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安云熹坐在沙发上,平板抵着竖起的腿。
电容笔在屏幕上写写画画。
金城今天有小雨,纱帘半拉着,落地窗上雨珠滑落如珠串。
波比趴在安云熹的脚边困得直眨眼睛。
*
书房的门被敲响。
安云冼抬头:“请进。”
安云熹从门口露出了脑袋。
“星星?快来。”
安云冼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安云熹抱着平板进来,关上了门,坐在哥哥旁边的椅子上还挪了挪靠枕。
从小到大,这个位置都是她跟哥哥姐姐爸爸妈妈请教功课的专用座。
“哥哥,你看这个,这个公司这样操作我不是很明白。”
最近有个剧本的投资,安云熹顺着查看背后公司关系的时候,有些疑惑其中的资本操作。
安云冼接过平板看了看。
安云熹已经把公司从成立到几轮融资以及重要的投资时间线都理出来了。
不是很难的问题。
不过很多细节又专业的操作,安云熹并非专业又没有实践接触的经验,看不明白很正常。
安云冼从浅层讲到深层——公司的规划意图、操作的合规以及法律规定、从不同角度来看的利好与弊端……
安云熹坐在旁边时不时插着问不明白的地方。
*
玻璃茶壶里,热气带出了果香。
兄妹俩坐在一起说着话。
“你中学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还想,你会选择去做些什么呢?好像不喜欢律师,对医学也兴趣一般,音乐作为唯一的职业大概你会觉得枯燥,你喜欢听政经新闻,但是不喜欢参与政治。”
想让她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但也知道她总要自己面对自己的人生。
安云冼喝了几杯酒,就有些啰嗦。
人生很长,妹妹会有很多机会尝试很多事情。
或许演艺不会是她一生的选择,但还是在看到她因为拍戏受伤那么严重的时候动了让她立刻离开艺人身份的想法。
压下不好的回忆,安云冼伸手揉了揉安云熹的头发:
“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比如回来帮他搭把手什么的。
“亲爱的维克多先生,你要做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
安云熹郑重地扶着哥哥的肩膀。
安云冼挑眉,顺着她的话:“嗯嗯嗯,努力工作让爸妈和你好好休息是吗?”
“是的!”
安云冼伸手扯住了妹妹的脸。
安云熹抓着哥哥的手腕,眼睛里满是控诉:“唔唔唔。”
——好像嘟嘴小鱼。
安云冼笑得开心。
“但是帅气的总裁先生你要注意身体啊。”
“嗯,好。”
头发再次被哥哥的大手揉乱,安云熹呲着牙忙着反击。
***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工作在首尔。
安云熹和李恩去吃饭。
这是一家艺人们常来的餐厅,二楼空间虽然不是包间但是相对私密,不会有记者或者路人拍照。
安云熹刚到二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她脚步一顿,有些迟疑道:“奥斯顿?”
“嗯。”
奥斯顿回头,一向没太有很多表情的脸上有些惊讶。
“嗯”?安云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在首尔有工作?”
一般剧宣几乎没有到H国的,奥斯顿,在首尔有工作吗?
安云熹没怎么关注媒体的消息,一时间很不确定。
“嗯,在这边有点工作要谈。”奥斯顿面不改色,“可以拼个桌吗?我不是很了解H国的餐品要怎么吃。”
李恩抬头看着奥斯顿,又转头看向他的助理。
助理有些尴尬地冲着李恩笑笑。
“啊...可以的。”安云熹慢慢说。
倒没关系,有助理在,这边也不会被拍到。
*
“我记得你花生过敏对吧,我来点单可以吗?”
菜单上都是韩文,奥斯顿估计会完全看不懂。
“嗯,麻烦你了。”
奥斯顿似乎因为安云熹的话心情变得很好。
助理感觉到自家艺人背后盛开的玫瑰花,默默地挪了挪凳子,避开了李恩的视线。
安云熹在单子上很快勾选了菜品,又询问了恩姐还有奥斯顿和他的助理的意见,没问题之后就交给了服务生。
“是不是快要毕业了?”
奥斯顿帮忙倒水。
他记得艾琳很少喝冰水,一般都会要常温的,甚至经常带着保温杯喝热水。
“嗯呢,今年就毕业。”安云熹接过水杯,提到毕业带着些愉悦,“谢谢。”
奥斯顿和安云熹不紧不慢地聊着。
服务生不断地把菜品端上来。
“这个怎么吃?蘸这个吗?”
奥斯顿拿着筷子的手还有点笨拙,旁边准备了叉子,只是他想试试。
安云熹已经把食物塞进了嘴巴里:“嗯嗯,这个是甜辣酱,甜度多一些,这个辣椒粉也不怎么辣。”
他知道的。
奥斯顿听着安云熹的话尝了尝不同的蘸料。
然后——
几乎半数的菜他都会问安云熹。
李恩皱眉,瞪着奥斯顿的助理:瞪不了奥斯顿,还能瞪不了助理吗?
助理本尼默默的移开了视线,装作没看到。
李恩气闷,拿过水壶给自家艺人添了大麦茶。
*
晚餐是奥斯顿坚持买的单。
安云熹只好说下次请他,奥斯顿欣然应允。
她在二楼前台那边拿了薄荷糖,刚刚吃到嘴巴里,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怒那?”
“氏勋?”
还没等吴氏勋回答,后面呼呼啦啦还跟着其他的成员。
“艾琳xi。”
“艾琳怒那好久不见!”
“艾琳xi?不好不见。”
“大家好久不见啊。”安云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奥斯顿站在旁边,他听不懂韩语,勉强知道他们是在打招呼。
看起来跟其中几位是熟识。
奥斯顿垂下眼睛看着安云熹的发顶。
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因为笑而鼓起的可爱的苹果肌。
奥斯顿有些走神——比去年那段时间胖一些了,越来越好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群大男孩就剩下了一个。
“怒那,那下次请你,一定要联系我,练习室的事情真的帮了很大忙,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