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
真的,他就没见过比她还倔的女人,偏偏,她这副不肯服软的模样,让他又气又觉得可爱。
特别是她那气鼓鼓的样子,简直让人心尖泛痒。
商隽廷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如他所料,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立刻挨了她一记眼刀。
“谁让你亲我的!”
亲都亲了。
商隽廷不在她火上浇油,岔开话题:“你没穿衣服,知不知道?”
以为这样就能转移她注意力,结果——
“怪我吗?”南枝瞪在他脸上。
果然,气头上,说什么都不对。
但不对也要说。
“怪我。”
南枝送他一记冷眼加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商隽廷:“……”
他是彻底词穷了,只能收紧手臂,默默将这个浑身是刺、油盐不进的祖宗抱起来。
他以为把人抱出去,再继续放低姿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应该就能消了她的火气。
当然,这中间,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商隽廷都全部满足,比如——
“去给我拿条睡裙。”
“好。”
他一连拿了五条不同颜色的睡裙过来,让她选。
最后南枝选了一条他手里没有的:红色。
于是商隽廷又折回衣帽间。
没想到柜子里有好几条红色的睡裙,真丝的、蕾丝的,V领的、荡领的……
商隽廷一一拿在手里对比着,最后选了一条不会让她认为他还有邪念的真丝荡领。
红色真的很衬她,把她原本的冷白皮衬得赛过雪。
但也多了几分难哄的妖艳。
他主动问:“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南枝没理他。
等商隽廷端着一杯水上楼,发现她已经从床中央挪坐到了床边,而且是双臂环胸的姿势。
商隽廷猜,真正的刁难,可能才刚刚开始。
果然。
“你是怎么进来的?”
商隽廷把水杯递到她面前:“密码。”
南枝没有接他手里的水杯,抬眼看他:“谁告诉你的密码?”
“我猜的。”
南枝:“……”
都能把密码猜到自己头上,可真会‘自作多情’!
她压下心底的那点懊恼,又抬眼瞥过去:“这几天为什么断联?”
如果她不是在气头上,商隽廷一定会反问回去:你不是也没有主动找过我吗?
但现在,他显然不能这么说。
任何一点推诿或反击,都可能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违心。
但为了哄她,他别无选择。
然而,南枝并没有被这简单的道歉敷衍过去。
“我是问你,为什么。”
商隽廷:“……”
女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还是说,她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商隽廷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压下那点无奈,找了个相对安全、尽可能少出错的理由:“太忙了,错过了时间,怕打扰你休息。”
其实南枝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多半是因为她那句“想都别想”。
但没想到,他会对此绝口不提,宁愿用一个蹩脚的“忙碌”作借口。
看来,是怕再惹她不高兴。
既然他怕……那就好办了。
南枝瞥了眼他依旧固执地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
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里面的清水看起来格外诱人。
不能接!
一旦接了,这男人肯定会以为她消了气。
她吞咽了一下,忍住喉咙里的干涩。
“三楼的沙发,和书房里的沙袋,你更喜欢哪一个?”
商隽廷一时没能揣摩到她这话背后真正的意图,微微皱了下眉,疑惑地看着她。
南枝眼里带着催促,又看了他一眼:“嗯?”
如果她问的仅仅是表面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的喜好……
他觉得都还行,毕竟他所有的感受并不来自于外在的物体,而是来自于她。
只要她觉得愉悦,哪怕是在坚硬的地上,他都喜欢。
于是他回想了一下,她在这两处地方的感受。
“三楼沙发。”他说。
不管是当时的情绪,还是她的反应,又或者声音,明显是三楼更让她舒服。
南枝点了点头,“那行,既然你那么喜欢三楼的沙发,”她停顿了一下,略含深意的一双眼朝他莞尔一笑:“那你今晚就去三楼睡吧。”
商隽廷眼底闪过一瞬的错愕:“……”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倒是会给他挖陷阱。
商隽廷偏开脸笑了。
南枝也毫不客气地回他一记冷笑,“怎么,商总这是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商隽廷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她依旧气鼓鼓却难掩艳色的脸。
“是要和我分房睡?”
南枝冷哼一声,视线往旁边一偏:“对!”
视线从她那粉嘟嘟的唇,落到她颈子里的红痕,不止,还有锁骨上,也有。
若是被她自己看见这些痕迹,别说睡三楼沙发,恐怕要被她直接扫地出门了。
可如果真的听了她的话,去睡三楼,她就能消气吗?
未必。
毕竟她那么口是心非的一个女人。
说不定独自面对空旷的房间和冷掉的半边床,反而会越想越委屈,气得更厉害。
可如果不顺着她……
就她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硬来肯定不行。
商隽廷回头看了眼。
之前还觉得这二楼的格局,设计得过于开放,缺少私密感。
但此刻再看,这种无隔断,甚至连门都没有的敞亮,倒是格外深得他心。
不过……
商隽廷视线回到她脸上,“在书房睡行不行?”
南枝立刻剜了他一眼:“不行!”她反驳得一丝余地都没有,但是话音落地,她又哼了声:“是你自己选的三楼!”
那如果刚才他没选三楼呢?
商隽廷被她这逻辑弄得有点想笑。
他语气认栽地说了声好:“那我去楼上睡。”
南枝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诧异。
这人不会是故意说反话吧?
她快速地瞥了他一眼,结果却见他缓缓直起腰,还说——
“那我走了。”
不是疑问,而是答应了的平铺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