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姑娘惊恐的脸颊,一路扫过她修长的颈部,路过清晰可见的锁骨,和聚拢得完全没办法忽视的胸前两团雪白。
目光停顿了一秒,表面上倒是没有任何情绪,男人只是微微眯起眼。
片刻,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躲什么?”
他声音极度轻描淡写,好像刚才孔绥说什么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坐在那,神色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是想放过她一马——
谢天谢地,这个人良心似乎发现了,没有针对刚才她的任何一句拎出来都很好笑的胡言乱语发表任何的评论。
对方都表现出了宽容的息事宁人,孔绥当然顺坡下驴,原本藏在衣帽间门后的人影晃了晃,晃出三分之二个人出来,裙摆的星月挂链轻轻摇曳。
“拉链卡住了。”
她说。
“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江珍珠,或者销售小姐姐——”
此时显然孔绥的脑子也是坏掉了,也不想想原本一直在试衣间外等着的销售又没有别的客人急着接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撇下她消失?
话语刚落,她便看见,江在野抽开了放在腿上的杂志,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也没说什么,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每走过来一步都让孔绥眼皮子狂跳。
直到男人来到她面前,在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驻足,俯视着她。
其实试衣间很大,大得几乎算是一个小型T台,但男人一言不发地杵在那时,像黑夜里耸立的山,存在感被无限放大,让孔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哪里卡住了?”
他问,语气平静。
孔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无论如何张不开那个口——
这时候再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就是傻子了,靠天靠地也轮不着江在野替她把这拉链拉上啊,但眼下,她甚至找不到理由把他赶走。
因为江在野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她胸前任何一处,而是停留在她的脸上,颇为坦然的跟她四目相对。
这时候跳起来反而显得她心里有鬼——虽然她确实是想尖叫着跳起来,也确实是心里有鬼。
脸上保持着冷静,睫毛已经颤得像是暴雨中的蝴蝶翅膀出卖了她,小姑娘僵硬地转过身,侧对着他,将那条拉不上的礼服拉链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
江在野的目光顺势转过去——
她感觉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她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皮肤都在燃烧。
江在野又往前了一步,这一次他走到她斜后方,距离近得她甚至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他并没有直接去触碰那条拉链。
目光停留在少女光洁细腻的白色背部,他伸出食指和中指,缓慢地自下而上,划过她背后礼服裙上的珠光水钻,指尖压在一颗顶灯下璀璨的人造钻石,他停顿了下:“林月关确实挺会选礼服。”
可能是夸奖的意思。
不确定。
孔绥也没搭腔,就不太满意的动了动手臂,背后的蝴蝶骨凸起,意思是催促他少废话快点。
果然压在她背上的手指尖挪开了,落在她刚才奋斗了半天的拉链上——
“……”
被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扫过腋下那块细嫩的皮肤时,小姑娘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自己折腾的时候毫无感觉,就想着怎么把那团肉怪怪的塞进衣服里,这会儿被别人碰了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好像世界都为之颤抖了下。
喉咙里一声闷哼重重的滚了滚被艰难的抑制住,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
“是有点卡住了,我往下拉一点,再试一次,行不行?”
头顶的男声响起,平静异常,甚至有商有量,但孔绥还是听出一点笑意,这让她更加窘迫,她胡乱点点头,哑着声音催促:“快点,别问!”
她极力把脑袋偏到一旁,像是搁医生面前逃避打针的三岁小孩,江在野好笑的抬头扫了她一眼,手上却没闲着,把她拉到一半的拉链往下滑了滑——
这一滑,好不容易塞进去的那团白嫩的肉立刻弹着鼓回原本的弧度,江在野指尖停顿了下,连带着眼中的笑意也收了收。
孔绥等了他半天没动作,怀疑这人是看出她已经快悲愤欲死想要折磨她,恼火的转过头想要骂人。
猝不及防对视上男人深邃的眼,她像是被烫到似的呆若木鸡地哽住——
某些方面她是一张白纸没错,但白纸是白纸,傻逼是傻逼。
江在野的这种眼神她不是没见过。
那天在「悲天」的楼梯间,男人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时,看她的眼神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能吃人。
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整个高奢店浓郁的香水味都让她的鼻尖变得麻木,孔绥脑瓜“嗡嗡”的……
就在这时,完全猝不及防。
男人的指尖擦过了被礼服高高勒起、几乎要溢出布料的柔软边缘,那修长的直接伸到了礼服柔软的布料下面,指节刮蹭过她鼓起的软肉,飞快的调整了她的胸的位置,将那一团肉往布料下塞了塞。
冰凉的指节几乎碰到最前端樱红处,但也只是几乎,并未停留,迅速抽离。
“唔……”
突兀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神经,孔绥身体猛地绷紧,全身的血液冲上大脑,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这一下给挤出来了。
就像一条离水的金鱼,她差点原地蹦起来,又想要放声尖叫,但也只不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快憋死的惊叹。
一顿矛盾的刺激后,她所有的表现不过是无力的张了张嘴,淡色的唇瓣开合了下——
硬是一个字没能说出来。
江在野唇边的弧度一直都在,但此时是否有一丝笑意便不得而知。
“滋啦”一声轻微细响,孔绥只感觉到侧身皮肤一紧,那条卡死的拉链向上滑动,顺畅又乖驯,彻底合拢。
“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笼罩在她周围的温度消失,应该是站在身后的男人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一点空间。
孔绥呆在原地没动,良久伸出一条胳膊意味不明的扶着旁边的门框,弯了弯腰……
事实上,现在她的心跳过率,让她想扶着门,像头刚犁了十亩地的老牛似的先喘一会儿。
在她胸腔中老牛乱撞,风中凌乱时,她心想这一天天的受的刺激可真是够够的,江珍珠说得对,此男必须远离——
我也只不过对他稍有垂涎,他要我命。
这时候,她听见江在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刚才说自己像等着人拆开的珠宝。”
孔绥直起身,栽楞楞茫然的转过头,与身后俯视的男人四目相对,他抬起手,指尖拨了拨她裙摆挂着的一串细链。
“你想等着谁拆?”
第97章 我该嬉皮笑脸
一时间,整个四层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毯上低头都能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立刻找到似的。
孔绥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你这是在物化我!”
她憋了半天,一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她还挺能造谣,江在野一点不上她的套:“这句话里但凡有一个字是我原创的,我都认了这句骂。”
话语落下,见小姑娘涨红了脸,显然是不敢继续再发散下去——
毕竟刚才她说的不止“拆珠宝”这一句,更癫狂的话也讲了好多。
这要是翻旧账,她可能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而此时,江在野看面前的人如同见了鬼一样,三两句话直接宣告败下阵来,又觉得蛮好笑,正想着还是不逼她了免得她把自己憋死,就听到小姑娘字正腔圆地回答:“我等着谁来拆,这就不是普通朋友该操心的事。”
江在野:“……”
当下伸手动了下,孔绥都没看到他怎么动的——这人手快的就像职业土匪,下一秒她只听见“啪”的一声,胸前一松,原本拉上的拉链又被拽开了。
不偏不正正好就在她刚才卡主死活拉不上的地方。
一团白花花的软肉挤出来,侧面,一低头看就能看到圆润的弧线,刚才她在试衣间里叽哩哇啦那些鬼话确实不算“自信过度”,那弧线实在是蛮深,再往里是黑漆漆的阴影。
倒也算不上完全的走光——
但还是让孔绥“啊”了声一把压住侧过身:“你干什么?!”
她嗓音紧张的简直有点尖锐了。
“普通朋友不配,你找好朋友给你穿。”
头顶传来男人小肚鸡肠的声音。
这么说着,他那高大的身形一点挪开的意思都没有,结结实实的挡着电梯方向,就是现在来个人也什么都看不着。
孔绥拼命瞪他,转身回了试衣间,没忘记一脚把门“啪”地勾上,但没锁,因为她知道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
这次她自己试了试就把拉链拉上了,本来就只是有一点点挤而已,先前有了演示,知道该怎么收拾挤的那团肉,一切都变得好办。
江珍珠上来四层的时候,就看到孔绥正提溜着裙摆站在大镜子前臭美。
江在野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手机,从头到尾头都没抬——
两人谁都不屑搭理谁的样子。
孔绥自己找了双银色的小高跟搭配自己的裙子,银色高跟上的水钻闪得人眼花,鞋跟后面有跟裙子同色的大绸纱蝴蝶结。
听见江珍珠的动静,小姑娘兴高采烈转过身,脸上有大大的笑容,晃了晃裙摆,裙摆上的星月挂链哗啦啦乱晃:“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江珍珠自认为自己性取向无比正常,看着孔绥一个转身,前胸深开领,白皙的皮肤晃得她眼花……
也觉得总这么直着也不是办法,改天去中医院开两包中药喝一喝。
她走上前,一巴掌拍到花苞裙的下摆,结结实实拍孔绥挺翘的屁股上:“别晃了,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