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见她,只是觉得她的长相和照片里的一样,虽然符合他的审美,但远谈不上喜欢。
肯定也不是半年后的酒吧再见。
那次只有被她各种大胆言行激起的恼火。
沉吟间,商隽廷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发现她正拢眉盯着自己。
是自己犹豫的时间太长了?
犹豫一下就惹她不满,那若是说不知道,岂不是让她更不高兴。
与其这样,倒不如说……
“秘密。”
秘密?
这个答案让南枝意外却也……不算太意外。
男人嘛,总喜欢要点面子。
于是,南枝面上“嘁”了他一声,然后用“多大点事”成全了他那点不欲深谈的“男人面子”。
可是她大方给了他台阶下,商隽廷却半点没有要体谅她的羞怯。
椭圆形柏木浴桶旁,能闻见安神的雪松与柑橘精油香气。
南枝别别扭扭地站着:“你转过去。”
“然后呢?背对背地泡在水里?”
被他这么描述,南枝也被想象的画面逗得眉眼一弯,但羞意更甚,她轻轻一跺脚:“你转不转?”
她娇羞起来的媚态,商隽廷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背过身去。
可南枝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觉得安全感不足,“你还是出——”
话还没说完,商隽廷突然转过身来,三两下的功夫,就把她的毛衣和裙子利落地脱扔在了旁边,动作快得都不给南枝反应的时间,然后在她的一道惊呼声里,把她抱进了水桶。
“商隽廷!” 南枝趴在桶边,又羞又恼地瞪他。
“在呢。” 他答得从容,手上动作未停。
双臂向上一展一落,白色毛衣从他头顶褪下,随手一抛,叠在了她那件同色系的毛衣上面。
灯光与水汽柔和地勾勒出他上身的轮廓。
流畅而宽阔的肩背线条,精悍结实却又不过分贲张的腹肌……
每一寸都蕴藏着收敛的力量,带着一种未经刻意雕琢的雄性荷尔蒙。
十足的性感。
南枝看得有些怔住,睫毛扑簌簌地眨着。
商隽廷知道她在害羞什么,所以刚刚没有褪去她的内衣,如今,他在自己腰间也裹了条浴巾,“这样总行了吧?”
南枝:“……”
下到水里,商隽廷从后面抱着她。
那么漂亮的后颈,低得厉害,商隽廷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感觉到她整个人剧烈瑟缩了一下,商隽廷下巴抵在她肩膀,去看她脸。
沾着水汽的眼睫,抖个不停。
商隽廷叹了口气,语带无奈:“手上的伤还没好,你觉得我会在水里要你?”
南枝看了眼缠着纱布的手:“......”
商隽廷却盯着她的脸侧:“我怎么觉得……你特别怕和我做?”
南枝顿时侧头瞥他一眼:“哪有!”
虽然她不经思考就反驳,让商隽廷心头那点疑惑消了几分,可谁知她是不是应激反应?
“没有?” 商隽廷似笑非笑一声:“那每次你都不情不愿的样子?”
南枝:“......”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
南枝扭过头瞪他,“是你太凶了!”
凶吗?
商隽廷回想,自己明明每次都尽可能地收着力,顾及她的感受。
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尾音上扬:“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温柔一点?”
南枝:“……”
见她又不说话,商隽廷点了点头:“行。”
行?
南枝心头一跳,扭头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这人……是打算今晚温柔一点吗?
她心里打鼓,可又忍不住好奇,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昨晚是不是很温柔?”
商隽廷皱了下眉::“想不起来了?”
南枝无辜地点了点下巴。
商隽廷气笑一声,“那今晚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等到热水将她肩膀和锁骨处的皮肤泡出浅浅一层粉,商隽廷把她从水里抱出来。
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南枝瑟缩了一下,大脑似乎也跟着空白了一瞬,一个完全未经思考的问题便溜出了口:“你有和别人这么泡过澡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怔住了。
商隽廷给她擦身的动作一顿。
真不知这女人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商隽廷气笑一声:“有。”
南枝先是一愣,继而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谁?”
气急败坏的质问,却掩不住酸溜溜的语气,商隽廷压着嘴角的笑痕,“你!”
南枝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和你泡过澡?”
商隽廷把手里半湿的毛巾往旁边的架子上随手一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和纵容。
“梦里。”
短短两个字,让南枝心头窜起的火苗噗嗤一下,浇灭得干干净净。
就这么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按摩床上。
商隽廷没给谁喂过饭,没给谁洗过澡,更别提给谁做过SAP。
手指在那排精油前,徘徊了几个来回,才挑了一瓶深色玻璃瓶,上面标注着“放松舒缓”的混合基底油。
旋开瓶盖,他闻了闻,是甜橙与薰衣草。
他按着旁边的说明书,将精油滴入掌心,双手合十缓缓搓热后,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之间。
没有丝毫经验,全凭直觉,以至于拇指的力道没轻没重,按下去时,南枝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重了?”他停住动作。
听见她“嗯”了一声,商隽廷放轻了力道,指腹改为打着小圈地揉按。
“这样呢?”
“……可以。”
手掌顺着她的脊柱两侧缓缓向下,掌根施力,笨拙却又耐心地推压着腰背的肌肉。
轮到手臂,他的手法更显笨拙,只能依葫芦画瓢地用掌心包覆,从肩头推到手腕。
捏到她小腿时,南枝忍不住缩了一下:“痒……”
痒,那说明轻了。
于是他加重了几分力道,果然——
“嘶!”
商隽廷该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她的小腿肚:“说明你最近运动少了。”
运动这个词,放在以前,又或者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那可能是真的运动。
但是从他嘴里听见,就不太好分辨到底是床上运动还是床下运动了。
最后是头。
商隽廷隔着她身上的浴巾,拍了拍她紧实的小屁股:“转过来。”
南枝额头“突”的一跳:“你、你就这么按就行了……”
商隽廷弯下腰,虎口掐着她的后颈,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连揉带掐的:“你见过谁做SAP,只做后面的?”
南枝:“......”
不等她找理由,商隽廷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力道不重,却带起一阵羞人的颤意:“转过来,给你按按头。”
真的只是按头吗?
南枝一百个不相信,可浴巾下,她光溜溜的,要是不听他话,她都怕他直接坐上来。
于是她两手揪着浴巾,慢慢吞吞、磨磨唧唧地,一点一点翻转过来。
刚一平躺好,就接到那双自上而下俯看下来的一双眼,她脸一热,条件反射地把浴巾往上一拉,直接蒙住了脸。
典型的顾上不顾下。
浴巾往上一窜,下一秒,丝丝缕缕的痒意爬在了大月退上。
那种感觉,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蚂蚁……
她整个人一呆,下意识拉下脸上的浴巾,勾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