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非常自然而然的,好像两个人都默认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从江在野替她把鞋子脱掉的那一瞬,事情就滑向了熟悉的节奏。
此时孔绥面朝墙壁,背对着身后的人站立,双手撑在冰凉的墙壁上。
最后一组俯身飞鸟彻底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上肢力量,此刻她的双臂微微由于脱力而下垂,脊柱在温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疲惫的柔软。
身后,男人脱掉了外套,身着一件已经湿透的黑色背心,精壮的胳膊伸过来,一只手压着少女的头顶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取下头上的莲蓬头。
水流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滑落,他很有耐心的站在她身后,将洗发露沾湿打磨出泡沫,然后将泡沫堆积到她的头发上——
哎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替她洗头已经成为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手揉搓她的头皮,然后温水冲过发顶,修长的指尖穿梭间将短发揉搓清洗干净,细密的泡沫顺着他的手腕流淌到隆起的肱二头肌……
并不急着冲洗掉他自己身上的泡沫,而是又伸手将水温调得比平时稍高了一些。
“转过来。”
他声音沙哑。
孔绥盯着一脸茫茫然的转过身,刚刚冲洗干净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面颊上,她微微瞌着眼,睫毛下垂。
任由江在野那糙得很的大手,顺着她被水淋湿的侧脸向下,最后停留在她酸痛的后颈至背部。
“还疼吗?”
她早上跟他在电话里抱怨过,腰酸背痛。
……确实是,在经过一番的器械训练后,原本酸痛的地方反而不痛了。
这时候原本是个大声抱怨他惨无人道的好时机,奈何面前的人对一切节奏的掌控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正如他所说,有关于摩托车赛道上甚至赛道下发生的一切——
他永远会走在前面。
没有得到回答,男人轻笑屈指刮了刮少女因为不服气鼓得像青蛙的面颊,伸手取出沐浴液,在手中揉搓出绵密的泡沫。
随后,他的双手覆上了她的肩膀,这种过分贴心,泡沫滑过她紧绷的锁骨。
“闭眼。”
男人的手掌被泡沫覆盖,她像是没有骨头,哼哼唧唧的软倒,趴向他的怀中——
江在野面色从容地笑纳这份投怀送抱。
孔绥下意识地想要合拢膝盖,却被男人阻拦。
“没洗完,躲什么?”
他贴着她的耳廓,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手如一块粗糙的搓澡巾。
男人的手势更强硬得像个职业土匪,又却每次都恰到好处的摁在她会觉得酸痛的点位,孔绥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随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踩在他的脚背……
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他的怀抱里。
浴室里的温度迅速攀升,甚至盖过了水蒸气的热度。
当他最后将莲蓬头对准她平坦却拥有一点点可爱软肉的腹部,大手拂过,温热水流流淌,少女只能咬着下唇,将自己更重的挤进他的怀里。
……
头顶的水还在哗哗往下流,江在野将水势关小了些,却还是保留着一半的喧哗。
当孔绥垂着眼要从他脚背上往下跳,他却却未曾给她双脚着地的机会——
双臂一展,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脱力的身体托举而起,稳稳地安置在洗手台那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好好坐稳,泡沫没冲呢,撒什么娇。”
脊背贴上冷硬的瓷砖,冷热交替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激得她禁不住蜷缩起脚趾。
当男人俯身靠过来,同她索吻,她能做的只是顺着他握在她后颈的大掌的力道,扬起修长颈脖,接受他抵入口中的灵活滚烫舌尖——
两只脚踩在他精悍的腰间。
踩住他腰侧深刻的鲨鱼线。
她垂着眼,在一番完全精力充沛的单方面掠夺性索吻后,甚至连支撑起坐姿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半仰着……
江在野撑在她身体两侧,宽阔的肩背结结实实地笼罩着她——
男人身上已经湿透,黑色背心早已被他脱下随意甩到一旁,牛仔裤则沉甸甸的成了深黑色。
发梢还在断断续续地滴水,剔透的水珠顺着他起伏的胸肌线条滑落,精准地从上而下坠入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带起一阵细密的凉意。
“顾客,放松,现在是训练后的服务呢,不是还在为我的生意操碎了心吗?”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水汽氤氲的狭窄浴室里回荡,替她抹去脸上的水痕……指腹上那层因经年抓放离合器而留下的薄茧,在这一室的柔和水雾中显得格外粗粝。
刮得她面颊生疼。
他耐心地捕捉着她因为危险的触碰,因此脸上产生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直到少女猛地扬起脆弱的脖颈,躲开他的手指,却还是任由他在她白皙稚嫩的脸上留下一抹红痕。
双眸暗沉如浓郁得化不开的墨,下颌因为克制而紧绷,他的目光如鹰隼,锁住怀中的人。
“这样可以,是吧?”
他眼神深邃如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紧绷的后颈,手臂死死压着她的上身,感受着她的紧绷同时,不让她从高台上滑落。
莲蓬头的花洒温热水还在不断的落下,孔绥仰起脸时那热水如雨让她被迫闭上双眼——
小小的淋浴隔间地面溅起晶莹的水花,分不清是余下的积水还是某种共鸣。
脑袋中的思绪开始涣散,运动过后酸痛以及深处的震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耳中一片“嗡嗡”,仿佛一万只蜜蜂飞入……
轻取沾落花蕊,二蜂共舞。
雄蜂执拗地探索就此展开,它落于柔软花瓣,引来脆弱的花杆弯折,仿若几乎承受不住这一只雄蜂降落时所带来的重量……
两只雄蜂共舞,透明双翅的震动化作一阵高频的嗡鸣,试图从重重叠叠的花朵中索取甜蜜与来自大自然食物链的包容。
“孔绥,睁眼,看我。”
他嗓音沙哑地命令道。
热水冲刷中,她睁开眼,跌入一双写满占有欲的黑眸。
群蜂飞舞,至此降临。
蜂尾针像是要将灵魂揉进这满园的春色里,让花朵摇曳着、无力地舒展开来,任由那股浓郁的甜香彻底失控。
男人俯身,轻柔吻住少女的唇瓣。
起伏的胸膛逐渐伴随着气息平缓,两人的呼吸几乎浑浊混为一谈中,他不紧不慢地撤离。
隐去指尖痕迹,男人眼神里藏着一抹淡淡笑意。
“有进步。”
耳中传入迟来的夸赞。
这种情况下,孔绥甚至懒得睁开眼表示惊喜:“哪方面?”
随即闭合的眼皮,便感受到一个轻柔温热的吻落在其上。
“令人欣喜,方方面面。”
男人一边说着,弯腰,随手从旁拎起厚实的浴巾,将少女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住。
“现在要不要办卡了,顾客?年卡五折,服务质量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线,实在是划算得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144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江在野把孔绥放到外面休息室的长椅上,转身自己去冲了一遍。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孔绥,小姑娘缩在椅子上一副已经灵魂出窍的模样,服务意识不能说不到位,那是完全没有。
孔绥实在是累懵了。
江在野出来时还看着她披着浴巾蜷缩在那,脸蛋有点儿泛青,前者跟着变了变脸色,凑近掰过她的脸,问:“不舒服?疼?累?”
一边说着拉开她的浴巾,低头要去看。
孔绥看他有点警觉的样子,不小心又想到了淘宝买东西下单前咨询客服态度是最好的,买之后再有什么问题就是“很理解您的心情呢亲亲,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想着又不小心笑出声。
江在野听人在自己头顶嗤嗤笑,再看了眼她也只是唇瓣有点泛红,春日里的桃花被蜂雕琢着开尽了罢了,层层叠叠的花瓣从淡粉色变成深粉。
他放开她,后者凑上来往他怀里挤:“是饿了,有点低血糖。”
江在野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拍拍怀中软成一团的身体,然后自顾自去外面转悠了一圈,拿了盒牛奶回来。
孔绥是真的饿了,抱着牛奶暴风吸入,喝下后三十秒就缓过来了些:“我刚才要是有力气肯定不让你自己回浴室开手动挡。”
江在野原本蹲在她旁边给她擦头发。
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你现在有力气了没?”
孔绥也就随便画个饼,谁知道这人立刻就要兑现,她握着牛奶盒的手停顿了下,含糊的说“下次”,又提醒他刚刚自己都做好了,做什么又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
江在野这次真的有点惊讶了。
“你一次就好了?”
孔绥:“嗯?”
江在野有点难以置信:“我就这点吸引力?”
孔绥:“嗯嗯嗯?”
江在野看她一脸懵懂,属实糟心,遂起身,轻车熟路找到了属于孔绥的储物柜,翻了翻后拎出来一条黑色的裤衩。
更衣室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重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目光落在少女紧紧裹在身上的浴巾。
“来穿衣服。”
孔绥听到这个话,就知道他是准备给她连穿裤衩的这步都服务到位了,显得稍微有些羞涩,试图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裤衩:“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