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巴上说着自己很委屈的人,已经跟吃自助餐似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向下,过分灵活的指尖直接勾开了她睡裙。
江在野刚洗了澡,指尖温润略糙的触感让少女的呼吸骤停,随即变成了一串短促的哼哼,她试图并拢腿,却被他结实的膝盖强行挤入,封死退路。
“别闹了,江在野,今天你不也是大清早起来,哪来那么好精神——”
男人哼笑一声:“弄你是额外的力气。”
“……”
孔绥已经被他整得没脾气了,硬是让他的手指挤进去。
“明天还要——”
“明天没比赛。”
他打断她的话,俯身贴在她的耳畔,呼吸温热。
“后天也没有。”
他一边说着,反复挑拨,动作频繁且带有侵略性,孔绥从刚开始还能蹬他两脚,到最后被他握着一边膝盖,于被窝里软成了一摊烂泥。
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了无力的窸窸窣窣,被他悉数吞没在随之而来的深吻里。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勾勒出男人此刻略显松弛的轮廓,他撑在孔绥上方,身上的浴袍已经脱去,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肩膀横在她头顶,直达太平洋彼岸那么天宽地广。
深邃的眼底带着一抹顽劣的笑意,那是他在赛道绝不会有的神情,赛道上的那些人当他是煞神,是手握屠戮刀的人——
但。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耳垂,嗓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散漫,叫人毛骨悚然。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队友问我怎么P1就跑了三圈,他们都看出来我是特意去捞你了,一个个都在问我,这么献殷勤,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说声谢谢?”
孔绥眨眨眼。
听着上方的人拖长了嗓音,偏了偏头,仿佛极其做作地“嗯”了声:“好像没有说。”
“我……你自己说的那都是我自己的功劳。”
孔绥小声嘟囔着,呼吸却因为他越来越近的压迫感而变得急促。
“现在又来跟我讨债。”
“嗯,被他们笑话了一晚上,我后知后觉不邀功有点亏。”
略微粗糙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
“我不邀功,某人也一个字都没提……这也太理所当然了,哪有这种好事,你说是不是?”
江在野自顾自的说完,并没有等她的回答,他拉开的腿。
孔绥这下子瞌睡是真的醒了,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往床下爬——
然而没爬出太远,就被身后一只大手握住脚踝,身后的人力大无穷,一把将她拖回被窝。
握着脚踝的手上滑至握住她的膝盖,一掰把人像驴打滚似的翻过身来,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俯身。
“唔……!”
孔绥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墙板上,痛得眼冒金星。
男人听见她这愚蠢的动静,不得不终止了动作伸手凑上来给她揉了揉脑袋,揉了两下听她哼唧声音小了,又爬下去继续他的事业。
他埋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孔绥一阵倒吸气——
江在野平时看起来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但在这种事上,他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耐心,唇瓣极具存在感地扫过而逐渐柔软,每一寸都被他仔细地照顾到。
孔绥只感他的鼻尖磨蹭着她。
“你这……你这——我今晚没洗澡!”
少女的一只脚踩在江在野的肩头,膝盖又被他用肩膀死死抵住。
他理都不理,修长的手指配合着唇舌,逼得她只能拼命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抓着他的头发。
室内清晰得叫人窒息的的啧啧声中,男人嗤笑:“吃都吃了,你才跟我说你没洗澡,那怎么办?”
他话语里的嘲笑显然是一秒揭穿她的谎话连篇。
江在野极其擅长调动她的情绪,直到孔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他一点点抽走……
灭顶的波涛如钱塘江大潮凶悍,反复拍打吞噬她的理智,让她整个人都只能畏惧的蜷缩起来。
最后关头,他突然松开了她。
孔绥迷茫的睁了睁眼,想问他是不是想整死她。
两人四目相对,她觉得有点崩溃的想要拧开脸……
“躲什么?看我。”
男人伸出湿漉漉的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撇开的脸拧回来,在间隙里低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孔绥在半失神中睁开眼,正好撞见他那双深邃眼眸。
江在野下了床,原本以为他是去洗脸,但人又没往浴室去,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这位干嘛去了,还在心想:这就完了?
……………………有病吧?
她愤怒的蹬了蹬被子,正在心中腹诽,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男人又回来了,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又拽回自己的怀中……
孔绥困惑的“嗯”了声。
这时候腿上就扫过了熟悉的触感。
“说‘谢谢哥哥‘。”
他命令道,声音暗哑。
孔绥这时候她真的觉得没招了。
都懒得问江在野到底喝了多少能这么疯,她闭着眼手消失在被窝里,往下探索了下,只是一抓,听见男人“哼”了声——
她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都懒得问他又是上哪找到的这安全措施,他极其缓慢推入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深度。
只是这一点点,却好像已经挤占了她五脏六腑,把所有的器官都挤得移了位置……
比彻底更让人感到折磨,被撑开的钝痛混合着难以言说的酸胀。
“唔……不行不行,等下,你等下——”
生理性的泪水在眼角打转,少女整个人像虾米似的想要蜷缩,却只是徒然拱了拱背后又咸鱼一般被碾平——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部重新丈量一遍。
“还等什么?”
江在野说,天时地利人和。
孔绥骂他胡说八道,拼命拍着他紧绷且硬如铁的背部肌肉,拍得她自己掌心发疼,她磕磕巴巴地说:“江珍珠说她那次疼了三天!三天!”
任谁在床上冷不丁听见自己亲妹子的名字都要愣一愣——
更何况还是亲妹子的丰富人生经验。
江在野心想这他妈真会精选发言,这一句话但凡换几个字他都不带停的,这下却是不得不真的停下来,他低下头看着孔绥,眼中清晰的写满了指责:你觉得我想听这个?
孔绥一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多让人下头——尽管她确实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看着男人停下来,她立刻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攀爬上他的肩膀,抱住,蹭蹭。
“大后天还要继续比赛呢,呜呜。”
江在野想了想,完全不想回想她刚才说的那句江珍珠相关的那句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但居然因此也产生了迟疑。
在这个最磨人的时刻,顺着那股阻力,他居然真的慢吞吞退了出来。
骤然空虚的感觉,让孔绥放松的同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声。
“什么意思?”
江在野重新俯下身,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不满的慵懒,“到底让不让走?”
他停在那里,既不进也不离开,只是用那种让少女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她,似乎在礼貌的等着她自己拿定主意。
内部像是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那种潮湿的空虚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大脑皮层。
孔绥咬着下唇,看着男人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就……就这样的话,那还可以。”
细白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有些颤抖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借力向上凑了凑,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窝里,声音软趴趴的,带着自暴自弃。
“但是不许再多,浅浅的。”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颊滚烫得好像要起火,尤其是强调“浅浅的”时——
她又被温水煮青蛙了。
从一开始的就十九又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还能凑合的稍微动一动。
她听见头顶的男人发出低沉的轻笑,他重新压低身体,鼻尖在她敏锐的颈侧来回摩挲。
“哦。”
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迎接他的注视。
“说什么?”
“……”
“嗯?”
他再次抵住她。
挂在他脖子上的人愤恨的掐了掐他结实的跟石头似的胳膊。
“谢谢哥哥。”
“嗯。”
唇角上扬,笑意在他眼底荡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