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看着那么清瘦,那个什么却那么那什么……
就是时间什么的暂时还无从考据。
杜瑛看着她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长长的“哦”了一声,“哎哟,让你挑到好用的了。”
白听霓脸颊爆红,“不是,没有,就是……”
“别解释。”
杜瑛眨了眨眼,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起身:“好了,不耽误你们闺蜜说体己话了,我先走了。”
“拜拜。”
杜瑛一走,白听霓的注意力转移到倪珍身上。
突然发现她眼神飘忽不定,脸上也多了层诡异的红晕。
“咦?”白听霓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倪珍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她对什么事都不是很在乎,能看到她脸红那真的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
“你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还没等倪珍开口,又听到走到门口的杜瑛的声音:“梁序声!你站在这里也不出声是要吓死人啊!”
白听霓和倪珍的视线移过去,看到梁序声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点点古怪。
和他对视的瞬间,倪珍迅速把头低下,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汤。
梁序声说:“我找你有事。”
杜瑛说:“我现在要出门。”
“老太太要我们过去。”
“那大概率又是催我们要孩子的事咯。”
杜瑛嗤笑一声,“是我无所谓,你先硬得起来再说。”
梁序声腮边微鼓,后槽牙磨了磨,“你能不能不要把这种话到处说。”
杜瑛耸了耸肩膀,“这不是事实吗?为什么不能说。”
梁序声:“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睡完男人睡女人也是事实,我有跟别人说过吗?”
杜瑛:“那你说去啊,到时候看更丢谁的面子?”
梁序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摆了摆手:“要我像弟妹一样守活寡吗?我才不要,我先快活了再说。”
倪珍看向走远的两人,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弟妹是在说她,赶紧强调,“我才不是为了梁简之守呢!”
梁简之突然从门口冒出来,“我知道。”
倪珍和白听霓被吓了一跳。
这梁家男人怎么一个个都神出鬼没的!
倪珍:“你过来干什么?”
梁简之:“老太太找我们说话。”
倪珍:“不会也要说要孩子的事吧?”
梁简之:“大概率是的,还按原计划应付。”
倪珍:“嗯……我等下就过去。”
等梁简之也走后,白听霓急急追问:“什么情况,我刚刚怎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快告诉我!不会真像我之前开玩笑那样吧……”
“……”
倪珍也不知道怎么说。
之前因为梁家接连出事,所有人行程报备问题,总要跟梁序声汇报,然后他这个人又比较一板一眼的,然后她要去一些敏感地方,不想报备,有几次做了点在她自己看来很正常,在他看来却很“出格”的事被发现后闹得挺不愉快的。
然后他似乎是发觉了她的弱点只要她看到男人的手放在皮带上会瞬间变成鹌鹑。
于是每次她不配合挑衅他的时候,他就默不作声地开始用这招威慑她。
终于有一天,她被激怒了,狠狠扑上去要打他,结果被男人三两下制住。
然后,她口不择言地骂他,羞辱他,男人捂住她的嘴,她就咬他。
扭打中。
她意外发现,愤怒使他勃起。
那天过后。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尴尬。
白听霓捂住嘴,眼睛睁得溜圆。
“天啊,神医啊。”
“别开我玩笑了!”
不等白听霓追问,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回你的事。”
“哦……”白听霓满心的八卦被堵了回去。
“平心而论,如果你能嫁进来,我们天天见面,做妯娌,我简直不要太开心。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
“我觉得他就很好很好啊。”
“你真的分得清楚对他是爱还是拯救欲在作祟吗?”
“为什么又这么问!”
“你为什么选择心理学这个专业,当初又为什么主动接近那样的我,成为我的朋友,不都是源自你曾经失去的那个好朋友吗?”
倪珍继续说:“所以,你想要帮助别人,想要那样的悲剧不再发生。当然,我因此受益,很庆幸遇到你。但爱情不一样,婚姻更不一样,你必须能清晰地分辨出,吸引你的到底是这个人,还是一种创伤投射。”
白听霓挠了挠脑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花厅外,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静立在那里,仿佛与廊柱的阴影融为一体。
午后金色的阳光穿过繁复的海棠花窗,精美的格纹在他身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纹路。
他站在一片炫目的光晕中,眼睛却黑沉一片。
“经繁少爷,老太太叫你们现在都过去。”管家从另一侧的走廊转出,看到伫立不动的男人,出声提醒。
白听霓听到梁经繁的名字,心脏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目光捕捉到他的身影,她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跑过去。
如果不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肯定就要扑到他怀里了。
“我正要找你呢,但他们说你不在家。”
梁经繁低头看着跑过来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着女儿家的情态,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也带着欣喜的光。
他沉峻的眉眼缓缓舒展开。
抬手,微凉的指腹极其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替她将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嗯,刚从外面回来,有事要先去见一下长辈,你等我一会儿好吗?”
“好,你去吧。”
梁经繁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这才离开。
倪珍看两人那个黏糊劲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该说不说,你也真是有两把刷子,这么一朵高岭之花都被你搞定了。”
“嘿嘿。”
白听霓心里美滋滋的,喜欢什么就要去争取!万一成功了呢?
倪珍说:“你自己玩着,我先去老太太那里看看。”
“去吧去吧。”
没过多久,梁经繁先出来了。
白听霓看着他穿过月洞门,走到花厅。
来到自己面前。
她仰头。
男人垂眸凝视了她片刻问:“你们刚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白听霓眼睛转了转,总不能说在聊他们几个那方面行不行这种话题吧,于是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就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呗,随便聊聊。”
男人的眼眸深了深,“哦,这样。”
他没再追问,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到她身侧。
拿过一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沏了杯茶。
白听霓问:“对了,昨晚上你怎么了?声音听着很不对劲。”
他抬起手腕,浅啜了一口,这才回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虽然是这么说,可总觉得他今天态度有点奇怪。
白听霓问:“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
今天的茶具是一种玉兰花的形制。
白色镶粉边的花朵茶杯在他指尖被细细摩挲。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