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的动了动脚下,她甚至像个弱智似的绕到了后面去看了眼车牌号,在看到熟悉的车牌时,她绝望的闭了闭眼。
与此同时,车门打开,一条穿着普通牛仔裤的长腿迈下车,江在野下车时,孔绥发现他就穿的早上那套衣服,连戴的表都没换——
然而此时一辆价值一千多万的布加迪开过来,噼里啪啦的停下,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个二世祖伸出脑袋,客客气气:“哟,野哥也在啊……脸还是那么臭得让我安心。”
江在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候孔绥想假装没看见,趁机脚底抹油,然而脚还没挪开,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拎鸡仔似的拎住她。
等她站稳了,江在野才搭理那个二世祖,语气还算礼貌地问他不停车入场在这游街示众图点什么。
二世祖笑嘻嘻:“开来的车便宜了,已哥不让我停门口,让我滚远点,嘤嘤嘤。”
江在野“哦”了声,摆摆手示意他现在也要滚远点,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奇怪的引擎轰鸣,那跑车缓慢开走。
看着蠢蠢欲动想要直接街边违停,二百块换一晚停车位。
那跑车开远了,周围一切突然显得安静的可怕,江在野收回目光,低头看孔绥一眼,视线很慢地往下滑——
从锁骨、抹胸上边缘,目光没有在那条沟壑上多停留哪怕一秒,直接下滑至那截白皙的小细腰。
最后,男人的目光在那短得姑且能够看出挑衅意味的皮裙下摆停了两秒,又收回来。
“我白天说的,你当耳旁风?”
语调不高,甚至没有语气,但足够让孔绥又没出息的一阵腿软。
“没有,那大家都这么穿,我总不能一个人穿牛仔裤……”
狡辩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男人伸手,指尖从皮衣敞开的空隙伸进去,直接落在她裸露的那截腰上,掌心覆住——
指腹带着收敛的力度,一把扣住。
隔着那层光滑的皮裙边缘,重重地按在了她腰间最嫩的一块软肉上。
少女柔软光滑的细腻皮肤在他掌心下微微一颤。
“这又是什么?”
像是感觉不到掌心之下那些许的颤意,他的声音倒是四平八稳。
孔绥:“……”
孔绥:“………………”
孔绥:“我的腰?”
江在野垂眼,凝视勇敢作答的少女三秒,终于是被她气笑了。
第91章 【心脏不好勿入】王炸
孔绥眼睁睁看着那紧抿的薄唇突然毫无征兆唇角上扬,这种情况下她再乐观也不能觉得这是江在野在高兴的意思,当下就很警惕地望着他——
一时间都忘记了那粗糙的掌心还贴在她的腰上。
这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一巴掌送出去了。
也是不得不说江在野在早餐桌上那些总结绝非过度自信,这么久的相处,不怎么熟的时候就已经说打就上手打了……
于是相比之下,眼下这才哪到哪。
孔绥还在胡思乱想,突然腰间一阵剧痛,她一弓背发出介于“啊”和“哎哟”之间猝不及防的声音——
江在野指节一弯,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起一团柔软滑腻的嫩肉,掐了她一下。
那跟调情和情趣毫无关联,男人是真真正正捏了一把她的肉结实的拧了一把——
孔绥猝不及防,痛得差点跪地上去,等江在野挪开手她着急忙慌低头,就看到自己雪白的腰间留下一大片诡异的红痕。
…………………………这个王八蛋!
孔绥又气又疼,骂人的词都没了,只来得及一个劲的倒吸气——
看看自己的腰又抬起头瞪江在野,瞪完江在野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腰,面红脖子粗,一副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江在野被她用目光刀来刮去,但看上去一点不好意思或者愧疚的意思都没有,面无表情如门神似的立在小姑娘身边。
这下好了,本来就是豪车云集、玩咖出现指数爆炸的红色区域,从孔绥出现至今,蠢蠢欲动的那些人终于纷纷扭开了头。
静默与罚站持续,直到江珍珠出现。
……江珍珠着急忙慌的跳下车,高呼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龙卷风似的冲过来跟孔绥说路上堵车,一转头就看到好友红着眼眶、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充数着委屈和控诉,再一扭头,又看着旁边冷着脸的她的小哥——
江珍珠……
江珍珠只想叹气。
连问“你俩又怎么了”的兴趣都无,她就如无其事的跟江在野打了个招呼,后者“嗯”了声,问了江珍珠今晚在哪个卡座,几个人,听到“李绾央”和“谢知露”时,他挑了挑眉,但非常大发慈悲的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这个皇帝做派,江珍珠是有点习惯但也不想惯着的:“你这是什么表情?”
孔绥也不太急着走,一只手还放在腰间刚才背掐疼的位置,在旁边跟了句:“听到约会对象名字了。”
说的是被强行安排相亲和谢知露见面那次——
从头到尾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一只熊截胡了。
孔绥说完,感受到江在野的目光转了转落在她脸上时就已经在后悔,因为都不用他开口奚落,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酸死了。
好在男人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语气平淡回答了江珍珠:“上一次你们一起出现,最后我是在警察局接到的你们,这种可以称之为‘前科‘的‘前提‘下,你想听到什么好评价?”
“……”
哦,上次。
孔绥见义勇为的一瓶酒砸到了别人的胳膊上……
确实是江在野来擦的屁股。
这长辈意味十足的提醒,成功让江珍珠也收声。
一片诡异的沉默中,江在野转头面朝街对面没歇过的场子入口,淡道:“还有什么想提前交代的?”
意思是有屁提前放,别等着东窗事发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不阴不阳对待犯人的态度让江珍珠噎了下,一把拎住孔绥,在江在野垂视中,抓紧一个信号灯火速过了马路。
绿灯亮起的一瞬,电动车、行人、机动车同时在路口涌动,混乱当中,江在野只听见被江珍珠拎过去的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告状:“他掐我……”
后面再嘀咕什么就听不见了。
目光落在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男人停顿了下,嗤笑一声,直到绿灯倒计时,才懒洋洋迈开长腿,赶着同一个绿灯过了马路。
……
光看「悲天」的外场入口绝不起眼。
没有一般场子灯红酒绿的霓虹灯牌,也不需要那种东西,“江家三少的场子”几个字,本身就相当于“普通人能够摸到的纸醉金迷天花板”,光这种刻板印象,已经比任何的宣传都有效。
整个建筑入口就是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泥建筑墙——
说好的听点是侘寂风,说的不好听很像装修到最后预算不足。
入口是一道能够容纳一人进出的窄门,门边一个白底黑字、巴掌大的长方形灯牌写着「悲天」,挨着这个某宝定制不一定要一百块的灯牌旁边,还有三台破破烂烂的自动贩售机。
进入建筑后,整个地上一层是等待安检的队伍:
无易燃易爆炸物品,无枪械,无管制刀具,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无药品。
没有实力搞到订台渠道的人只能提前来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散台,所以从今晚正式营业开始,安检队伍就一直很长。
江珍珠当然有后门特殊通道可以走,但是这点小事她反而懒得联系江已或者他身边的任何一个马仔。
“今晚他们大概忙得两脚不沾地,等他们来得及看手机,我正常排队都排进去了。”
孔绥深以为然。
所以两人老老实实入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经过完全蜿蜒的长长长旋转楼梯,当孔绥都不记得自己究竟下了几层楼高,进入地下,又侍从推开门,就像是推开了通往纳尼亚王国的魔法衣柜——
那是和地面穷鬼风截然相反的世界。
光是一层就大的让人瞠目结舌,一眼望去,只剩富丽堂皇充数着这根本无法估算建筑面积,几百个卡座靠墙而设,往里又是更多数都数不清的站式散台,中间是比足球场更宽阔的舞池,头顶有一个堪比某些体育竞技殿堂级别的直播大屏幕。
此时此刻,DJ在热场,舞池内已经人头攒动。
身着统一制服的酒水如蝴蝶穿梭于人群,男的统一西装革履,女的热辣短裙与清凉吊带,头戴有「悲天」LOGO字样的闪烁兔耳。
已经有人入场后开始疯狂的撒钱开酒,才晚上九点十五分,光普通场子里一晚上不一定能看见一次的黑桃A列队的排单已经排到快五十号,第一次看到场控拿着耳麦高呼“A8请您用餐啦”这种屁事出现在夜场。
氛围浮夸又高调的各种开酒列队仪式是夜场必不可少的重要项目——
在全场的欢呼与他人倾慕的目光中,人们仿佛置身于高端消费商场甚至是赌场,掏空了腰包也要豪掷千金的冲动伴随着肾上腺素一路飚高。
孔绥和江珍珠到了他们的卡座时,其他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除了李绾央和谢知露还有些其他和他们同龄的世家子弟,有男有女,一桌子也有十一、二个人。
“哇,你们可算来了,我靠我坐在这半个小时内看着他们开了十一套黑桃A!”
谢知露蹦跶起来,把酒水单塞给孔绥,“我都怀疑江已哥过完今晚要成临江市首富了,你知道的,我很少公开承认嫉妒这种天上掉钱的感觉!”
因为场内实在太吵,他们说话得靠吼的——
「悲天」不是没有VIP包房,按照道理这群世家子弟一人凑一个微信零钱包怎么着也沦落不到夜场的公开卡座……
但在寸土寸金的临江市顶级夜场,这群十几二十岁的世家子弟显然还不够资格跟前辈们一较高下。
李绾央凑过来,用手机打开电筒和孔绥一块儿看酒水单。
孔绥看着外面普通清吧卖一千五左右的日本酒在这明目张胆标价二千二,干碎了一地沉默……
再一看一套黑桃A香槟列队的价格前头一个“8”后面还跟着四个“8”,这下直接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最妙的是黑桃A在这个场子是最便宜的常规香槟列队,后面还有“弥留爱丽丝”“金边胡桃匣子”“等一系列的匪夷所思套组,价格如鸡毛,飞到天上去。
她把酒水单塞给江珍珠,糊弄了句“随便帮我弄杯甜味重的”,就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五分钟前,江珍珠认为忙得两脚不沾地的人还很有闲心的给她发了信息。
【JIANG Y:进来了?】
孔绥茫然的抬了抬头,一层的舞池上方是特殊造型的旋转梯与观光电梯,往上有无数象征着真正高消费的VIP包厢,还有真正提供给特殊身份的私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