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直夸她真牛掰,舍得花大钱,还意味深长地问她,“这弟弟到底是有多诱人啊?竟能让你下这样的血本!”
白雪笑得不行,说没有啦,要说花钱,那他为我花的要多太多了。
珍珠很快回她信息:“恭喜你,完美避开了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现在你可以享受一个人的旅行了,羡慕哦。”
“说得对呢!等着,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啊。”
白雪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想着昨天睡懒觉错过的酒店早餐,今天可以去享用。
这很好,她一定要多吃点甜食,甜食能让她心情恢复得更快。
吃完饭还可以回房间再好好洗漱一番,在大大的浴室里、高级的花洒下,让自己焕然一新。
如果时间足够,或许还可以再去一次江边,再好好看看大佛的全貌……
总之,从这一刻起,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了。
白雪憧憬着,这世上依然有许多美好的事情在等待着她呢。
蒋南一早就退了房,和白雪分开后,他觉得身心疲惫,夜里却几乎没怎么睡着。
突然空落的怀抱让他觉得孤单,心里也很烦躁。
董飞扬发信息喊他下午出去玩儿桌游,他没理,一路面色沉郁地回了家,倒头便睡。
蒋南拒绝过很多的人,他对着所有人都可以把冷漠的话说得心如止水,没有一点多余的感觉。
但这一次面对着她,他竟然是难受的。
他意识到白雪对他来说,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以前出现在他周围的女孩儿,有大胆的、有害羞的、有刻意特立独行想引起他注意的……
他已经不太记得她们的样子了。
但她们的五官、发型、说话的语气、动作......总有那么一两处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他蹙眉甚至不适。
这让他觉得和她们亲近是无法想象的事。
就连崔云熙,她在把他介绍给朋友时那种满面虚荣的神情也让他觉得好笑。
白雪当然也让他看不惯。
她那副随时要讨好全世界的卑微姿态让他无法理解。
可是,这看不惯中竟不是全然的嫌弃,而是夹杂着令他自己都很难受的心疼和困惑。
而关于她和那个男人的过去,他本能地拒绝去深想,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还是从内心深处根本无法忍受那些细节。
下午蒋南还是出门了,因为詹可突然约他和董飞扬去商场见面。
董飞扬看蒋南一直不回信息,十几个电话连续打来,才把睡梦中的人吵醒。
詹可状态好了很多,他把十八岁以前缺失的觉全部睡了回来,又重新把高二的教科书和练习册拿回了房间,试着自己安排学习时间和进度。
但为了避免焦虑感,他只做当天的计划,不做长远的。
他的基础非常好,自学能力也很强,他希望自己能在九月前完全调整好状态,身心舒展地走入高中最后一年。
如果感到不适,他会去小区附近一家舞蹈室跳舞,就像今天这样。
想跳舞是因为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学过一年多的Hip-hop,他很喜欢。
后来因为妹妹出生,没人接送,就中断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迫切地想出门,减少和父母相处。
父亲现在已经尽量做得很好,不胡乱给他加油打气,不强迫他沟通交流,但眼神里依然会常常流露出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担忧和焦虑。
这让詹可觉得难以面对。
更难面对的,还有母亲。
詹母应该是去详细打听过把一个休学的孩子带去做心理咨询的难度和收费标准,然后觉得压力太大。
因此,工作之余她竟然兴致高昂地开始自学起了心理学。
她每天发很多信息给詹可,内容无非是如何增强抗压能力和锻炼心理素质,都是些纸上谈兵没有任何实际操作价值的观念输出。
此外,母亲还向詹可展示了在此之前几乎从未给予过他的热情和关怀。
但这种刻意的热忱让詹可觉得非常不自在。
他从不回复她,后来干脆不再看她的任何信息。
他宁愿她还是以前的样子,而不是假装突然很了解、很关心他。
事实上,在休学几个月后,在远离了考试和分数后,詹可并没有得到彻底t的放松。
他心里依然会担心,会害怕自己学业耽搁得太久,后面要花很多时间才能追上。
从内心里,他深知自己依然是一个学生,不能放弃学习这条路。
他的人生还有许多事要做,从长远看,世界依然是美好的。
詹可以为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态可能不太常见,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舞蹈室旁边有一家美术工作室,詹可在这里认识了同样休学的陈海渊。
陈海渊马上二十岁,已经休学一年多,准备今天秋天回归学校,走艺体参加明年高考。
他告诉詹可,他休学后除了最开始的那几个月心态彻底放松,什么也不想做以外,后面他都坚持每天画画、刷题、查资料。
他说:“出来是为了更好地回去,只是换了一个不那么紧绷的环境,能自由安排的时间更多了,不用被赶着走。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既放松了神经,学习也没落下,这样才能安心,不然会觉得更加焦虑和郁闷。”
蒋南和董飞扬隔着大大的玻璃墙看詹可跳舞。
教室里大概有二十个人,分开站成几排,一起跟着老师学习各种动作。
他们看到自己的好友站在这些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中,穿肥大的黑色T恤和低腰阔腿裤,额头有轻微的汗意。
他脸上专注的神情是他们熟悉的,他随着强劲音乐变幻舞动的身体却是他们陌生的。
这样的詹可让他们感到新奇和激动。
他开始重新绽放活力。
第53章
他们去商场顶楼一家韩式烤肉馆吃饭。
詹可刚刚跳了两个小时的舞,胃口很好,三个人要了七盘肉和一份蔬菜拼盘。
在蒋南事先的叮嘱下,大大咧咧的董飞扬谨慎地将话题控制在了舞蹈与眼前的烤肉上,其余的一概不许提。
董飞扬本身对詹可跳舞这件事也特别好奇,一脸嘻嘻哈哈:“你跳的这是什么舞?太帅了!”
“自由式街舞,感兴趣啊?”
“看着挺酷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小时候学过一段,挺喜欢的。现在空余时间很多,想重新捡起来,就当出出汗,锻炼身体了。”
“蛮好,蛮好。”董飞扬伸出手轻轻鼓掌,詹可笑了笑。
服务员把烤好的厚切牛肉分给他们,蒋南示意自己少要一点。
“吃这么少?你周末在忙啥啊?上午喊你出来桌游也不见有个回复。”董飞扬转头看向蒋南。
“睡觉,没看信息。”
“大白天睡什么觉啊,晚上干嘛去了?”
“快十八岁的人了,能不能别再当好奇宝宝?”蒋南眉眼一挑,唇角有笑意。
“哎哟喂,关心你嘛!话说我真的好想去看看你的豪宅,什么时候请我和詹可去你那里玩儿玩儿呗。”
蒋南看着詹可,“成啊,看詹可的时间,我随时欢迎。”
詹可笑笑:“学校有什么新闻吗?班上怎么样?”
蒋南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没想到詹可会主动问起学校的事。
虽然他一直觉得这次休学对詹可来说是非常及时和正确的。
但,如果不排斥讨论学校的情况,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有了想回归校园的想法呢?
蒋南正想开口说说班上的氛围,董飞扬却眉飞色舞地抢答了:“班上还那样,最大的新闻就是我旁边这位校草恢复单身了呗。哎,我跟你说,他和崔云熙的事,不仅我们学校,连其他学校都传遍了!我靠那些人跟过节一样,校内校外、明里暗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柜里柜外的,个个都摩拳擦掌,眼巴巴地盯着我们蒋哥呢。”
蒋南捏了捏眉骨,无奈地摇摇头,不想搭理董飞扬。
詹可忍住笑:“终于分啦?”
“嗯?什么叫终于分了?”董飞扬眼睛瞪得老大,“你早知道他俩要分啊?”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啊!”蒋南把一大块鸡翅夹到董飞扬碗里,“好好吃东西。”
“不是,我是真觉得挺奇怪的!”董飞扬定定地看着蒋南:“你知道今天碰面我看你第一眼是什么感觉不?”
“说。”
“唉,你那样子和崔云熙很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样子?”蒋南蹙眉。
“失恋的样子啊!你自己没发现吗?你俩都一脸失魂落魄的鬼样子!干嘛呀?何必搞得这么苦情?都舍不得就和好呗,反正在一起那么久了,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也省得崔云熙隔三差五来找我问你的事!”
蒋南表情愣怔,心里忽然打了个小小的突:“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哪儿跟哪儿啊!”
“不是吗?”
“不可能的事!”
五一节后,周子浩再也没来过小海螺,厨房里新招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年轻学徒。
白雪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想着重新找到保姆工作后就立刻辞职的。
这下好了,唯愿这辈子都不要再碰上那个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她感到特别振奋的事。
家政那边通知她,之前去做过一次保洁的临河花园,指定让她每天去做卫生,一天两小时16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