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海扣了个问号,说找的什么废物男朋友。
江在野说,哈哈。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我帮你报仇。】
抱着手机,孔绥不敢相信自己的狗眼——
以她浅薄的见识,她觉得自己看出了一点江在野挑拨离间的味道。
但她没有证据。
具体在挑的谁的事,也说不上来。
【恐龙妹:????我该认识你吗,你就帮我报仇!】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孔南恩的女儿在圈内人的场子被欺负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的?】
【恐龙妹:……】
【恐龙妹:其实就那一个人骂我!!!!】
【恐龙妹:你在这搞天女散花!!!】
【恐龙妹:石头都蹦我脑门上了,还有我那准前男友——】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他不该?】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你那废物男朋友就看着你被欺负,顶什么用?】
【恐龙妹:……他只是无法接受我激进驾驶。】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嗯。胆小且废物。】
【恐龙妹:……】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到底什么时候分手?】
【恐龙妹:……】
第17章 慷慨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哥,今晚蒋家老三过生,场子定在「兰若」了,他之前提前一星期了问你三回你都没回,刚托我问你:来吗?】
【YE:「定位:化龙国际赛车场」】
【「空」临江市最速藤原拓海:OK,谢谢您的回复。】
【YE:OK.JPG。】
夜晚,化龙国际赛车场的封闭式赛道只开了半数的灯。
夜风空旷的赛道上空吹拂而过,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照射灯之下,赛道计时器在黑里亮着红色的光,如同不会闪烁的星星。
白天的喧闹被夜晚包场的宁静取代,江在野放了手机,将身边靠着的Honda CBR250RR RACE Spec推出整备区。
男人身着一身全白的定制赛道连体防护服,脑袋上戴着的今年最新款SHOEI X系列赛道全包头盔,素色的黑盔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版画。
黑红的车壳在灯下收住了光,冷车起步前,他习惯性地在刹把上做了两次小幅度的“预载”——
第一次手指轻轻扣住前刹,拉到接近起压点,然后松开;
第二次再拉,油封、活塞、钢喉里的那一点细微阻尼被唤醒。
当这辆ARRC 亚洲公路锦标赛 AP250 组标赛车型的引擎从饱含杂音到逐渐润顺,远处再次响起另一声干净的摩托车点火音——
这一次,声音低沉,如野兽咆哮,光点火动静就彰显它是一台公升级车。
以怠速从另一个整备区暗处滑出来的是一台雅马哈R1M,是雅马哈品牌下最著名的纯血公升赛车。
宝蓝色的摩托上,同样全副武装的男人肩宽腰窄,同样的定制连体服无任何一个品牌赞助logo,他把车停在江在野旁边,一条长腿支在地上,掀起头盔护目镜。
头盔后露出一双稍显年长的成熟双眼。
视线扫过江在野身旁在热车的CBR250RR,男人停顿了下,声音带着慢条斯理:“这车什么时候弄来的?”
江在野戴上一边手套,用牙咬着手套根部拖拽:“去年年底。”
“你这样显得我用公升车欺负你。”
男人懒洋洋道。
江在野这才抬头,正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贺津行,临江市唯一能和江家掰手腕的贺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人。
十六岁因为过分叛逆被贺老爷子流放国外,销声匿迹数年……
三年前从国外回临江市,直接空降贺家象征权利的最高宝座。
贺津行的回归像是给临江市上层世家子弟社交圈的定海神针,从此大大小小年轻人都知道围着这位新晋皇帝老子打转……
贺津行跟江家三少江已的年龄相仿,关系也不错,成日厮混在一起,众人皆知他们就是一路人——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贺先生有时候为图个清净时,就会跑来跟江家那个不务正业的老五一块儿跑跑摩托车赛道。
江在野不反对这件事。
……毕竟贺津行很有钱。
所以对于他来说,贺先生又是另一种层次意义上的天王老子。
为了不被打扰,贺津行每次下赛道都一定是化龙国际赛车场,且能闭眼包场……江在野对他这点龟毛非常满意。
江已经常拈酸,老五叫贺先生这声“哥”可比叫他们这些亲哥心甘情愿得多,每次贺先生都心安理得笑纳这份酸味冲天。
而此时此刻,趁着江在野在低头热车,贺津行手掌轻按在油箱上,问他怎么换了250排量的车,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江在野抬了抬下巴:“在申请A照了。”
前面几年跟着勤勤恳恳的跑遍了各种CRRC公路赛,江在野运气不算特别好,中间不是受伤就是学业耽误,去年才将将完成了CRRC两个赛季完赛记录。
年初的时候拿到了资格,CAMF的A照申请直接递交上去。
“能拿着吗?”贺津行语气挺随意,“这证申请条件宽容,但全国持有量好像不高。”
江在野望了望天:“想不到他们卡我的理由。”
“拿着证要去ARRC (*亚洲公路锦标赛 )了,AP250 组?”
“嗯。”
“怪不得换车。”
“嫌什么,250cc照样赢你。”
“哈。”
三言两语,热车结束,闲谈暂告一段落。
两台车同时出整备区。
……
第一圈只算热手感和热身。
到第二圈,前面的贺津行放慢速度,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江在野,两人稍一对视,便在起跑线齐头并进。
真正的赛车由引擎轰鸣声起的那一瞬正式展开。
赛道之上,宝蓝色的雅马哈和鲜红的本田一红一蓝疾速掠过,空留两道残影。
转速压在八千上下,前刹轻搭,前叉缓缓下沉、重心前压像把一枚钉子更深地推入木头,车头随之钻进弯外线往内线的轨道。
——拖刹。
刹车力像龙头,只拧开一指,但作为动力的水流却源源不绝,直到弯心前后一米那一瞬间,刹车松开。
前轮从“咬地施压”过渡到“滚动抓地”,车身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起,从弯心弹出去。
在江在野身后一个车身位,贺津行看的很清楚——
前面那辆Honda前轮黏在地上,车姿在弯里定住,整个动作自然而然完成。
正式比赛的第一圈时,雅马哈的R1M凭借着大排量和足够的动力几乎与前面的车齐平,第二圈他换条线,尝试在入弯更晚一点下压,可在弯心“抖”了一下……
在正式的比赛中,任何微不足道的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Honda CBR250RR在第二圈直接建立了优势。
两辆车在第三圈过计时器时,显示出了大概拢共十秒左右的差距。
引擎的咆哮声伴随着车转数下降,化龙国际赛道的躁动再次归于平静。
怠速驱着那辆雅马哈Y1M慢吞吞的追上前面的江在野。
调整了下耳麦,打开了公用频道。
“漂亮拖刹。”
对讲里只来了一句轻得像鼻音的“嗯”,停顿了下:“在练,还差点。”
“哎呀,好认真。”贺津行说,“临江市要出MOTO GP系列赛车手了。”
这次江在野终于给了反应——
“啪”地掀起护目镜,给了身后男人一个清楚的无语表情。
……
又跑了十来圈,时间将近十点,两辆车车轮胎侧面开始增添新的磨损痕迹。
贺津行先服了老,打了个手势开始做收车准备,最后一圈做冷却,低速、直起车身、散热。
回到整备区,停了车,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江在野又练了五六圈——
Honda CBR250RR 的最后一圈,前半段的速度已经比前面几圈肉眼可见的缩小了1S左右,当贺津行以为今天江在野能刷出今日最速成绩,车上的人在倒数第二个弯,倾倒后人车分离的摔了出去。
“啪”的一声,好响。
车子侧滑,白色的身影在地上滚了好多圈才停下来。
贺津行小跑过去时,江在野已经自己爬了起来,坐在赛道旁边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