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一扭,看都不想看他,随后大步转身离开。
张焕词盯着她背影:“老婆你等等我啊。”
谭静凡很快跑出餐厅,张焕词连忙追过去。
在路过盛明微那时,他稍睨她一眼,目光冷冽无情,充满警号的意味。
盛明微被那一眼吓得也登时忘了反应。
等人走了,那餐厅经理吩咐侍应生过来收拾。
钟安暖若有所思地感叹:“原来今天新来的那个谭小姐是关嘉延的女人啊,明微,看来你这个相亲对象真的如传言中那样。”
恐怖得很。
-
回去的途中谭静凡缄默不语,甚至为避免跟关嘉延的相处,她全程都在装睡。
最后竟是因为疲惫不知不觉彻底睡着,等再有点反应,是感觉自己被腾空抱了起来。
张焕词将她从车内抱出来,两人返回宅子里。
一路上有好几个佣人悄悄投来打量的眼神,谭静凡知道自己现在嘴唇很肿,脸色肯定也不好,她把脸埋在他胸膛前不想睁开。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关嘉延这个畜生!
他怎么能那样欺负她。
他竟是这样当众,当那些外人的面玩弄她。
她想起在场的还有他那传说中的相亲对象。
也在那一刻,她不仅有种身为人类的耻辱,还有种自己低人一等的悲凉。
“老婆,到家了。”张焕词将谭静凡放在沙发躺下,又倾身过来轻轻捻她鬓发,“我让人去准备了晚餐,你一会儿起来吃点儿,好么?”
谭静凡不吭声,闭眼,换了个方向背对张焕词。
张焕词没生气,反而语气更轻更温柔:“不想看我啊?那可不行。”
他强行把人掰过来,自己又覆身躺下,在谭静凡的上方。
她实在没办法,睁开眼便撞入那双漆黑深沉的黑瞳。
他含笑的双眼映出她冷漠的面容:“都躲我一路了,现在能稍微给我点儿好脸色么?”
他宁愿谭静凡骂他,冲他发脾气,也好过这样冷暴力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这让他觉得,好像她真的实在是讨厌他,讨厌到就连恨他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能呢?
他要谭静凡爱他,发了疯似的爱他。
但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无论对老婆多么好,老婆反而对他越来越疏离,冷漠。
他不明白谭静凡为什么只看到他的坏,看不到他的好。
谭静凡语气缓慢,眉目却拢了层厌恶:“关嘉延,你就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畜生。我俩大概有生殖隔离。”
张焕词愣住,转而又想笑。
他想,不愧是他的好宝宝,骂人都这么高级。
他指骨若即若离地蹭她冰冷的脸颊,“我知道了,老婆是想人兽play。”
谭静凡冷声:“畜生!”
张焕词面不改色:“继续骂。”
谭静凡:“败类!人渣!”
张焕词:“继续。”
谭静凡气得快疯了,“我讨厌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你!关嘉延,你赶紧去跟别的女人结婚行么?别来烦我了!”
话音刚落,面前男人温柔的面容霎时间褪去,眼神凶狠冷厉。
他摸她脸颊的动作不知何时改为掐住她的下颌,虎口圈住她,声音是挤出来的:“你再说?”
谭静凡怒视他:“你快去和别的女人结……啊……”
张焕词凶狠地咬下来。
滚烫的手掌心从她腰后往上钻,将她整个人牢牢掌控在怀里,他的吻汹涌至极,几乎是撕咬的。
没一会儿,铁锈似的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
谭静凡泪水哗哗流,她嘶哑地喊:“放开我!”
“怎么放开?若若你告诉我要怎么放开?”张焕词握住她的细腰,洇红的眼底流露出愤恨的不安:“你都知道那群贱东西在暗地里打算塞个女人给我,你却半点都不吃醋,不在意,现在你还要把我推到别的女人那?”
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他这么爱谭静凡,为了能跟她在一起主动改变自己的性格,收敛自己的脾气,甚至愿意为她做一个普通朴素的男人。
他付出的所有,都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刻毁灭的彻底。
她当初不肯要关嘉延,现在又不肯要张焕词。
这一切,眼前这一切都是谭静凡把他逼成这样的啊。
畜生?禽兽?人渣败类?
要是若若乖乖要了他,乖乖来爱他,他又何必要做这些惹她不开心的事。
他也想跟爱人幸福啊。
张焕词竭力克制住心中的悲恨,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不爱我,还要把我让给别人,谭若若,你真的好恨的心啊。”
他手掌心不断摩挲她腰间的肌肤。
手心下的动作,又重又狠,似乎想融入她的身体里,通过**,攥住她的心脏。
谭静凡身体轻颤,勉强用那几分清醒的理智来回应他的不可理喻:“你让我爱你……”
她流着泪笑出来:“可你做的那些行为,我会爱你吗?”
他打着爱她的旗号,做的却都是在掌控她,伤害她的事。
她是有生命,有思想的人。
她不是任由他掌控,他设定好程序来乖巧听他摆布的傀儡。
她整颗心已经碎成了数瓣儿,从躯体到灵魂都七零八落。
她自从来到香港后,没有一天是真正的开心。
谭静凡:“关嘉延,其实你根本不爱我。”
她想,要是真正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这样伤害对方?
倘若她爱一个人,她只会在意对方的感受,若是他要离开,她也会放任他自由,她只希望对方快乐,即便那份快乐不是自己给的。
关嘉延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爱!
张焕词僵了两秒:“我不爱你?”
谭静凡的这句话不亚于拿刀子扎向他的心口,他感觉胸口鲜血淋漓。
他因谭静凡而生起的满心欢喜,满满的爱意而灌溉起来的火苗,竟是被她这样无情浇灭。
他眼眶通红,阴沉的面容仿若覆了层寒霜:“你知道我不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么?你又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会留在中国了。”
他厌烦这里的所有人和事,留在中国只是因为这里有谭静凡。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伊索瑞特,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远离这些让他无比恶心的人。
谭静凡不肯回到他独居的房子,执意留在关文初的家里住是为什么,他都知道。
她不过是想着,留在关文初这儿总会寻到机会离开他。
他知道她所有的想法,没打算戳破过。
他是那么厌恶关文初和张蕴安,但为了她,他甘愿跟自己讨厌的父母相处。
他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忍让,一次又一次低头。
到头来,却得到他根本不爱她的结论。
张焕词垂眼看她,此时也清晰地看清谭静凡眼底的讽刺。
心里更是痛得翻搅。
即使已经被她恨过无数次,伤过无数次,他现在还是痛得不行。
他眼神骤冷,再度凶狠吻下来,“看来我做的还是不够,你既然这么不乖,那从今天起也不必再出门了。”
对付谭静凡这样的犟种,他的确不能就这样哄着宠着。
她是那么会反抗,她这幅乖巧的皮囊底下里装的是一身反骨,心也无比冷硬。
她根本看不到他的好,无视他的付出,那他又何必要事事以她的感受为先。
谭静凡避开,他的吻从唇瓣落到了颈边,他顺势用力咬住她的脖颈。
谭静凡吃痛地叫了下,弓起双腿,又被他发狠地按下去。
他无比熟稔地在掌控她的肢体,凉丝丝勾唇笑:“宝宝,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
他想通了。
谭静凡惊悚地睁大眼睛:“你想做什么?”
他凉薄地淡淡一笑:“你呢,从今天起一步房门都不准出,一直等到我们的婚礼乖乖做我的新娘就好。”
谭静凡气得脸通红:“新娘,你做梦!”
张焕词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宝宝现在不兴说这种扫兴的话,你要说,老公,我们会有一个幸福完美的生活。”
“等我们正式结婚后,我就和你生孩子,之前我打算生十个。”张焕词目光扫向她平坦的小腹:“但考虑到对你身体不好,就生一个好了,男孩女孩无所谓,反正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行。”
“这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你的家人朋友全部舍弃,从那时候开始,你身边的所有只能是我和孩子。”
谭静凡呼吸急促,伸手要打他,他捉住她的手腕亲吻,笑着哄她:“老婆,不可以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