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经繁:“……”
白听霓继续慢悠悠地补刀,绘声绘色地模仿某种腔调:“什么‘我可以给你我的命,却不能给你做早餐’;什么‘我的一切都给你,但这个真的不行’……哎。”
“……”
梁经繁被她揶揄得不行了,招架不住,举手投降,语气里满是无奈:“给给给,小祖宗,你拿去玩,随便玩,撕着听响都行。”
白听霓却轻轻将扇子放回了远处,一把抱过孩子转身就往外走,“哼,我不玩了,张口要的有什么意思,不是主动给的,我才不稀罕呢。”
语气里那点小傲娇和得意,拿捏得恰到好处,非常可爱。
梁经繁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快步跟了上去。
翌日,慈善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白听霓被专业造型团队精心打扮了数小时,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珍珠白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耳垂、颈间、腕部点缀的珠宝闪烁着细碎的光泽,在灯光下流淌着润泽而含蓄的华光。
全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奢侈品。
很得体,很有梁家女主人的风范。
当她挽着梁经繁的手臂入场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梁经繁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裁剪完美的黑色西服套装更衬得他肩宽窄腰,身姿挺拔。
他步伐从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清贵与疏离。
汤玫姿几乎在他们入场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而白琅彩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梁经繁身边的那个女人。
原来如此。
她觉得事情开始更有趣起来了。
汤玫姿与白琅彩对视一眼说:“分头行动?”
“OK。”
这样的场合,白听霓和梁经繁不可能始终形影不离。
很快,在与不同人士寒暄的间隙,两人短暂分开。
就在两人分开的间隙,白琅彩慢慢走向正与一位女眷交谈的白听霓。
而汤玫姿端起一杯香槟,身姿摇曳地走向梁经繁。
她精准地拦截在梁经繁的必经之路上。
“好巧,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梁经繁脚步一顿,看清楚是她,冷淡地颔首,便打算从她身侧绕过。
“看来你记得我。”她轻巧地挪了一步,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梁经繁停下,“毕竟前几天刚刚起过龃龉,我想,一个记忆力正常的成年人都会留有印象。”
“哦?那我给你留下的印象是什么呢?”
“一个女人。”
汤姿玫并不因为他这种简单的印象感到气馁,反而饶有兴味地说道:“嗯……而你,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往往可以碰撞出很多精彩的故事,不是吗?”
她拿起手中的酒杯,刻意在杯壁落下一个猩红唇印,然后向前一步,碰了一下他手中的酒杯。
“叮”
酒杯相触,发出嗡鸣震响。
她仰头看他,眼神大胆而炽热:“梁先生,你相信直觉吗?我觉得我们会很合拍。”
梁经繁将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盘,随后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透着一股百无聊赖,“需要我提醒你吗?我结婚了,并且和我的夫人感情很好,所以,无论你的直觉是什么,都请你离我远一点。”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汤玫姿像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标签,又凑近半步。
“我认为,世间的一切规则,不过是为了社会更好的运转,如果你不在乎那些束缚,会发现自己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前所未有的自由。
梁经繁的目光,终于落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深沉的凝视。
仿佛穿过皮囊在审视她灵魂的内核。
这个眼神非常复杂,以致于汤玫姿一时难以分辨其中蕴含的意味。
正在跟白琅彩交谈白听霓,似有所感般,微微转头。
穿过晃动的人影,在水晶灯迷离的光影之下。
她的丈夫身边,站了一个红裙耀眼的女人。
那件裙子前卫大胆,露肤度极高,配上她艳丽的面容。
不得不承认。
非常美丽。
其实以前这种场合主动靠近梁经繁的女人也很多,形形色色。
他或是冷淡应对,或礼貌周旋,她也从来都没有很在意过。
但她很少见到他会用这种深沉的眼神去凝视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我只能说我肯定不会膈应到你们的,但这种考验必须要写,我要让两人的感情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所以一定要写这种事件,观察人物反应。男主看这个女人的目的,后面会给你们解释,反正不是对她起了兴趣。
第54章 金枷笼 关于占有欲。
白听霓起身想要过去, 白琅彩则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手中端的不是酒,是一杯冒着白汽的清水。
那双富有神采的眼睛此时有明晰的失落。
“为什么删掉我?”
白听霓迎上他的视线,很直白地说:“我认为这个问题并不需要一个明确的理由。”
“是梁先生的意思吗?”
“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质问?这个词用得有点太严重了, 我只是有点困惑, 我应该并没有做什么越界的行为,为什么这么突兀地被划清界限?”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诚恳。
白听霓沉默了两秒, 决定把话说开。
“好,既然你这样问, 我就如实告诉你, 因为你的存在让我的伴侣感到不舒服。所以,我认为维护他的感受比维持一段可有可无的社交关系更重要。”
“嗯,我明白了。”白琅彩静静地听完,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
“但这样被处处管控着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白听霓蹙了蹙眉心, “我会找到一个平衡。”
“嘿,听霓!”一个带笑的女声插了进来, “你老公被缠上了,还有闲心跟别人聊天呢?”
白听霓回头一看,瞬间笑开:“芝珏, 你也来啦!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嗯,陪我哥来的。”
说完, 谢芝珏又看了看白听霓身旁的男人, “怎么?你又招惹什么感情债了?”
“胡说什么呢!”白听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
见提到他,白琅彩极有风度地颔首微笑,随即对白听霓说:“你们聊,就不打扰二位了。”
白听霓转头问:“听说你快要结婚了, 男方是谁?人怎么样?”
谢芝珏得意地撩了下头发:“混血白皮大帅哥。”
白听霓做出一副羡慕的表情,“哇,你这家伙,吃这么好。”
“必须的。”
谢芝珏用端着酒杯的那只手,伸出食指往梁经繁的方向指了指,“刚和我哥从那边过来,那边有个女人缠上你男人了,看起来不是个善茬,你可要小心了。”
白听霓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梁经繁侧对着她,而且距离不近,隔着人群,无法得知交谈内容。
梁经繁感觉肩上一沉,谢临宵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经繁,你老婆不要了吗?我可还没着落呢,时刻准备挖你墙角。”
梁经繁转身,顺着谢临宵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背影,刚刚离开。
他撇下两人,快步走过去。
谢临宵收回视线,用一种近乎评估且挑剔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面前的女人。
这种非常不礼貌的眼神并没有让汤玫姿觉得不适,她早已习惯了各种恶意的审视,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回以同样大胆且挑衅的目光。
很快,她在心中吹了声口哨。
嗯,又是一个极品帅哥。
五官英朗,气质落拓,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调调。
和梁经繁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这位梁夫人身边的“资源”,真是优质到让人眼红。
她当然看出他眼中的警告与不屑。
红唇微勾,她轻抿了口杯中清凉的酒水:“何必对我这么大敌意呢?如果你也对梁夫人心存好感,那我这样做不是在帮你吗?”
谢临宵嗤笑一声,说:“无知的人说话真是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