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口惊天大瓜,还是甜到齁的那种!
江幸瞬间醍醐灌顶。
怪不得陶源最近总喊忙,消息回得比蜗牛还慢,原来是忙着搞地下恋情。
再看包厢里的群众,一个个眼神清澈、表情天真,聊得热火朝天,显然全被蒙在鼓里,还在这儿傻乎乎当背景板。
她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揣着满肚子的八卦回到座位,抄起酒水单立在面前,死死挡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好你个陶源,不声不响就憋了个大招,藏得也太深了吧!
江·福尔摩斯·波洛·幸迅速开启侦探模式,一点点回顾蛛丝马迹——
上周末说要去北临出差,问她具体去哪了,她支支吾吾。
上上周末说陪外地同学逛景点,结果朋友圈连张照片都没发。
原来全是打掩护的借口!
她这边事无巨细地跟陶源汇报进展、分享心得,那边人家早就偷偷摸摸“开车上路”,把恋爱谈得风生水起了!
越想越不甘心,江幸抿抿唇,计上心头。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眼神在陶源和李榭之间扫个来回,“诸位,想不想听个新鲜热乎的八卦?”
话音一落,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两位当事人的表情“唰”地一下僵住,瞬间化为两座故作镇定的雕塑。
一桌人都来了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往前凑,“什么八卦?快说快说!别吊胃口!”
江幸憋住笑,故意拉长了声调,慢条斯理地抛下鱼饵,“我听说啊——某两位,私下里是一对儿哦!还一直瞒着大家,搞地下恋情呢!”
“谁啊谁啊?!”全员齐刷刷进入亢奋的吃瓜模式,双眼都闪闪发亮,连一旁路过添水的服务员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竖起耳朵。
江幸眼角余光瞥着那对“嫌疑人”——
陶源嘴角的笑僵在脸上,耳根悄悄泛红。李榭握着杯子的手指都紧了又紧。
两人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红一阵白一阵。
江幸心里暗爽到几乎内伤,嘴角拼命往下压,才没当场笑出声。
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这才慢悠悠揭晓答案,“就是顶流小花和当红小生啊!上周都被狗仔拍到同回公寓了!”
“切——!!!”
期待值拉满的众人瞬间泄了气,齐齐地翻了个五个硕大的白眼。
“就这?你网速也太慢了!”
“这瓜都馊了好吗!我们前天就在热搜上啃完了!”
“就是,连他们穿什么牌子的拖鞋都被扒出来了,毫无新意!”
“散了散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嫌弃了一会儿,话题又顺着这个引子,滑向了内娱其他真真假假、纷纷扰扰的八卦。
对面那两位“嫌疑人”终于松了表情。
一个立刻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另一个则飞快垂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乱按。
江幸美美地出了一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吃瓜行动,直接导致她整场游戏都在神游。
眼神总偷偷往那对“嫌疑人”身上瞄,想看看他们是否还有“眉目传情”的蛛丝马迹。
结果就是,在游戏里不是被“狼人”精准刀中,就是被糊涂的“村民”队友误伤,简直成了全场最亮眼的“炮灰”。
她干脆直接躺平,化身勤劳的小蜜蜂,一会儿起身帮大家端咖啡,一会儿给大家分甜点,服务得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几轮游戏下来,她一边忙活,一边冷眼旁观,总算摸出了一点门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这幕后的“节奏大师”,正是旁边那位存在感极强的“弹哥”。
不是他亲自刀她,就是他四处撺掇,“信我
,投她准没错!”“她反应不对!”“这次肯定是她!”
江幸一整个大无语。
虽然心里嫌弃这香水味太上头,但表面功夫她还是做到位了的,全程礼貌微笑,连一句冒犯的话都没说。
这仇恨值到底是怎么拉满的?
难道就因为没通过他的微信申请?
这一局,翻盘的机会终于来了,江幸抽中了一张“狼人”牌。
精神立刻一振,她不动声色地将牌扣好,坐直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摩拳擦掌、准备“报仇雪恨”的精光。
等到夜黑风高,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刀”回去了!
法官宣布:“狼人请睁眼。”
江幸抬眼便火速锁定了队友——正是宿舍的姐妹,两人刚要借着眼神敲定目标,旁边那位“弹哥”竟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那一瞬,他不仅毫无心虚,甚至还朝她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刀我”的笑意。
江幸被油得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忍不适,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先把他给“剁”了。
没想到,这人“死了”之后,戏瘾反而更足了,彻底从“玩家”转型为“场外气氛组”。
一会儿抢着帮她递咖啡,一会儿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对着她殷勤地扇风。
甚至还试图给江幸分析场上的局势,一句一句说得头头是道,根本停不下来。
江幸满头问号,他们这种“你刀我、我刀你”的关系,什么时候升级成“扇扇子”的友谊了?
她客气地往旁边挪了挪,“谢谢,我不热。”
“那……是不是有点凉?这空调风口好像正对着你。”
弹哥说着,体贴地就要从椅背上抄起了自己的外套,“来,披上点,别感冒了。”
“不用、不用,”江幸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稍仰,“我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这时候,旁边几个室友已经挤眉弄眼好一会儿了,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吃瓜样子,笑得比玩游戏还开心。
“你经常来吗?”见气氛烘托差不多了,弹哥又朝她凑近了些,“这里环境真不错,以后周末我来找你,一块儿做义工。”
江幸答得斩钉截铁,“不常来。”
“是吗?可陶源说你每周都来。”对方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江幸立刻瞪向陶源,后者自知理亏,火速扭过头,假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卡牌,死活不接她的眼神。
“我以后不打算来了,”江幸坐直脊背,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实习单位太忙,抽不出时间。”
“噢……”男人拖长了尾音,话锋陡然一转,“你实习是在池际投资是吧?巧了,我也在两京路那边上班,xx证券的,有机会一起喝下午茶啊。”
话音刚落,那只香气冲鼻的手就往她的椅背伸过来。
江幸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玩。”
冲进洗手间锁上门,她立刻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陶源发微信:【你什么情况?这人从哪挖出来的??】
陶源回得倒快:【李榭他们一块打球的,非要一起来热闹热闹,我也不好拒绝啊!】
江幸没好气地回复:【我再待下去鼻炎都犯了!回去马上跟我换位置,我真受不了那味了,谢谢您了!】
陶源发来个猥琐搓手.jpg:【不客气^_^ 我不换】
江幸面无表情地敲字:【行。那我现在就把你跟李榭的丑事抖出来,分享给在场各位。】
陶源:【……】
江幸继续威胁:【我一连拍了好几张,你们在桌下手拉手的感人画面,想不想看?】
陶源顿时认怂:【我换!马上换!】
江幸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推开洗手间的门。
她心里盘算着去前台再拿些干果,也正好出去透透气。
不料刚转过走廊,脚步便一顿。
阳光天窗倾泻而下,在光洁的地面上投出几何形的光斑。
不远处的展厅中央,池溯正孤身静立在巨幅向日葵画作前。
第31章 我男朋友,池溯
池溯站在一片浓烈的向日葵画影里, 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
一身黑色衬得他眉目愈发清隽深刻,宽肩窄腰,线条挺拔,褪去了平日里的严谨, 周身透着几分利落的少年气。
江幸呼吸一滞, 脚步钉在原地,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自从那日雨中送伞之后, 两人便再没见过面。
这段时间里, 她零零散散给他发过不少津津和临临的照片和小视频,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复。
望着那道独自融在光影里的侧影, 她脑子一热,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唰”地冒了出来。
几乎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她径直走上前,深吸一口气, 直接就牢牢挽住了他的手臂。
池溯身形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清是她,深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没藏住的错愕,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池总, 江湖救急, ”江幸赶在他发飙前火速压低声音,“男人你都能帮忙, 帮我一次也可以吧!”
说完根本不敢等他回答——或者说,根本不敢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手腕暗暗用力, 拽着他胳膊就往包厢里拖。
脚步一迈开,心脏这才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撞得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