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呕心沥血,夜以继日地创作的那些作品,根本没有面市,也没有读者。
出版社的信息是假的,读者来信也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它们被束之高阁,被锁在不见天日的保险柜中。
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再发生在自己身上。
梁承舟不以为然,“这难道不是完美解决了问题吗?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工作,实现了所谓的价值,梁家不用面临任何不可控的风险,你也不用再为她的事劳心费神。”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
“什么是欺骗?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那年母亲……”
“你给我闭嘴!”梁承舟脸色蓦地一沉,声音冷硬如铁,“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当初你非要娶她,她选择嫁进来,就注定要做一些取舍,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什么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
梁经繁走出书房,缓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这才来到卧室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外面站着听了一会。
里面传来女人和孩子的打闹声,夹杂着机械玩具发出的各种音效。
那温馨的,属于人间的气息,实在是太美好了。
“好啊你,小嘉荣,学会耍赖了不是。”
“妈妈,我爱你。”男孩很有眼力见地走过来,抱住妈妈的脖子,甜甜地讨好,“再玩一会儿。”
“不行,现在要去午睡了,已经玩了很久了。”
“不要嘛妈妈。”
“必须要。”
绷紧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他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看着眼前真实鲜活的两人,他想,为什么一定要控制不可控呢?强行控制一切,就注定会有失控的时候。
他不允许。
绝对不能允许悲剧重演。
推门进去。
正与儿子“对峙”的白听霓见到他,眼前一亮,立刻像找到救兵一样,将黏糊糊的小家伙往他怀里一塞。
“管管你儿子,都是因为你带回来的玩具,现在连午觉都不肯睡了。”
梁经繁稳稳接过孩子,小家伙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抱紧他的脖子,哼哼唧唧道:“爸爸,玩车车……”
“嘉荣,晚点再玩好吗?”
“我不,不要。”他揽住他的脖子。
“几天不见爸爸,你都不想爸爸吗?”
“想爸爸……”
“那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这个小车车的生产还有一段很有趣的故事,你难道不想知道它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吗?”
“不要,玩车车。”他声音坚定。
看儿子全心全意扑在玩具上,梁经繁不忍说出拒绝的话,对白听霓说:“算了,就让他再玩一会儿吧。”
“行吧……”看着“沆瀣一气”的父子,白听霓无奈地摆摆手。
小家伙得到允准,立刻像一条抱不住的鱼儿扑腾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梁经繁把他放下去,“去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幔,变得慵懒柔和,让人有点昏昏入睡。
两个大人看着专心摆弄玩具的孩子。
白听霓打了个哈欠,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男人:“你希望孩子长大以后做什么呢?”
梁经繁的目光追随着孩子,神色淡了一点,“如果可以,我很想放养他,让他自由生长,想学什么学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他快乐就好。”
白听霓坚决否认:“那可不行,这样最容易出二世祖了。”
梁经繁问:“那你对他有什么期待。”
白听霓狡黠地眨眨眼,戏谑道:“我要把他养成快乐版的梁经繁。”
男人笑道:“那我小时候的愿望可就是当个只知道花钱享乐的二世祖。”
“什么?你居然是这样的梁经繁!”
“怎么,后悔了?”
“嗯哼,是有点后悔。”
男人好看的眉眼向下一压,眼睛微微眯起,手摸到她肋下的软肉,指尖带着威胁的力度:“你再说。”
“就说就说,”白听霓扬起下巴,故意逗他,“这可怎么办呢?被男人骗了,孩子都生了,哎,悔不当初啊。”
梁经繁挠她的软肉,白听霓笑得浑身发抖,在沙发上打滚,但就是不求饶。
“哈哈哈……住手啊!梁经繁你混蛋……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这会儿知道错了?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她笑得浑身发软,四肢胡乱扑腾着,试图躲开他的双手。
混乱中,脚不知道踹到了哪里,男人闷哼一声,动作瞬间顿住,倒吸一口冷气,倒在了沙发上。
笑声戛然而止,白听霓瞬间慌了神,“对不起对不起,踢到你哪了?很痛吗?快让我看看,我给你揉揉。”
她满脸焦急,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梁经繁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往下按。
唇凑近她的耳畔,呼出灼热的气体,看了一眼在专心致志玩玩具的孩子,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这里,很痛,你给我揉揉。”
白听霓瞬间明白了,脸悄悄红了一些,她拍开他的手,“不要。”
“见过多少次了,还害羞。”
“害羞怎么了?害羞是正常的,正因为人类对于X行为的羞耻感,才保持了长久的新鲜感和探索欲,如果人类是生活在一个不用穿衣服的社会,那么裸露的身体也就没有吸引力了。”
“好好好,白医生,可我现在真的很痛,你那一脚踹得真的很重,好像都肿起来了。”
白听霓紧张地摸了摸,“诶,真的肿了。”
男人倒在她的肩头,闷笑,肩膀都在抖。
掌下传来惊人的温度和变化,她茫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噌”一下红透了。
什么肿了啊!
这个坏男人!
正想着推开他,但被男人握住手腕,向怀中一拉,低头就想吻下去。
“喂,大白天的。”白听霓偏头躲开,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推了推。
“嗯,所以,我们来……白日宣淫。”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声在她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地厮磨。
“……”白听霓揪紧他的衬衫,对着他指指点点,“你你你居然是这样的梁经繁。”
男人笑得胸腔振动,“是吗?其实,你之前应该就知道了,第一次去海棠春坞……”
白听霓的脸又红了。
奇怪,之前她还能拿这个事揶揄他呢。
但那是因为他不自在,她就很自在。
他很自在厚脸皮了以后,她就有点不自在了。
人啊,真是奇怪。
“你看到我想要自W的时候,在想什么?”他说的话极其露骨。
“……在想该悄悄离开还是留下来。”
“你留下来了。”他眼神炙热。
“嗯……”她揶揄道,“甚至还在为你那强大的克制力鼓掌,不过现在嘛……”她意有所指地瞪了他一眼。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醇厚,如烈酒般浇在她耳廓。
“现在不需要有顾忌,我想跟你做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白听霓瞪了他一眼,“孩子还在呢!说话注意点。”
“没事,听不到,也听不懂。”
他的手指从衣服下摆伸入,沿着腰线往上。
轻车熟路地找到那里,五指张开,收紧,轻叹一声说:“你现在越来越迷人了。”
“你别……”
“霓霓……”他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我出差好几天,昨天小家伙又闹了那么久……你都不想我吗?”
“想啊,”白听霓小声抱怨,“好久没在你怀里醒来了,每天早上睡醒身边都凉冰冰的。”
“明天没什么事,抱着你睡一天好不好。”
他抓着她的手轻抚刚刚“受伤”的部位。
“它为你激动。”
白听霓咽了咽口水,“那我们去房间,先让吴妈看一下孩子。”
梁经繁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去说。”
他的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现在不适合见人的状态。
白听霓从他怀里坐起,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走到门口,跟吴妈低声交代了几句。
吴妈点头,将小家伙抱走,说带他去用挖掘机挖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