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他的解释让商隽廷嘴角勾起一味冷笑。
Lance已经被如芒在背,他往电梯里指了指:“你们要出来吗,我……”
“哦,不好意思。”南枝忙挽住商隽廷的胳膊,把他拽出电梯。
眼看电梯门就要缓缓合拢,Lance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忙伸手挡住门缝:“Maya,你现在电话多少?”
不等南枝开口,商隽廷已经笑着朝Lance报出一串号码:“能记住吗?”
Lance连忙点头,“当然,谢谢!”
电梯门终于彻底合拢。
商隽廷眼底那层伪装的友善也随之褪去,他低头看向被自己牢牢搂在臂弯里的人,眼里是一种饶有兴味的、带着点恶劣探究。
“你猜,他会给我打电话吗?”
见过幼稚的,没见过他这么幼稚的。
南枝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我哪知道!”
商隽廷笑了笑,搂着她肩膀,带着她往走廊深处的套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像是随口一提:“他就是你那个美国前任?”
南枝愣了一下,默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当初撒的那个谎。
难怪他刚刚那么反常,原来是先入为主了。
南枝可没有那种故意让他吃醋的小心思,她下巴一抬,否认:“当然不是。”
商隽廷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语气很是轻松:“不知那位前任什么时候能露面。”
酸不溜的语气,南枝都想把他按进醋缸里。
不过,难得见到他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南枝又忍不住逗他:“商总真的想见?”
商隽廷低头看她,嘴角笑痕不减:“当然,毕竟是南总主动交的男朋友。”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自嘲他之所以能成为她的现任老公,不过是听从了长辈的安排,并非她的心之所向。
不过,能让他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带刺的话,倒也真是难为他了。
“原来嘴硬会传染。”南枝无奈地摇了摇头。
商隽廷嘴角滑出一味无声的冷笑:“原来南总也知道自己嘴硬。”
南枝歪头看他:“我知道啊,可商总你自己知道吗?”
商隽廷:“……”
宽敞的套房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地金黄。
铺满设计草图和面料样本的桌前,南枝与Serafina Moretti相谈甚欢。
商隽廷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全程一言不发。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哄好,但被那个外国男人一搅合,他哪还有那个心思。
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酸涩交织,让他烦躁不已。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对面南枝的脸上,那专注却带着审视的视线,几乎要穿透她此刻平静的表情,窥探到他不曾参与的过往。
他就这么盯着南枝的脸。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笑起来格外明媚,有没有因为那个前任掉过眼泪?
那么漂亮的一双唇,吻起来柔软饱满,有没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吻过。
还有那双手,有没有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哪怕只是短暂的牵手……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她现在是他的,他去计较那些过去做什么?
可她的心,现在却并不在他身上,不然她为什么不想和他一起生活?
他忽然站起身,走过去。
“Sera。”
Serafina Moretti和南枝一同望向他。
商隽廷说了声抱歉:“我和我太太有点是要商量,四十分钟后,我们再回来继续,可以吗?”
Serafina Moretti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点头:“当然。”
南枝以为他是真的有事要和自己商量,出了门,却见经理站在了门口。
商隽廷接过他递来的房卡,挥了下手。
看着经理匆匆转身的背影,南枝心里生出疑惑,刚一蹙眉,手腕就被往前一拽。
“滴答”一声,斜对面一间套房的门锁应声打开。
“你怎么又开了一间——”
不等她说完,她人就被商隽廷抵在了门后。
高大的身影随之压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了门板与他胸膛之间这方寸之地。
那双自上而下笼罩下来的眼眸,哪里还有半分在客厅时的平静无波,里面清晰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甚至能看见隐隐跳动的火光。
这充满压迫感的近距离对峙,让南枝的心脏一点一点加速起来。
她强撑镇定,眼睫却微颤:“你这是做什么?”
商隽廷一瞬不瞬地望住她,目光很深,“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南枝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听愣住,茫然的一双眼,眨了眨。
然而,商隽廷的耐心却已经所剩无几,他眼神里带着催促,语气也带着不容她拖延的迫切:“快点。”
南枝却还陷在一片茫然里,“为、为什么哄你?”
看着她这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商隽廷都想用力咬住她那片只会气他的蜜桃色唇瓣。
但是不行,那样只会再次激怒她,让情况更糟。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叫嚣的醋意、不安、占有,还有那说不明道不明的委屈,好给自己腾出最后一点可怜的耐心。
“我在吃醋,你看不出来吗?”他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难以启齿的话,直白地摊开在她面前。
南枝:“……”
可是吃醋的话,难道不是暗示或抱怨,怎么会像他这样,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甚至还主动要求她哄!
再说了,这醋根本是他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平日里那般沉稳矜贵、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像个得不到糖果、满心郁闷的三岁小孩,这副反差,又让南枝觉得有点可爱。
她压下嘴角差点没控制的笑,仰头望着他。
可爱,越看越可爱。
明明表情凶凶的,可却比早上笑着说出那句“不要拿别的男人来试探我,你知道的,我这人比较小气”时,不知要可爱多少倍。
可爱的……都想用两根手指把他的唇角给勾起来。
眼波流转间,南枝尾音轻拖,故意把声音放得娇娇的:“那你想让我怎么哄你嘛~”
做的时候都不见她撒娇,这会儿竟然……
虽然这份意外的娇软来得太过突然,甚至能看出她的刻意,但商隽廷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
他只想知道——
“你和那个前任,现在还有联系吗?”
南枝差点都气笑了。
以为他会提出一些“吻我”、“说你爱我”这类可以直接被哄到的要求,没想到他绕了一大圈,心思竟然还是牢牢钉在那个莫须有的“前任”身上!
“没有!”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她上哪儿联系去?
但是,她表情变换得太快了。上一秒还娇滴滴,这一秒,火气就“噌”地窜了上来。
所以,是提到了她的“伤心事”,触到了她的“痛处”,让她不高兴了?
商隽廷虽然没有爱过,但他却知道,真正的放下,又或者遗忘,往往是一种彻底的漠然与无关痛痒,而不是像她这样,反应如此迅速而激烈,像是被尖锐的针刺中。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她这么激烈的反应,他心头涌起的,竟不是被“旧情难忘”刺伤的愤怒或嫉妒,而是心疼。
一阵细细密密的心疼,从他心底漫上来。
他甚至觉得,在他未曾参与过她的那些过去里,能有一个人,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于陪伴或照顾,是值得他庆幸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宽容?
虽然他心里依旧酸涩难当,但这股酸涩,似乎又与之前的不太一样。
看着她绝强偏开的侧脸,商隽廷胸口那突然郁住的气,忽然就散了。
他双手把她的脸捧回来,迫使她看向自己,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说——
“那我哄你。”
-----------------------
作者有话说:这个Lance其实都不算啥,算啥的那个下场还是有点惨的~
第50章 攻心 46度的水温
南枝被他几句话搅得云里雾里。
一会儿要她哄, 一会儿又说要哄她,这人该不会被醋……酸迷糊了吧?
南枝凑近他脸,睫毛几乎要蹭到他下颌:“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