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颗好大好大的玻璃星顶,星形的边界内在暗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而在这颗“大星星”的怀抱里,又闪烁着一颗颗细碎的璀璨。
不是投影,不是灯饰,是……真的星星。
盛在这颗大星星的怀抱里。
这份意外让南枝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她以为他是送他看得见摸得着的礼物,没想到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但却更美、更珍贵。
撞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喜欢吗?”
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星光,也怕惊扰了她眼中的光彩,他声音很轻。
南枝目不转睛地望着上方那颗巨大而完整的星星,舍不得移开视线,只重重地点头:“嗯,喜欢!”
商隽廷把她从旁边搂到了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港城的星星也很漂亮,就在维多利亚港旁边,我留了一套顶层的别墅,那里也有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星空顶。”
她看着头顶的星星,商隽廷看着他眼睛里的星星:“今年春节,跟去港城好不好?””
第60章 淋漓 只为他下雨
从十二岁到二十三岁, 南枝离开家的这十一年里,中间只回来过两次,但都不是春节。以至于那曾经象征着喧闹、温暖、团圆的“春节”二字, 在她心里渐渐褪了色,蒙了尘,像是只存在于日历上一个空洞的符号,再也激不起童年时那种雀跃的期盼。
可就在刚才,他的那句“今年春节,跟我去港城好不好”却像一粒火种, 在她心头烫出了期待。
春节,去港城,和他一起过。
可是春节只有七天。
七天之后,她又要一个人回到这里。
和他继续两地分居, 一周才能见一次。
刚刚满载的期待, 好像突然之间就被挖去了一半。
南枝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商隽廷以为她不愿意, 但又不知怎么拒绝的时候, 他笑了笑:“没事, 如果你不想去——”
“我想去。”
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给出肯定答案,商隽廷微微一怔。
南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鼻子一酸,又不想被他看见,于是侧身环住他腰。
“我想去。”
她又重复了一次, 软软的调子, 有着糯糯的甜,惹得商隽廷轻笑一声。
“是想去看那边的星空顶,还是想看港城春节的夜景?”
南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想和你过春节。”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 砸得他心头波澜乍起,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撞得胸腔发麻。
商隽廷摩挲着她肩膀的动作停住。
他在心里将这句话品了又品。
不是妥协,不是迁就,而是剥离了所有外在理由的“想和你”。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像是长久跋涉后,终于看见对方心门上亮起了一盏灯。
为他亮了。
商隽廷抬起她下巴,望着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过去不曾有过的柔软,还有一点点未散的湿意,比任何星光都要璀璨,都要让人心动。
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在了她额头。
被压在心头的喜悦,随着这个吻,一点点扩散开,也让他的唇,一点一点游移到她的眉心、鼻尖,最后封住了她微张的唇。
他吻得很温柔,不疾不徐,有试探,有邀请,也有引领。
舌尖温柔丁页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交缠、共舞,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分享彼此的清甜,拉出一缕缕晶莹的银丝。
可他又哪里满足于这唇齿之间。
口勿沿着她的下 合页,滑向她修长的颈。
氵谷袍令页口被他用双齿衔开。
录刂落。
细细密密的口勿,掠过她细颈,停在心跳最喧嚷的地方。
仿佛是一片柔软的云,被他温柔地拢入气息之中。
暖意与湿润,如六月热风,掠过峦峰,最后将其包菓。
甜而碎的声音,又像是月光跌落湖心。
只是没想到,南枝双手压着他肩,将他推倒。
他预感到了她的意图,想阻拦,却又无力抗拒。
揸实在她手里的旗,泛着红亮的光。
她羞怯却又大胆。
学他吃流心蛋米羔一样。
“枝枝……”他试图撑起身,却又被某根神经重重拽了回去。
眼底深黯的潮水一闪而过后,商隽廷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调车专后,他仰首在属于他的水源前,止渴般地吞口因。
而南枝,长发垂落散下,一片昏暗的光影里,她眼角氤着湿痕,是几次不小心口因罙 留下的。
四层的别墅,其实不高,可她却好像站在了山巅。
深沉而绵长的幢声里,她颤颤巍巍,但是每次都被商隽廷稳稳接住。
今晚,无数星辰闪烁,只有属于他们的这一片星空里,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雨。
尽管开着暖气,可潮意裹人,商隽廷把她抱回二楼,在氤满热气的浴室里,给她洗了一个畅快的热水澡,然后才把她抱到床上。
趁着她喝水的间隙,商隽廷半蹲在床边看她:“心情怎么样?”
南枝瞥他一眼,很轻地扬了扬眉梢,“明天正常上班。”
那就好。
也算不枉他今晚的不遗余力。
他起身,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那我就等着看商太明天如何大杀四方。”
南枝仰头看他,“那你呢?”
“我?” 商隽廷挑了下眉,“我什么?”
南枝用脚尖碰了碰的小腿:“你是不是……就要回港城了?”
听这语气……
商隽廷俯身看她:“不想我走?”
南枝扁了扁嘴:“你要有事,难道我还能拦着?”
他当然有事,集团一大堆的事需要他处理,但是现在,就算他回去,也会分心在她身上。
但是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因为“她出事”或“她需要”才留下的。
她那么骄傲,即便想让她感动,也绝不能是利用她刚受过的伤害作为理由。
所以,商隽廷说了一个不会让她有任何负担的答案:“度假村这边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处理,所以年前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这边。” 他唇角微勾,“然后……”
他忽然伸手,将人横空一抱,踩上了床。
“喂!你干嘛!” 南枝吓了一跳,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他个子本就高,如今再加上床的高度,南枝几乎一抬手就能碰到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商隽廷眼底藏着笑意:“不问我‘然后’干嘛吗?”
还用问吗?
南枝撇了撇嘴,“就等着放假,把我打包带走呗。”
“知道就好。” 商隽廷弯腰把她放回床中央,然后面对面地将她搂进怀里。
“不出意外的话,林瞿应该已经离开公司了。所以,如果爸那边问起你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叮嘱,“你就当这件事已经彻底过去,其他不要多说。”
南枝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
南枝摇了摇头,没说话。有些念头,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凉薄,说不出口。
商隽廷却好像一眼看进她心里似的:“是觉得……宁愿相信我这个认识不过两个月的老公,却不相信生你养你的父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南枝眼睫颤了一下,“你说的,我可没说。”
商隽廷收紧手臂,将她又搂紧几分,“虽然我现在只是你的老公,但以后,我会是我们孩子的父亲,是我们这个家的支柱。”
南枝脸一热,推了下他的胸口:“谁要给你生孩子。”
商隽廷低头看她:“又嘴硬。”
南枝:“……”
商隽廷轻笑一声:“不过你嘴硬,我也喜欢。”
这人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