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也缩着肩膀:“难道是我们酒喝少了吗?”
“肯定的呀,”顾希雅连脖子都不敢多伸一点,“不信你摸摸南姐,她身上烫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林溪一听,赶紧把手往南枝敞开的羊绒外套里钻,“哇,这么暖和!”
她摸一下也就算了,手还不老实,贴着南枝滚烫的腰来回摩挲取暖。
“喂!”痒得南枝一个激灵地从她俩之间跳开。
林溪笑着去追她,顾希雅自然也不肯放过她这个人形暖宝宝,跟着跑过去。
三人在酒吧门口,抱着扭成一团。
“不仅烫,还软呢哈哈哈哈哈——”
她哈着哈着,突然发现斜对面,一个男人正看过来。
一身黑色西装,线条流畅笔直,灯影从他身后打下来,衬得他眉眼格外深邃,只是,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却又蕴藏着锋利。
看着看着,顾希雅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视线追在男人的脸上,追了两秒,发现那人好像...在看......
南姐!
她顿时倒吸一口气气,她想起来了!
大哥房间里的那张合照,就有这个男人!不止,还有林溪给她看的照片,说:喏,这就是和你南姐结婚的港佬!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被她念叨了一晚上的
姐夫……
商、隽、廷!
可是姐夫看过来的眼神却明显不对,乌压压的,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顾希雅心脏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窜了上来。
难不成,她们刚刚在酒吧里……都被姐夫看到了?
她心脏突然一哆嗦!
身体比脑子转得更快,她风似的,几步扑到南枝面前,将她一把抱住。
“南姐,你没事吧,”她声音拔高,恨不得让路过的人都听见:“你心情不好我们都知道,但你也不能借酒消愁啊!”
说得南枝和林溪面面相觑,刚要问她抽什么风——
“姐夫来了,就在你身后一点钟方向!”
南枝整个人一愣,林溪也瞬间怔住,两人下意识就想扭头——
“别看!”顾希雅死死搂住南枝,“姐夫肯定去过酒吧了,肯定什么都看到了,装醉!快点装醉!”
南枝整个人还有些懵,“我、我装醉干嘛?”
“不装醉,你怎么解释来酒吧看男人?”
南枝:“......”
顾希雅在她的颈窝里语重心长:“你可是个有老公的人,背着老公来看别的男人的腹肌,换哪个男人能忍啊!”
南枝:“......”
可她就只是看看,又没上手。
顾希雅知道她是个倔脾气,让她对一个男人服软,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来保护南姐的婚姻了!
“求你了南姐,你要不装醉蒙混过去,我就死定了!”
南枝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要是被姐夫知道是我把你喊出来的,肯定要怪到我头上,他认识我大哥你是知道的,万一他把这事跟我大哥说了,大哥肯定要关我禁闭!”
顾希雅平日里顽劣,但却被南枝她们几个捧手心里疼着的,这要被关了禁闭,少说也要三个月见不着她。
她那哭腔,听得林溪都有点不忍心了,露声不动唇:“你就...配合她一下吧。”
南枝也是个心软的,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见她答应了,顾希雅顿时戏精附体,脸一抬,扶住她的胳膊:“不行,你喝太多了,我不放心,今晚你必须跟我回家,我得看着你!”
南枝没醉过,也不知道装醉要怎么演,索性把脑袋往顾希雅肩膀上一垂。
她这么一晕,顿时‘吓’得顾希雅抱住她:“南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见她俩都演上了,林溪也不好在旁边干站着,立即配合:“你扶稳她,我这就去叫代驾送你们回去。”
“我来吧。”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却不意外地响在她们身后。
林溪扭头,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个来回。
眉峰如刃,鼻梁挺拔,薄唇,一身儒雅清冷的气质。
别说,真人比照片视频里还要上镜。
她故作没见过、不认识:“你是?”
“商隽廷。”
林溪眉梢一挑:“商隽廷?”
顾希雅觉得她演技不行,这个时候怎么能用疑问的语气呢!
她朝林溪递了个“看我的”眼神。
“哎呀,是姐夫呀!”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开口就这么称呼他,商隽廷微微一怔,但很快,他就压下眼底的意外,笑了笑:“你好。”
“姐夫,”顾希雅又甜甜喊了他一声,然后歪着脑袋看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商隽廷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南枝的肩膀,将人搂过来靠在他自己怀里,这才开口:“有点公事。”
公事?顾希雅才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肯定是专门来抓南姐的。
不过南姐为了她能装醉,她自然也要替南姐找补开脱。
“南姐今天心情不太好,这才多喝了几杯,她平时很少喝酒的。”
心情不好吗?
商隽廷看向怀里不省人事的人,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溪很会察言观色,只一眼,就看出男人那清淡的笑意里藏着的深意。避免顾希雅说多了露馅,林溪把她拉到身边。
“既然商总来了,那南枝就交给你了。”
商隽廷朝她点了点头:“放心。”
目送两人转身,商隽廷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脸色虽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身上却滚烫,不过一个低头,就能清楚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热息,不断从她微敞的领口窜出来,更别提被他指掌握住的腰肢。
他抬起头,偏开脸,轻吁一口气。
南枝虽然靠在他怀里,但为了维持自己“不省人事”的状态,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偏偏这男人体温高得很,又生怕她从他怀里滑下去似的,把她搂得格外紧,紧得她胸前密不透风地贴着他,都能感觉到有汗从她心口往下滑,也不知滑到了哪儿,痒得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商隽廷再次低头。
几分钟前还和朋友嬉笑打闹,甚至灵活躲闪的人,转眼就“醉”得眼不能睁、脚不能站。
他深邃的眼神直盯在她的脸上,像是要透过那双乌黑浓密的睫毛看进她心里似的。
随着那两排眼睫轻轻一抖,他唇角上掀,露出一个无声却又了然的笑意,下一秒,他腰身突然一弯。
身体突然腾空失重,南枝心头一惊,垂在身侧的两条胳膊瞬间就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感觉到后腰和腿弯的支撑……
这人是把她拦腰抱起来了?
她心脏开始狂跳,想偷偷掀开眼皮瞧一眼,又怕被他发现,只能硬生生忍着。
直到感觉身下传来柔软又微凉的触感。
“砰——”
很轻的一道关门声响在她耳边,南枝这才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和指示灯规律的滴答声。
只是不等她再多观察,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再度响起。
南枝心头一紧,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紧接着,香根草混合着鸢尾根的味道,从她鼻尖掠过。
和她上次在酒店,从他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封闭的空间,显得这香味格外富有存在感。
压在身前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人为什么离她这么近?
该不会是……要亲她吧?
“咚咚”心跳声快要从她胸腔里震出来,胡思乱想间,一道束缚突然斜亘在她身前。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在靠近她耳畔的位置响起——
“去繁星湾。”
其实在酒吧转身的那一刻,商隽廷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但不知为什么,当他推开酒吧玻璃门的那一瞬,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或许是迎面的凉风灌入肺腑,吹走了他积聚在胸腔里的燥意。
又或许,他想等一等看一看,她能在酒吧里玩到多晚,眼前这声色犬马、纵情享乐的一幕,是否就是她私生活最真实的一面。
其实商隽廷知道,并非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将工作和生活都置于绝对理性和严谨的框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