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好像又捧住了少奶奶的脸,眼看两人就要吻上去——
仁叔老脸一红,慌忙转身。
亏他刚才还在这里提心吊胆,生怕两位主子真打起来,原来……是在玩这种情趣!
他一把年纪的人了,可没有兴趣看年轻人在水里玩这些花样。
倒映在水面上的人影消失得极快,但水下面的两个人,却在水的浮力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串串银亮的气泡,从他们纠缠的唇齿间咕噜噜地往上奔涌。
商隽廷再一次捧住她脸,吻住她。
不是单纯的唇瓣厮磨,而是带着一种缺氧下特有的攫取,每一次吮吸都仿佛要夺走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却又在同时,把他自己的渡给她。
起初南枝还在挣扎,但被他牢牢固定住腰和后脑勺,根本无处可逃。
水的浮力让她变得轻盈,仿佛悬浮在失重的梦境里,只能依附着他,承受着这令人眩晕的侵袭。
渐渐地,那挣扎变成了本能的回应。
推着他肩膀的手,不知不觉陷入他紧绷的肩肌。
可是氧气在一点一点耗尽,胸腔开始泛起细微的刺痛,一种濒临窒息的快.感与恐惧袭来。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极限,商隽廷吻她的力道更加深入,像是最后的狂欢,直到感觉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彻底失力,商隽廷才带着她,猛地冲出水面。
“哗啦——”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部,带来的却不是舒适,反而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刺着气管和肺泡,比缺氧时的闷痛更加尖锐。
商隽廷将她抱起托举到池边后,单手撑着池边,跃坐在她身旁。
水珠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唇色也因为短暂的缺氧和激烈的情绪而异常发白,再加上她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打落的蝶,狼狈又脆弱。
看着她这副模样,商隽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禽兽。
“南枝——”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商隽廷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他整个人愣住。
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
一股本能的,被人冒犯的怒火瞬间窜起。
然而,就在他眸色转沉,即将发作的瞬间,他看见她眼底的红。
水汽氤氲却倔强。
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被他逼出的脆弱。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所有的火气。
“解气了吗?”
他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口腔内壁,把另一边脸凑到她面前。
“如果还不解气——”
不等他说完,南枝双手攀上他的肩,对准他颈侧与肩膀连接的那块,用了十二分的狠劲,用力咬了下去!
瞬间袭来的痛感,让商隽廷身体一瞬绷紧。
咬紧的牙关,让他腮边的肌肉微微鼓动,颈侧的青筋也因为她双齿的一再用力,而剧烈凸显。
但他硬是一声都没吭,任由她发泄。
直到口腔里尝到了铁锈味的咸腥,南枝才松开口。
看着他颈侧那个清晰的、已经开始渗血的牙印,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捕捉的心疼,迅速闪过。
但她什么也没说,掌心撑着湿漉漉的池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湿漉漉的背影,商隽廷怔在原地,知道被她咬过的那块皮肤传来阵阵余痛,他才回过神。
然而等他回到别墅,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却没见着人。
“少奶奶呢?”他看向候在门口的佣人。
“少奶奶去了主宅。”
主宅?
商隽廷蹙眉,该不会……去告他的状了?
他回到楼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来自母亲,一个是Gemma。
谨慎起见,他给Gemma回了过去。
“你大嫂——”
“哎哟大佬!你搞咩啊?打你电话都唔接!快啲过嚟主宅啦!妈咪揾你有事讲啊!”
不等商隽廷再问,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下意识点开了与南枝的聊天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来到主宅。
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风格。”
是母亲林曼君的声音。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南枝的声音,让商隽廷的脚步倏地一停。
刚刚从泳池边离开时,她还一脸愤然,这才过去多久,竟然顾念起他的感受了。
紧接着,林曼君的声音再度响起——
“别管他,只要你喜欢,他就得无条件配合。”
商隽廷垂眸,无奈地弯了弯唇。
知道母亲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却没想到,在“哄”儿媳妇开心这件事上,功力也如此深厚。
可她们在聊什么?
商隽廷走进去。
“妈咪。”
他喊的是林曼君,但视线却紧紧锁定母亲身旁的背影。
林曼君扭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嗔怪:“你跑哪里去了,手机也不带在身上,Maya刚才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人。”
商隽廷不露声色地笑了笑,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
林曼君给了他一记自己领会的眼神:“当然是婚礼的事了。”
商隽廷一步步朝沙发区走去。不算近的一段距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南枝身上,然而,他视线焦点里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看来,刚刚顾及他感受的话,不过是在应付母亲的场面话。
商隽廷走到沙发前,往紧挨着南枝坐的Gemma偏了偏头,示意她让出位置。
结果Gemma不仅不起身,还把鼻子一囊,伸手抱住了南枝的胳膊:“你做咩成日独占住大嫂啊?让俾我一阵都唔得?”
商隽廷看了眼一直埋头看着画册的南枝,视线这才偏转回Gemma脸上。
“我一周才能见到你大嫂一次。”
Gemma却下巴尖一抬,“我半年先至见到大嫂一次添!”
“……”
商隽廷被妹妹这胡搅蛮缠的逻辑噎了一下。
南枝这才抬头看了眼某人,“你坐那边吧。”
商隽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对面的沙发。
不仅离得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宽约两米的茶几,像是一道楚河汉界。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但她现在在生气。
不想让她的气性发酵,商隽廷有种分秒必争的紧迫感。
他再次看向Gemma,不过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属于兄长的威严的眼神,传达着他的命令。
的确比开口说话更有效果。
Gemma顿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抱着大嫂胳膊的手下意识一松。
南枝扭头看她。
然而Gemma在自家大佬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她默默站起身,缩着肩膀,弓着腰,把自己那宝贵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蔫头耷脑地坐到了对面,也就是南枝刚才手指的那个单人沙发上。
不过,商隽廷向来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御下之道,对妹妹也不例外。
他在南枝身边坐下,像是随口一提:“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香水,让仁叔帮你联系。”
Gemma撇了撇嘴,小声咕哝:“一支香水之嘛,我自己都买得起……”
隔着距离,商隽廷虽然听不清她的嘀咕,但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神色不变,淡淡地补充了三个字:“定制款。”
Gemma顿时眼睛一亮,瞬间站了起来:“真嘅?”
商隽廷不再理她,视线落到南枝腿上摊开的画册。
“在看婚纱?”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和Gemma说话时不同的温和。
南枝也很轻地应了他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