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俺们静凡已经很努力在弃狗了,但有点困难,但我相信她能做到
让我们一起说 相信静凡![可怜]
第26章 全世界我只在乎你
隔天早上谭静凡外出采访回来, 又被喊去沈台长的办公室。
这次在办公室里等她的人却不是沈台长。
看到关文初的那一刻,谭静凡也未曾意外。
她早就猜到,关文初一定会找个时间跟她见面,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小凡,别这样站着,坐啊。”关文初很绅士地邀请她入座, 还主动给她倒茶。
态度如往常那般温和,但这次看自己的眼神里夹杂着微妙的讨好。
谭静凡内心疑惑,面上却不显,礼貌喊了声关先生。
关文初微微一笑:“小凡这么聪明,大概已经知晓了所有。”
谭静凡点头。
关文初不动声色打量面前的女孩,很满意她镇定的反应, 无论自己是不是她丈夫的父亲, 她看待自己的眼神还是与平时那样, 没有讨好, 恐惧,就像只是对待一个长辈, 一个采访者。
“那天的事, 叔叔也想跟你道歉, 但一直寻不到很好的机会。阿延他不愿意让我去见你,所以叔叔只能借着工作之便, 希望你不要介意。”
谭静凡莞尔:“关先生是我们台长的座上宾,我一个小员工,又有什么拒绝的资格?”
小姑娘说话温声细语,却是绵里藏针啊?
关文初什么场面没见过,对此也没有任何的不满,还是把她当成疼爱的小辈, 态度亲切:“你不用把这次的见面当工作,就当是跟一个很欣赏你的长辈之间的交流洽谈,你呢,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谭静凡轻轻应了声好。
关文初舒心笑了一笑,心想还是跟儿媳妇说话比较轻松,要换成他儿子,这会已经咒他去死了。
“小凡这一周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
“听沈台长说,你休假一周回来工作上手的也很快,她也对你的专业能力很赞赏。”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关文初:“什么时候有机会的话,叔叔能跟小凡的父母吃一顿饭吗?”
谭静凡心尖微跳,看向面前贵气的中年男人,“为什么?”
关文初微笑:“亲家之间总该要吃顿饭,交流交流感情。”
谭静凡秀气的眉毛下意识蹙了起来,她父母又不是没见过张焕词的父亲,这时候把张焕词真正的父母带到她爸妈面前,这能把她爸妈吓到心脏骤停。
况且,关文初夫妇是什么身份?
即使她现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里还是很紧张忐忑,这样阶级的权贵,竟然就轻易接纳了她这种普通人?
按照她所了解,关文初难道不是应该棒打鸳鸯,然后写给她一张支票,让她从此远离关嘉延的生活?
恰恰不是,关文初竟是想缓和这层关系。
联想之前的种种,关文初对她的有求必应,对她和蔼亲切的态度都是因为关嘉延。
她要是没有意会错的话,关文初是在讨好她。
关文初表面是在讨好她,实则是在讨好自己的儿子关嘉延。
他是想要自己在关嘉延面前,为他说好话。
原来这样了不得的人物,也拿自己的亲儿子没辙,竟然想从她这种小喽啰这儿下手。
谭静凡很快就捋清楚食物链的关系。
她也极快又想出一个办法。
面对关文初提出的要求,她没答应,反而很不客气地对他提出一个要求:“我要离婚。”
关文初脸上的笑僵住,“为什么?”
谭静凡语气平和:“关先生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把心思都浪费在我这儿吧?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平凡人,但关嘉延不一样,他背后是你们关氏和张氏,他又是您和张女士最疼爱的独子,像他这样的人能够选择的机会有很多,身份差距太大的感情都不会有好结果,关先生能坐到这个位置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关文初眸色微微漾起波澜,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俊朗的面容有片刻恍惚,但几秒后又恢复如常:“小凡跟叔叔说这个做什么,你想离婚,可以跟阿延提。”
谭静凡轻声说:“关先生难道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您觉得如果我提出来就能顺利离婚,那我为什么不提?”
关文初不语。
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
谭静凡主动抛出诱惑:“我可以帮关先生在他面前说好话,比如,让他不再生你们的气这一点。”
关文初意味不明盯着她瞧,还是没接话。
谭静凡有点承受不住关文初这样的打量,内心不禁紧张,但还是继续说道:“如果关先生信我,我绝对有办法做到,我想关先生应该也清楚我能够做到,否则你不会放下身段来主动跟我见面谈心。”
关文初总是对她笑意盈盈,她之前也被他的善意欺骗过。
后来谭静凡知道他是关嘉延的父亲,也隐隐察觉到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并没多少亲和力,况且能叱咤商场的人物又怎么会像表面那样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叔,想必他的底色就是冷血无情。
这样的关文初又何必要高看自己?
谭静凡不会觉得自己这么了不起,可以轻易就得到关文初的另眼相待,要是没有关嘉延,她在关文初眼里就是一粒卑微的砂砾。
但可惜,因为关嘉延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执着,因为这层关系,关文初必须看重她。
商人最擅长权衡。
而她此刻,就是唯一能改变关嘉延的人。
“我会帮关先生在他面前说好话,不仅可以让他不再生你们的气,还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前提是,我要走法律程序离婚,而关先生要在暗中提供给我可以与他抗衡的律师。”
关文初呵呵一笑:“叔叔要是不愿意呢?”
谭静凡面无表情:“那我就会吹枕边风,让他更加厌恶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们。”
关文初神色微怔,随后又笑了起来,笑声低醇:“小凡,你还真是……”
但那抹笑容很快褪去,关文初端出认真的模样:“别怪叔叔没提醒你,我儿子的手段你还没亲眼见识过。提出离婚的结果,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谭静凡心想,从前的关嘉延她又不是没见过,那时候只要是靠近自己身边的异性几乎没有一个豁免的。
但她如今身边没有任何异性,亲近的人也只有自己父母,他总不可能去报复她爸妈吧?这种欺负老人的事他也不会做的。
谭静凡没吭声,但态度很坚决。
关文初沉默了会儿,问她确定要离婚?
她点头,笃定道:“一定。”
关文初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说道:“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律师团队,如果你提出离婚,我这边会配合。但叔叔有一个要求,你绝对不能让阿延知道我有在暗中帮助你。否则我儿子真的会恨死我。”
谭静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
跟关文初达成合作之后,谭静凡也一下就有了底气。
有关文初的帮忙,她就不信摆脱不了关嘉延这个疯子。
甩开他,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晚上,两人还是跟以往一样去超市买家用食材。
张焕词似乎很享受这样平淡的柴米油盐的生活,尽管他根本瞧不上他们家附近的生活超市。
“老婆,我记得你前几天夸咱妈的虾做的好吃,晚上我再做一次给你吃怎样?”
谭静凡看他在那挑选食材,问他:“你会么?”
张焕词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当然会,但好不好吃不敢保证。”
“那还是算了,弄点简单的就好,别浪费粮食。”
“可不行。”张焕词直接找超市工作人员挑选了一些虾装起来,嘴里还在说:“老婆爱吃,老婆就要吃到。”
见他此举,她内心五味杂陈,也没再推拒了。
接着两人又去逛了零食区,看张焕词在细心挑拣自己平时爱吃的零食,她目光忽然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挪不开。
关嘉延为什么会那么厌恶他的父母?明明关文初夫妇那样的疼爱他,有求必应不说,在自己儿子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尊严。
这种程度的溺爱,就连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都很少见,但关文初那样的身份却是做到了。
是因为关嘉延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么?这似乎也并不是一个难解的题,若是想要继承人,关文初完全可以跟自己妻子再生一个。
况且那种权贵家族,不说家里的正经血脉,怕是外面都生了一箩筐才对。
她实在搞不懂这一家子,不过她也不想搞懂,反正她一定要跟关嘉延离婚,那么他的家庭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阿词。”
“嗯?”张焕词抬眸,亮晶晶的黑瞳里盛着灿烂的光芒,他手里拿了包薯片,“老婆,这个口味只剩最后几包了,都给你买回家好吗?”
“嗯……”
“老婆真乖。”
谭静凡过去跟他一起推购物车,轻声开口:“我这么乖,那你能不能听我说说话?”
张焕词笑着看她:“嗯,你说。”
“今天你父亲来找过我了。”
张焕词脸色骤沉:“他欺负你了?”
谭静凡摇头,“叔叔对我很好,还主动跟我道歉。”
张焕词语气森冷:“你别理他,装模作样的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割下来都可以当拖把。”
“……”谭静凡好声好气地哄他:“阿词,你先别这么生气,好好听我说话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