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爱。
不过,商隽廷没有给她深想的机会便再次吻住她。
这次的吻比刚刚两次都更具侵略和危险性。
他双手搂紧她,让她毫无缝隙地贝占着自己,同时借着水的浮力,带着她,朝着池边靠去。
台沿经过打磨,圆滑如鹅卵石,即使紧贴她的蝴蝶骨也不会硌着她。
透过玻璃顶棚,能看见一弯弦月。
清冷的月辉经过水波的折射,在两人身上、脸上跳跃流淌,如同碎钻。
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减轻了地心引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格外绵长而充满浮力。
那么温柔的水,那么强悍的他。
将她托起又按下。
水面破碎,月影被彻底揉碎成颤动的光斑。
每一次起伏,都带起哗啦的水声和蒸腾的白汽。
水能助澜,也是阻力,嵌入的过程被无限延长,幢击也需要更大的力量。
月光、灯光、水光,被荡碎。
水声、口乌口因声、口耑息声,被放大,被扭曲,在回荡。
分不清漫过口鼻的是池水还是汗水,感官混沌一片,只有那锚点最为真实。
最终的时刻来得汹涌而漫长。
水像是沸腾了,剧烈地晃动着,拍打出混乱的浪涛。
南枝感觉眼前像是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分不清是月光还是灯光。
许久,跌宕的水面才回到细微的涟漪。
水面漂浮着蒸腾的热气,比月色更朦胧。
南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车欠车欠地靠在他怀里。
细密的汗珠混着蒸腾的水汽,凝在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商隽廷把她抱得很牢,低头吻在她不知是汗还是水的额角,“还没到两个小时呢。”
话里带着遗憾,可混着笑意的声音却带着餍足。
也不知他哪儿来那么旺盛的精力。
南枝脸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要做你自己做。”
商隽廷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发顶,故意逗她:“自己怎么做?”
但凡还有丁点的力气,南枝都要骑到他脖子上,把这个男人按进水里,可她现在连动动脚趾都嫌费力。
知道她体力耗尽,商隽廷单臂搂着她腰:“那不然回去?”
南枝可怜巴巴地望了他一眼,“回去还要做吗?”
这话听着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商隽廷眯眼看她:“你这是腻了?”
南枝:“......”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抬起她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还有好几十年呢,腻了,你也给我忍佐!”
说完,他双臂一用力,将人从水里稳稳托抱起来。
水花哗啦一声溅落,不等南枝感觉到凉意,就被一张硕大的浴巾整个包裹住,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带着水汽的小脸,然后把她拦腰一抱。
穿过玻璃廊桥时,南枝晃了晃裹在浴巾里的小腿,笑了声:“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沐浴熏香后,打包送到皇上寝宫,等着侍寝的妃子似的。”
商隽廷瞥她一眼:“对,你马上就要开始侍寝了。”
南枝又笑出“噗嗤”一声:“那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
她都说她是妃子,要来侍他的寝了,他还能是什么?
但是见她含笑的眼神不太对。
商隽廷皱了下眉:“不是皇上?”
南枝笑得肩膀直抖:“你见过哪个皇上,会亲自把侍寝的妃子抱回寝宫的?”
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商隽廷气笑一声。
倒是会拐着弯地骂他。
刚好到了床边,商隽廷把她这个被包成粽子的妃子往松软的床上一扔。
他俯下身来,把她完全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南枝扭头找了找,最后在不远处的雕花角柜上,找到了一盏粉色水晶和琉璃花瓣装饰的复古座钟。
看到时间,她嘴角勾笑:“商总,距离你说的两个小时,就只剩47分钟喽~”
47分钟又怎样。
商隽廷掀掉身上的浴巾,把她从那个粽子型的浴巾里剥了出来。
他笑得温柔:“等下别哭。”
怎么可能不哭。
商隽廷都帮她把睡裙穿好了,她眼睫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不止眼底,就连额头和鼻尖都泛着惹人怜惜的薄红。像只被雨打湿了羽毛、委屈巴巴的小山雀。
他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坐在床沿的人。
“我错了。” 他声音低柔,带着事后的沙哑,认错认得干脆。
南枝重重剜了他一眼,“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里全是浓浓的哭腔:“我就该把你绑起来!”
商隽廷低低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绑?”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南枝。
她抬手擦掉眼泪,湿漉漉的一双眼左右找了找,“我行李箱呢?”
商隽廷脸上的笑意微凝。
“去,”南枝抬脚往他小腿上一踢:“去把我行李箱拿上来!”
看她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商隽廷忙岔开话题:“不饿吗,先带你下去吃饭。”
当然饿,但南枝忍着。
“你去不去?”
商隽廷好言哄着:“先吃饭,吃完饭再拿,好唔好?”
知道他是缓兵之计,南枝不上他当:“不行,你现在就去拿!”
软的不行,商隽廷就只能来硬的。他掐着她的腰,把人往身上一抱。
不是公主抱,而是直接托着她,将她举高,让她瞬间高过了自己的头顶。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极具压迫感,此刻又被他这样高高举起,这对于一向有些畏高的南枝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失重感和高度带来的晕眩让她瞬间慌了神。
双腿条件反射地就往他月要 上盘,结果牵扯到了酸软的肌肉群,一阵尖锐的酸胀刺痛猛然袭来。
南枝顿时痛出一声尖叫。
商隽廷仰头看她,见她眼底突然又蒙上厚厚一层雾气,他双脚一顿,眉心收紧:“怎么了?”
南枝双手揪着他的头发,眼睫一眨,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了他脸上。
“腿疼……里面……好疼。”
从第一次到现在,第一次听她说腿疼。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除了心疼,商隽廷心底其实还有一点点的满足。
毕竟这疼是因他而起,是他留下的独占的印记,证明着她曾如何为他全然绽放。
但这种满足,他半分都不敢表露出来,起码在这个时候,不能表露出来。
商隽廷把她放回了床上,手也不敢乱碰,就只敢停在她膝盖上方一点,“这里吗?”
南枝泪眼汪汪地瞪他,语气满是控诉:“你心里没数吗?”
他当然有数。
于是他在那片肌理牵连的敏感处,用指腹轻轻的、打着圈地揉着。
“以后不掰那么狠了。”
不是“不掰”,而是“不掰那么狠”。
气得南枝提起脚就想踹他,结果脚心刚一踩上她肩膀,她又重重“嘶”了一声。
商隽廷握住她脚腕:“等好了再帮你。”
南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帮”是什么意思,她又气又笑:“我是那意思吗?”
商隽廷当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是装不懂,分散一下她暴力的注意力。
他把她的脚放到唇边亲了亲:“先吃饭,吃饱了,任你处置。”
楼下空无一人,但是能闻到淡淡的红酒香。
是仁叔用红酒腌制的牛排。
下来之前,商隽廷给她的睡裙外又罩了一件外袍,淡淡的粉,衬得她整张脸都粉粉的,再加上她刚刚哭过,整个人显得柔软又脆弱。
和仁叔通完电话后,商隽廷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起初南枝还有些别扭,但他怀里暖暖的,再加上她确实乏力,便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