴出水。
她不可能逃的开,这附近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
他身边安排的保镖不只是能看到的这么多,还有许多在暗处的,谭静凡根本逃不掉。
那说明她还在这房间里。
他极快冷静,冷白的面容微凝,单手系着衬衫纽扣,听到卧室那传来阵阵的动静,他便提步往卧室行去。
刚推开门,漆黑的室内,便有一股温热的触感扑进他的怀里。
比清晰的视线最先感受到的是让他无比熟悉的香味,那令他难以忘怀,食髓知味的身体。
他搂住谭静凡腰肢,垂眸看她。
她仰着脸,站在昏暗下也能看到她酡红的脸颊,水润的双眸里盛着微醺的醉意。
谭静凡轻咬唇瓣,脑袋困倦地点了点。
张焕词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精味,又看到客厅桌子上那瓶被她喝光的酒,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谭静凡的酒量相当差,差到很严重的程度,只要是领教过她喝醉酒的状态,几乎没人敢再让她沾酒。
但关嘉延是例外。
他跟谭静凡认识这么久,也只有幸见过一次她喝醉酒的状态。
那时候他还是张焕词,他跟谭静凡还拥有幸福的婚姻生活。
一次意外,谭静凡在外跟同事聚会喝了点酒,晚上他过来接人,就正好碰见她醉后的场景。
她喝醉后性子会大变,平时文静温柔的女孩会变得格外黏人又爱撒娇,只要谁在她身边,她都会无差别去拥抱亲吻身旁的人。
关嘉延很喜欢她醉酒后的主动,他体验过,那幸福的感觉对他而言不亚于在天堂。
可惜谭静凡被闺蜜好几次吐槽醉后失态,便吓得再也不肯喝酒,无论他怎么劝,她也不肯喝。
想到她这次又是意外喝醉,张焕词眼底掠过漆黑的光芒。
那,就任由她胡闹好了。
谭静凡搂住他腰,歪着脑袋一直盯着他瞧,“关嘉延。”
“嗯?”他语气淡淡应了声。
她在他胸膛前仰着面颊,一脸郁闷:“你怎么不爱对我笑了?你以前总喜欢对我笑的,我打你的脸你都会笑。”
张焕词问她:“你喜欢我对你笑么?”
谭静凡重重点头,她伸手摸自己燥热的脸庞,稀里糊涂说:“你现在每次面对我的表情好吓人,我都不敢看你。”
张焕词冷哼:“你活该。”
从前他对她那么温柔,笑意盈盈的,她什么时候珍惜过。
谭静凡睁大双眼,垫着脚贴上去亲他脸颊,“你很生气啊?没事,我亲亲就好了。”
亲了不够,她直接搂住他脖颈挂在他身上,还嫌弃他长得高,恼怒的命令:“低头让我亲!”
张焕词眉眼衔着冷傲,很不爽她这样命令自己,但肢体却是控制不住为她前倾。
他就是贱,没办法,他根本抵抗不了谭静凡的主动。
况且她这会儿醉的厉害,醉酒醒来后也会断片,他又何必要隐忍,该享受时就享受。
想通后,张换词反而将搂住她细腰的手往下游移,下一秒,谭静凡蹙眉,轻吟一声:“疼呀。”
“哪儿?”
“你摸的地方。”谭静凡气咻咻道:“这裙子勒得我难受,关嘉延,你给我换一身舒服点儿的。”
张焕词伸出手指,轻抬她骄纵的面颊,“最舒服的只有一个。”
“什么?”谭静凡醉醺醺的凑上来亲他唇角,跟上瘾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啄。
张焕词任由她亲,冰冷的眉眼逐渐舒展,藏着几分恶劣:“只有脱–光–光。”
“啊?”谭静凡笑着看他,醉态里流露出喜悦:“好哦。”
她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嫌他没动手还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啦,我的腰被束得好疼啊。”
张焕词再次确认:“要脱么?”
谭静凡亮晶晶点头,张焕词唇角微勾,声音喑哑:“老公给你脱得干干净净好么?”
谭静凡脸颊红扑扑的,看他在昏暗下的脸实在好看得不行,心里不由泛起意动,好漂亮好漂亮的脸,真想亲啊。
她又难耐地扑上去疯狂亲他:“你好好看啊,我要亲死你。”
张焕词正在摸索她这身礼服怎么解开,怀里的女人已经很不乖在他身上乱摸乱蹭还乱亲,亲他的脸颊,脖子还有锁骨,亲得毫无章法,好像把他当玩具一样。
他不由轻笑出声,伸手按住她的面颊,“若若亲得尽兴吗?”
忽然被制止亲吻,谭静凡委屈巴巴地摇头:“你太高了,我仰着脑袋亲你很累啊。”
张焕词黑眸透亮,眼底燃起兴奋:“那我想个办法,让若若爽个够。”
也让他爽个够。
“是什么呢?”
张焕词拥着她已经被解到一半的身体,视线扫向卧室的双人床,“我们在那上面让若若亲个够,好么?”
谭静凡开心地频频点头:“好啊!”
她这幅模样实在可爱得不行,张焕词没忍住笑得胸腔轻震,他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他搂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