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不接受‘是两码事。”
江在野语气淡淡,显然没耐心跟她绕圈子。
“孔绥,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摩托车竞技,你只是想赢,我建议你换个项目——那些容错率高一些的,羽毛球网球兵乓球,跑步跳远甚至跨栏……实在不行光坐在那就能玩的剧本杀都行,赢的方式有千千万,你不必选危险的那一种”
他这话说的,就不只是扎心了。
她眼中的水汽冒了出来,让他不许说这种气话。
小姑娘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好在江在野确实是在说气话,没有继续跟她强调什么“我认真的”……
“右手。”他言简意赅,“伸出来。”
孔绥愣了一下,很难不想到他这个指令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往后缩:“又要做什么?”
他显然不屑跟她废话,一个字说得很直白,“手。”
她这下顾不上刚才的委屈了,脸一下“腾”地红了:“不行!不可以,不可以打!我又不是小孩!”
“刚才在赛道上的那一瞬间丢油。”江在野平静的看着她,“比小孩还糊涂。”
两人对视了两秒。
她最后还是没敢真撑到底,咬着牙慢慢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放过去,放在两人中间的中控扶手上。
他没马上动手。
而是转身,下车,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本书。
是一本质量看上去很好很厚实,封面材料甚至十分特殊到使用了真皮革的品牌杂志。
孔绥匪夷所思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真的会谢,十分怀疑江在野早就想好了在这等着她——
不知道是哪个天才销售之前顺手塞来“造福人类”,这玩意相比起拿来当书看,更像是过厚的皮拍。
江在野坐回来时,孔绥下意识的缩手,男人掀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她就不动了。
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的指尖,推开她握拳的掌心,伸过来先用指节轻轻按了一下她掌心中间的那块肉。
“之前说过什么?”
她闷声:“……跟你学车,都听你的。”
“那现在呢?”
她脸上发烫,窘迫的不行,只能把视线移开,小声:“我错了。”
“知道错哪儿?”
“我输不起。”她真的想哭了,“体育竞技,有输有赢,在哪输都是输,无论观众,无论奖励,无论目的,愿赌服输就是,不要整那些歪门邪道。”
“嗯。”
江在野觉得她总结得挺好,他也没什么可以补充的了。
压在少女掌心软肉上的粗糙指尖挪开了。
他甚至挺宽容的允许她提一个要求。
可以要去轻一点,或者实在受不住时喊个暂停。
但没想到,孔绥的目光在他脸上和他的手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手中的杂志上。
“……”
少女小声的询问。
“能不能不要用书?直接用手。”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她看到面前那张英俊的脸面部表情忽然一松,紧接着,他嗤笑了声,抬眼看她。
“孔绥。”
他慢吞吞道。
“我是要罚你,你跟我要什么奖励?”
作者有话说:
女主从登场到现在,所有犯过的错,除了第一次比赛湿地那是真不会,也是真的犟,接下来其他的错各个不一样哈
没有毫无长进的说法,上一次摔车是急着练车改肌肉记忆参加比赛,这次第一次面临输比赛,心态驾崩,凡事总有第一次,文里讲得好清楚,没有一点含糊,我都不懂为什么要拿这个攻击女主说她不好说她不记打
多少人六十啷当岁都没整明白的“坦然面对人生跌宕起伏”凭啥要求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被人家说两句就能整明白
这文就这样哈,专业知识不见得多专业但尽量专业,冷得一批的题材要写批皮谈恋爱我也不写这个啊
最后又到了那个篇篇文都有的经典作话:
感谢支持正版,弃文不用告知
第67章 【道德感过高慎入】他的声音如此温柔
狭窄的车内空间避无可避,孔绥能够表现出的退缩只是简单的把自己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果然相比起挨揍,这期间的心理折磨更让她想要尖叫。
——这、这怎么算是奖励!
心跳难以抑制的加速,假设可以理解为惶恐不安,那么小腹因此而瞬间酸胀,浑身的肌肉也不自觉的紧绷,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少女无声瞪向驾驶座的双眼写满了谴责,白皙的面颊涨红,她整个人因为一句话陷入一种无措的状态下。
而江在野并没有再对当下的气氛进行剖析,他只是在僵持的气氛中,果真放下了那一本厚重的杂质。
他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让她把缩回去的手放回来。
孔绥犹豫的伸出手,依然是很自觉的手心向上,但这一次她的手背没能落到座位之间的扶手皮革上,手背落在了男人的掌心。
因为惊慌有些冰凉的手背贴着温热宽厚的掌心,她感觉到自己的面颊上毛孔悄悄张开,小心翼翼地进行了一次呼吸。
江在野像是算命师傅托着她的手,仿佛准备告诉她她的生命线短得就到今天为止。
“你觉得以你刚才的行为——冲动,冲动之下想要辜负自己过去一周的努力,枉顾他人安全,输不起,任性妄为……应该打几下?”
量刑还要自己定吗?
真的是很民主的私人小法庭了。
孔绥数了数江在野给她陈列的罪证,五点,并且好像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空间。
“五下好了。”
她用一种在超市买散装糖果的语气,委婉的试探。
话语落下,江在野掀起眼皮子,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
“……”孔绥说,“十下。”
“那就十下,自报数。”
话音一落,他抬起手。
“?等——”
等一下,自报数是什么鬼?
她还来不及求情,第一巴掌已经落下。
“啪!”
隔着薄薄的皮肤和神经,声音脆得吓人,在车内空间像是炮竹在耳边炸开——
疼不算撕心裂肺,但足够让人缩手。
孔绥条件反射想往回抽,却在来得及行动之前就被预判,男人的拇指有力的压在她的指节处,组织了她回撤分动作。
掌心在短暂泛白后立刻变红,熟悉的麻酥过后,黑白雪花噼里啪啦炸开,毛细血管流动,带来针扎一样扩散性的点状疼痛。
“不数吗?”男人平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没数,那只能打到我觉得够十下再停。”
“……”
这个魔鬼。
她脸烧得更厉害了,手掌火辣辣地疼,在这种疼里,被迫张嘴。
“一。”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
“啪。”
她咬牙,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紧:“二。”
他下手不快,每一次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感受那一下后的刺痛和渐渐泛起来的酸麻。
“……三。”
“……四。”
“……”
越到后面,她越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放到哪里,手掌心好疼,她甚至不敢看一看是不是已经被打破皮了,只觉得如果看一眼的话,会更疼——
就像是上次被摁着揍了屁股之后,习惯性的侧挂会因为那一瞬悬空而感受到“屁股”,从而想到“这个时候屁股是不是真的被允许侧挂出来”。
她在想以后再想犯罪时,无论是丢油还是给油,她的右手也会因此变得乖巧,做事之前自己学会先动动脑子——
好像四肢五体突然被分配了脑干细胞,它们会为了避免挨揍,在主人决定任性前先一步执行“克制”和“乖巧”。
又一巴掌的清脆声,力道丝毫不减,也没有增加,但疼痛好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突然在某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六。”
太他妈痛了。
孔绥听见自己的声音一下从喉咙里挤出去,额角渗出汗,哪怕江在野刚刚已经顺手打开了空调,但因为没打火,吹出来的风聊胜于无。
到第七下时,她眼眶已经泛红了,疼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浮动在空气中越发明显的窘迫。
单纯的处罚,和面前晃动的这张专注的脸让她觉得徒然生出了一种阶级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