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忍不住又抬眼瞟了下角落的摄像头:“你也不怕被监控室的人看见,还要不要你董事长的威严了。”
商隽廷语气坦荡:“我光明正大地抱我自己的太太,这就有失威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商隽廷抱着她走出去。
上次南枝过来,只去了会议室,没有去他的办公室。
“你办公室是不是又是那种黑白灰?”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穿过走廊,尽头是几级浅色大理石台阶,两扇对开的深棕色实木门映入眼帘。
随着商隽廷推开黄铜圆形把手,视线豁然开朗。
一整面的落地窗,浅灰色的遮光帘完全收束两侧,将京市璀璨的夜景与流动的霓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一张超大尺寸的深棕色办公桌立于房间中央,桌面宽阔整洁,除了嵌入式的隐形触控屏在待机状态下泛着幽蓝微光,便只有一只银色的金属笔筒置于一角。
整个空间透着极致的规整与克制。
“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商隽廷抱着她,径直走向落地窗前那组浅灰色皮质沙发,坐下后,让她依旧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腿上。
南枝扭头,目光扫过四周。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倒是做了一整面嵌入式的书架,但格子上一本书也没有。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这里他只是偶尔才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临时租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布置呢。”
商隽廷将她的脸轻轻扳回来,面对自己。
“上次不是跟你提过,让南璞在港城开分店的事吗?”
他手指灵活地抽开她大衣腰间的系带,又顺着领口将大衣从她肩头剥下,随手放到沙发一旁。
“你点个头,年后,那里就可以按你的想法动工了。”
南枝怔了一下,这效率远超她的预期:“这么快?”
当然要快。
毕竟他再也无法忍受和她两地分居的日子。
但这真实的意图,此刻被他藏在了公事化的提议之下。
“京市这边,南璞运行一切正常,所以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开拓更具国际视野的新市场上,港城,”他眉梢微挑:“是个不错的起点。”
话说得没错,可南枝还是从他略显急切的推进中,品出了不同寻常。
她食指挑起他下巴,眼角微眯:“我怎么感觉……商总好像藏了私心呢?”
商隽廷对她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但今天……
他掌心在她后背轻轻往下一压,轻而易举就把人按进了怀里。
“我所有的私心,就是希望能助南总一臂之力,登上顶峰。”
这一句顶峰,说的不仅是她的事业,还有由他亲手赋予她的感官体验。
就在这张沙发里,在这面能将城市所有璀璨尽收眼底的落地窗前。
商隽廷扌安着她的月要,带她一起攀上了顶峰。①
涣.散的视线越过他肩膀,南枝看见那些代表着秩序与繁华的万千霓虹,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融化成无数流淌着的色块与光斑,它们旋转、拉长、崩裂,又重组,像一场无声而狂热的庆典,庆祝她亻本内炸开的绚烂。
商隽廷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再次吻住她。
唇瓣辗转,厮磨着彼此滚烫的呼吸和残留的余音匀。
“还要吗?”他声音混着颗粒般粗粝的沙哑。
她不知道玻璃窗已经被商隽廷调成单向可视,所以整个人又羞又窘。
②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不、不要在这里……”
她双齿都在打颤,声音跑出来,牙齿也几度磕碰他唇上。
商隽廷仰头看她,光影与水汽在她失神的眼瞳里重叠流转,她一双眼,漂亮得让人心颤,也想让人摧毁。
“那在哪?”他像是故意:“张办公台,得唔得?”
就在南枝想扭头去看一眼的时候,商隽廷突然托着她起身。
嵌在办公桌上的触控屏感应到重量而被唤醒,幽蓝色的待机微光瞬间切换成明亮的白光。
冷冽的白,将那几抹暧昧的红,映得纤毫毕现,甚至有些刺目。
商隽廷把她偏向落地窗的脸扳了回来:“专心点。”
南枝扁着嘴瞪他,“你不要隐私,我还要的!”
结果话音刚落,商隽廷握住她脚踝往后一拽。
肌肤与屏幕表面摩擦,发出阻滞的涩响。
带着点刺痒的火辣感传来,南枝抬脚就想朝他胸口蹬去,谁知,这毫无章法的一踢,却结果误打误撞给某人创造了最佳进举的时机。
惊呼声被他再次覆下的唇舌尽数吞没。
窗外,那些斑斓的霓虹光斑,像是无数只小眼睛,看尽她皮肤是怎样被一寸寸染上动人心魄的绯。
热息悄然附着屏幕,让那一片区域的屏幕被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雾。
随着身体温度的持续升高,那层雾气越来越浓,最终,承受不住这持续不断的热力与潮湿,凝结成了一颗颗细小而饱满的水珠,颤巍巍地挂在屏幕上,又因一次次的冲击,被拖曳出几道蜿蜒湿亮的痕。
不止屏幕,还有不远处的落地窗,原本清晰可见的璀璨夜景,也不知不觉被旖旎潮润的气息所侵染,覆上了一层浅淡的白雾,由边缘向中心缓缓蔓延。
世界缩小到只剩彼此剧烈的口乎口及、交纟只的体温。
在不断凝结又滑落的水珠所见证的炽热与沉迷后,南枝懒懒地趴在沙发靠背上,在那片因室内外温差而漫起一层薄薄水汽的玻璃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商隽廷从身后靠过来,手臂松松环住她的腰,看着玻璃上那个孤单的图案:“怎么只有一个?”
南枝侧头瞥他一眼,报复似的,在旁边画了一个。
看着那中间隔着的距离,商隽廷气笑一声,手臂收紧:“什么意思?”
“离你远一点的意思。”
本就两地分居,她还要离他远一点。
有多远?
商隽廷抬手在那颗代表“他”的心上一抹,水汽凝结的图案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湿痕,露出窗外远处几点零星的霓虹光点。
“想都不要想。”
说完,他贴着她刚才画的心,用指尖重新勾出一个饱满的心。似乎觉得那距离还是不够近,他捞起她的手,又重新画了一个,然后再用自己的手,沿着她刚刚画出的心形轮廓,细致地又重新描了一圈。
“合二为一。”
南枝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幼稚。”
“幼稚?”商隽廷似笑非笑一声:“还有更幼稚的。”
这次,他自己先画,画了一个更大、更规整的心,然后再次拿着南枝的手,在他画的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被完全包裹住的心。
画完,他侧头看她:“想跑都跑不掉。”
不止幼稚,还强权加霸道。
南枝身子一转,坐了回来:“不讲理。”
商隽廷把她身上的毯子拢紧:“说一句就生气?”
南枝气的可不单是这一句,而是这个办公室明明有休息室,可他却……硬是把正经办公的地方折腾了个遍。
她忍不住剜了他一眼,但又话锋一转:“今天爸去找我了。”
“猜到了。”商隽廷神色未变,只伸手将她重新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发稍。
“他说周末想请你吃饭。”
商隽廷低头看她。
“我答应了,”说完,南枝仰起脸看他,“我是不是……”
“你做得对,”商隽廷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不然,他心里会一直悬着,胡乱猜测。”
“但是……”南枝抿了抿唇。
“但是,”商隽廷接过她的话,“你一冲动,说了些事后觉得可能不该说的话?”
南枝:“……”
说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都算是轻的了。
她“哼”了声,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不说出来,我心里不痛快。”
商隽廷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的作风。”
南枝撇嘴嘀咕了句:“别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商隽廷低下头,带着狎昵的暗示:“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还不够了解的?”
南枝耳朵尖一红。
“嗯?”
床上不正经也就罢了,下了床还不正经。
南枝又羞又恼,抬手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
既然是正经事……
商隽廷神色一整,方才的暧昧调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松开她起身,“把衣服穿上,给你看点东西。”
南枝被他突然的正经弄怔了几秒,眼看他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上,她气笑一声:“你这变脸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商隽廷扣着袖扣的动作没停,弯腰:“商太不是喜欢我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