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比狗听话。
话音一落,那移动的人影立马慢了下来。
商隽廷牵着不情不愿的Niko,小跑到她面前。
“困了?”
“......”
南枝都怀疑他跑步的时候,视线都是定在她脸上的,不然怎么连她打哈欠都能看见。
但她嘴硬:“冷!”
她出门时穿了件很厚实的防风服,而商隽廷只在衬衫外随意套了件羊绒开衫。
脱下来给她,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商隽廷便把手伸到她面前:“要吗?”
哪有人这么问的?
一点诚意都没有!
南枝抬起手,本是想把他的手拍开,结果指腹刚一碰到他的掌心,就被他迅速握住了。
他的手心有细汗,带着运动后的热度,牢牢地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
南枝往回挣了两下,没挣开,却被商隽廷从座椅上顺势拽了起来。以为自己起身后,他就会松开手,结果没有,还说——
“回家吧。”
很平常的两个字,却让南枝晃了神。
回家……
这个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跟她清晰地划分过“你的”、“我的”界限。
在户城,睡她的床睡得心安理得;
来京市,进她家的门也进得理所当然;
对待林瞿的态度,更是毫不犹豫地与她站在同一战线;
还有,溜她的狗也溜得像是自己养的似的。
回去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一高一矮,紧密地挨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冬夜里,无声地交叠……
交叠……
想起昨晚他把她压在身下吻,那密不透风的热度,让她此刻全身冰凉的身体不由得想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近着近着,她心思就开始朝着不纯洁的方向偏离,特别是进了家门,上了楼,看见他抬手,利落地将那件羊绒衫一把脱掉时——
那动作带起背部肌肉流畅的收缩与舒展。
他的背脊线条并非贲张的粗犷,而是有着长期运动塑造出的精瘦结实。特别是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利落,随着他手臂放下的动作,背肌微微绷紧,勾出出充满力量感的倒三角线条,一路收束进窄瘦的腰身,没入西装裤的皮带之下。
南枝:“......”
当初她到底是从哪看出他一身排骨的?
商隽廷解下腕上的手表,回头看她一眼,“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儿。”
南枝怔怔地站在雪白的长荣地毯上,随着一道“咔哒”声,水声还没响起,她脑海里就已经开始临摹出他站在花洒下的身形——
挺拔、健硕、臂很长、肩很宽,胸口左下方还有一颗小痣,肚脐的形状也很漂亮——
等等!
她怎么知道他胸口下方有一颗痣?
她什么时候见过他的肚脐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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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不会这时候想起来了吧?
第27章 压吻 要我帮你脱吗?
随着卫生间门一打开, 商隽廷微微一愣,门口,南枝目光直直定在他脸上, 表情严肃,眼带审视。
商隽廷茫然地皱了下眉:“怎么了?”
话音刚落,两只藕白色的手突然就伸到了他面前,不等商隽廷反应过来,他睡袍交叠的领口就被她用力向两侧一扒。
丝滑的布料瞬间敞开,露出他大片紧实的胸膛。
商隽廷浑身肌肉一瞬绷紧, 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是衣襟两边的领口被她紧紧攥着,力道竟不小,让他一时没能挣脱。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自己, 又抬头看向对面。只见那双睁圆的眼睛里, 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与愕然。
怎能不惊诧?怎能不愕然?
南枝目光定在他左侧胸口下方, 那里, 竟然真的有一颗咖色小痣。
不仅有, 甚至连形状、大小, 也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那肚脐呢?
她松开攥在手心里的衣襟,又迅速去解那两根绑在一起的腰带,刚抽出一根,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下一秒,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不止是后背,她的两只手腕也被他扣住, 手背贴着墙面,被他半举着固定在头顶上方,行成了一个完全受制的姿势。
他身量很高,肩膀很宽,几乎将所有的光源都挡在了身后,只留下大片另人心悸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南枝整个人都懵了。
浴室带出的温热湿气混合着他身上清甜的果香,以及独属于他的、强烈的男性气息,团团将她围住。
南枝大脑空白了几秒,等她反应过来这羞耻又弱势的处境,第一反应就是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感觉到她的挣扎,商隽廷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却没有彻底放开她,依旧维持着这个将她圈禁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的姿势。
他目光定在她茫然,甚至透出几分无辜的眼底。
像是要看穿她刚刚动作的真正意图。
南枝被他看得心底发慌,一开口,声音像是被涩住:“你、你干嘛?”
又是扯他的睡袍,又是解他的腰带,现在却反过来问他要干嘛?
商隽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
他语气有一种很危险的暧昧,让南枝瞬间想起户城那晚,在酒店的浴室门口,他那步步紧逼、丝毫不让的迫人气势。
被他这段时间的细致与体贴所迷惑,南枝差点都要以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原来不是。
他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头披着绅士羊皮的狼。
野性、强势,且极具侵略性。
而她,一不小心就掉进了他铺满了温柔稻草的陷阱里,被他钳制其中,动弹不得。
南枝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被他那近在咫尺的胸膛,所散发出来的热度烘的。
让她心慌意乱、心悸难平。
她被迫抬起头,发现那双平日总是淡漠的,仿佛什么都掀不起波澜的眼底,此时却星火点点,在他墨色的瞳孔里跳跃、闪烁,带着一种危险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焚烧的炽热。
南枝心头一颤,慌忙别开视线,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腕心。
很清晰的两根筋骨,撑在他薄薄的皮肉之下,一路延伸,没入那墨蓝色睡袍的袖口之中,也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外。
她又一次仓促地移开视线。
这次她看到了他的锁骨,很漂亮的形状,从中间向两侧优雅地延伸,带着凌厉的弧度,最终也断在了墨蓝色的衣襟处,被那深邃的颜色半掩半藏,却更有几分禁欲的性感。
南枝整个人更加无措了。
抬头是他的眼,灼热逼人;
左右是他的手腕,强势禁锢;
而正对她的,是随着他呼吸,起伏又滚烫的胸膛和那性感到想看又不敢继续再看的锁骨……
总之,处处是他,全都是他。
躲不开、避不掉。
一时之间,南枝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了,好像无论她看向哪里,都能被他无处不在的气息和存在感捕获。
偏偏在这种无所适从的境地里,脑海里还是会频繁闪现着那些混乱的画面,让她一时忘了自己其实可以用力挣扎,甚至可以用“暴力”挣开他的钳制。
眸光上下左右,四处流转,最后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着落点。
而她的失神与彷徨落在商隽廷眼里,全都变成了害羞的缩影。
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女人的羞赧竟然可以如此生动,但他又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她眉心时紧时松,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想什么?”他下意识问出口。
低沉的嗓音近距离响起,南枝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
视线对上,在触及他深邃目光的瞬间,南枝像是陡然回神,她眼角突然一眯——
“我喝醉那晚,是不是你给我洗的澡?”
她话题转得太快,跑得太偏,完全出乎了商隽廷的意料。
他明显一怔,可思绪却又因为她的直白,被强势拉回到那个混乱又暧昧的夜晚。
最浓烈的黑,撞上最浅淡的白。
那么极端又不相融的两个颜色,在她身上,却交融出一种妖冶又纯洁的美。
天知道,她阖着眼走向他,离他越来越近时,那毫无防备的姿态,被酒意晕染的眉眼,以及那抹深邃的黑与大片刺眼的白,在他身体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可是她却忘了。
知道她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埋进酒精里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失落,可即便如此,为了照顾她的自尊,他还是选择将那心悸难平的一夜,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