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都湿了。
幸好不是开水,水的温度不足以烫伤皮肤。
“说话!哑巴了吗?”舒柠盯着他湿润的薄唇,“还是说,你这张嘴亲过很多人已经脏到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地步了?”
一分钟后,江洐之语气平静地开口:“等你成年了,再来问我要答案。”
……
烟花的美丽和惊艳短暂易逝,邵家送给到场宾客们一场视觉盛宴。
几束淡蓝色的烟花齐齐飞入夜空,同时炸开,星光飞溅倾泻,宛如成千上万只蝴蝶。
从挪到观景台中央挪到角落处,舒柠在江洐之怀里转了一圈,两人面对面站着。
她后面是墙壁,前面是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她被困在这方寸之间,退无可退,腰也被他一条手臂圈着。
如果他没有捂住她的嘴,刚才那一瞬间她肯定会亲到他。
脖颈本能地后仰,喝进胃里的那口红酒似乎有强烈的后劲儿,脑袋晕乎乎的,舒柠忘了房间里热吻的姐姐和姐夫,注意力全集中在江洐之脸上。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确实显得冷漠,凶但又不野蛮,气场很强,比如十分钟前他冷眼扫过王家父子两人时,她差点以为他会动手。
武力最简单粗暴,但以他如今的权势,王总摁着儿子点头哈腰道歉,他勉强跟人握一下手都是给面子,动手的效果远不如搞对方一笔生意。
烟花升起又落下,观景台的光线也就忽亮忽暗。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
舒柠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最后一束烟花落幕,夜空归于平静,她明明听到了屋内的人慌乱离开房间的脚步声,视线却怎么都挪不开。
热空气一阵接一阵地涌来,她轻声呢喃:“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啊……”
“头好晕,”腿也发软,她泄气般地往他身上靠,下巴压在他肩头,“我肯定是被你下药了!”
空气中弥散着烟花的尘烟味,他却还是能从中分辨出丝丝缕缕属于她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逐渐收拢,江洐之抬起头往远处看,汲取氧气是徒劳,他闭上眼,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身体的本能在与大脑中的自制力做抗衡。
他看似冷静淡定,低哑的声音却暴露出心底的欲念:“别瞎说。”
片刻后,舒柠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你是处男吗?”
江洐之彻底失语。
“别误会,我只是在讨债,”舒柠觉得太热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心脏的位置把他往后推。
江洐之缓缓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斜靠在护栏边,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语调漫不经心:“你在以什么身份过问我的私事?”
“这是你欠
我的,”舒柠理直气壮,“四年前的暑假,江老师欠我一个答案,江总没忘吧?”
江洐之不由地失笑,他靠近她时,她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少女青涩的反应,但问起男女隐私却不知道害臊,天真又大胆。
“嗯,是有这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公主已经长大了。”
舒柠立刻清醒。
好哇,他果然还记着四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亲、了、我!”
江洐之若无其事地看向楼下的泳池,“你不是也亲回去了?”
他说的是在他家拍照片那晚,舒柠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脸。
“那天在沙发上能叫亲吗?”她走到他身边,“而且,重要的是在你之前没有异性亲过我,我也没亲过别人,你这张嘴就不一定了。”
青春期她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每次早恋刚有一丁点儿苗头,立刻就会被周宴掐断,至今都没有恋爱过。
舒柠心里怪怪的,他都二十七岁了,如果说他还是一张白纸,鬼都不信。
江洐之若无其事地问:“你先回答我,周宴在你心里算不算异性?”
舒柠大脑空白,愣了几秒。
“有病,”她转身就走,“我回家了!”
江洐之站着没动,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到自己面前,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心平气和地陈述:“如果我说,我上学期间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毕业后被你这个问题一直从二十三岁耽误到现在,你不会相信。如果我说,我恋爱经验丰富,谈过的前任十根手指都数不清,你会恶心地再也不理我。怎么回答都落不着好。”
舒柠哼了一声,“你不是很擅长玩文字游戏吗?”
“半小时前你告诉我,你只要真心,我再巧言令色,岂不是故意讨嫌。”
“……好吧。我不纠结过去的事了。”
糟糕,他不会是有那方面的隐疾吧?
舒柠忍着,余光没往他腰腹下方瞟,转移话题:“等等,我耽误你?你要不要脸啊,明明是因为你不会讨女人的欢心,却让我背锅。”
江洐之并未反驳,指腹贴着她腕上的脉搏轻柔摩挲,“一个人睡确实没什么意思,你教教我怎么讨你的欢心?”
院子里十分热闹,笑声传到楼上。
舒柠压根没听清“你的”这两个字,一边欣赏庄园的夜景,一边跟他说话:“你去问邵越川啊,他都把姐姐骗进邵家了,一定手段了得。”
江洐之嗤笑:“他要是懂女人,也不至于用强才能亲近自己的老婆。”
舒柠猛然想起黎蔓,“可恶!他强迫姐姐……”
“少掺合夫妻之间的事,”江洐之不让她下楼,“婚姻的冷暖在于男女双方,亲姐妹都算是外人。她要是完全不愿意,桌上摆着花瓶和台灯,大可以拎起来往邵越川脑袋上砸。”
他的话在理,舒柠想了想,自己确实没资格去管,“还说站在我这边呢,人没走出邵家就暴露了,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阴奉阳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江洐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邵越川的名字。
接通后,邵越川问:“在哪儿躲清闲?”
江洐之淡淡道:“最适合看烟花的地方。”
电话那边的邵越川很快明白过来,他比江洐之在这里多住了十年,别墅里的每一个地方他闭着眼睛都了如指掌,“你什么时候有偷窥别人亲热的毛病?”
江洐之语气不变:“我没怪你打扰我,你反而倒打一耙,看来嘴巴没被咬残。”
气氛莫名寂静。
舒柠在旁边听着,欣慰地对江洐之竖起大拇指。
“下来切蛋糕。”邵越川挂断电话。
舒柠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腿酸得厉害,走出房间,下楼梯前,江洐之朝她伸出手,她心安理得地挽住他。
宾客们聚集在大厅,服务生将一个两米多高的蛋糕推到主角面前。
舒柠松开江洐之,站在黎蔓身边,刚才她虽然只看了一眼就被江洐之拽到角落,但那样色欲满满的画面,很难从脑海里彻底清除。
黎蔓的裙子颜色是毫无攻击性的裸粉,妆容也清淡,但唇色红润,仔细看,唇瓣有一点点肿。
再看邵越川,下唇隐隐有被咬破的痕迹,他像是跟老爷子说了什么原本只有他和江洐之知道的秘密,用来回敬江洐之对他的嘲讽。
切完蛋糕,陆陆续续有人离场。
舒柠正想着去向老爷子告辞,老爷子的目光穿过人群,朝她招手。
“邵爷爷,”舒柠大大方方地走到老爷子面前。
“刚才人多,没顾上你。有好多年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邵老神色和蔼,家里的佣人递给他一个首饰盒,他接过后直接给舒柠,“这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
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舒柠没敢接,“您过生日,我收礼物,多不好意思啊。”
邵老笑得温和:“我今天收到的礼物够多了,你们年轻人高兴,我就更高兴。蔓蔓手上也戴了一只,成色和你这只差不多。你们感情好,姐姐有的,妹妹也不能少。”
黎蔓今天唯一配饰就是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舒柠在后院见到她时就注意到了。
“蔓蔓姐是您的孙媳妇,我……这见面礼太贵重,邵爷爷,我不敢收。”
“洐之,你替妹妹收着。”老爷子也不为难舒柠,把镯子给了江洐之。
江洐之拿着,目光扫过在对面看戏的邵越川,“谢谢爷爷。”
黎蔓看了看茫然的舒柠,又看了看毫无波澜的江洐之,最后是幸灾乐祸的邵越川,邵越川无所谓地摊手,笑而不语。
老爷子也没管这四个年轻人在用眼神交流些什么,拄着拐棍站起身,“我累了,回房休息,你们随意。”
黎蔓上前扶住老爷子,回头对舒柠说:“柠柠,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不去别的地方,”舒柠语调轻盈,“邵爷爷,生日快乐,明年我还来吃蛋糕。”
老爷子笑道:“行,那就说好了,明年第一块蛋糕留给你。”
上楼后,江洐之斜了邵越川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邵越川耸肩,好整以暇地看向舒柠,“妹妹,见面礼都收下了,叫声姐夫来听听。”
舒柠微微一笑,“等哪天姐姐不咬你了,我再叫。”
邵越川:“……”
舒柠捏着江洐之的袖子晃了晃,“走啦,我都困了。”
“走了,”江洐之从邵越川旁边经过时,手肘撞了他一下。
邵越川说:“周一早上在办公室等我,我去找你谈点事。”
江洐之没理会,舒柠和他并肩往外走,看他把首饰盒拿在手里,小声问:“真带走啊?”
江洐之说:“爷爷的心意,不收会伤他老人家的心。”
司机提前把冷气打开了,车里不热,上了车,江洐之拿起座位上的衬衣,抖了抖,摊开盖在舒柠的腿上。
车里还有拖鞋,她脱掉高跟鞋后舒服多了。
江洐之从盒子里取出镯子,这支玻璃种十分透亮,整体是淡淡的甜绿色,很适合年轻女生戴。
“试试?”他拿起镯子,低声询问。
舒柠正要问他是不是喝多了,突然有电话打进来。
车内安静,包里的震动声格外明显。
舒柠打开包,手机屏幕发出亮光,她一眼看到的不是屏保壁纸照片,而是来电界面闪动着的号码备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