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年她在他身边,可以说是看着竞心在他带领下快速发展壮大,也尝试了许多不同的领域,但是每一次他的创新,还是会让她有些惊叹。
在事业这一方面,林昭昭非常佩服谢竞,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有崇拜。
他们聊天内容很专业,但是这方面又有很多机密的问题不方便在这里讨论。
她知道谢竞今天只是放出一个钩子,冰山之下的工作之后他一旦确定要做,就会快速推进。
两个人聊完脸上都带着笑脸。
林昭昭跟着莫名松了一口气。
一放松下来就感觉饥饿感都涌上来了。今天做这一整身造型太费时间了,连晚饭都没吃,她的饭量一直不小,现在觉得胃紧贴肚皮,空空如也。
林昭昭看谢竞没什么事了,凑过去他耳边小声说:“谢总,我可以过去拿点吃的吗?”
谢竞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笑意,“去吧。”
林昭昭在餐台拿了一些甜品,想到谢竞也没吃晚饭,又给他拿了一些清爽的鸡肉沙拉,还有看着就很香的帕尔玛火腿。
谢竞接过盘子道了声谢,让她自己先过去吃点东西,别乱跑。
林昭昭对他这种哄小孩似的语气有些不满。
不过也确实是饿了。
坐到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自顾自吃起来了,她很爱吃这边的甜点,但是口腔弥漫的甜味让她有点渴了,这边的餐台上只有高酒杯,里面盛着清透的淡金色液体,轻轻晃荡,像阳光穿透浅水晶的样子。
初入口是新鲜杏仁与佛手柑的清爽,之后浮现蜂蜜烤苹果的圆润,尾调还有凛冽余韵。
林昭昭喝得有点上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她虽然躲在角落偷吃偷喝,但是注意力还在谢竞那边,见谢竞视线巡视一圈,最后落到她身上。她赶紧起身走过去。
谢竞盯着她的脸,“脸挺红,喝酒了?”
林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喝了几杯香槟,我没醉。”
谢竞是真的有些怕了她喝醉的样子,认真看了看,见她虽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很清澈,这才放心。“我们去打个招呼,然后就回家。”
说到“回家”,她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变柔和了。
林昭昭在这种场合也始终不太自在,毕竟是带着工作,总还是提着心。
几位年过五旬的老总围坐着在聊天,一直招呼谢竞过去。
谢竞也不好驳了面子,就过去和他们扯了几句。
几个人聊完行业趋势聊管理心得,这些都聊完了就说起不在场的老总八卦。
王总头发有些稀疏,穿着件蓝色衬衫,笑着说,“听说李军那个小秘怀孕了,搞得很难看。”
另一个人接话,“秘书这种也就玩玩,怎么可能娶回家,难不成真想当老板娘?”
谢竞在这种场合一向是懒得开口,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出声,轻笑一声,“秘书未必不能当老板娘,我们这些人销售出身的都有,秘书如果有机遇,说不定还能当老板呢。”
销售出身的人自然不是他。
王总脸色一变,无奈和竞心还有合作,指望着跟他们赚钱。
只能马上换了语气,打哈哈:“也是也是,这些都说不准。”
林昭昭知道谢竞不像那些喝两口酒上头就开始高谈阔论的人,有些新奇地看了他一眼,他对别人的闲事都是懒得搭理,别死在他家门口就行,今天居然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谢竞站起身,身材高大腿长,又经常锻炼,和这些酒色没停过的老总状态天差地别。
他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跟林昭昭离开了。
林昭昭坐在
车上,空间封闭,人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是晕车还是刚才喝的酒开始上头了。
香槟的酒精度不高,一般在在12%~13%之间,但是口感好接受,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就多喝几杯,里面的气泡又会让酒精的摄入变快。
她刚刚在餐台那就喝了四五杯,到了那群老总那,闲着无聊又喝了两杯。
车里窗户没怎么开,实在太闷了。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上升。
谢竞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他和她都坐在后排,看她有些不舒服的表情,吩咐司机开车窗。
“头晕吗?”谢竞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没发烧呀。”她的思维迟钝了些,但是觉得自己还很清醒。
想着刚刚的事,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还是问出口:“哥,你要做吗?”
一向镇定的谢竞脑袋“轰”的一声。
双眼睁开,震惊地看向她,随后又立刻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好像不敢在停留在她脸上一秒。
“你真的喝醉了。”
司机李叔隔着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谢竞给了李叔一个眼神,李叔马上意会,把挡板放下来。
“我没喝醉呀,刚刚你和华总说的芯片项目,是准备做了吗?”
谢竞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还以为林昭昭对自己大起色心,想劝她两句,没想到人家心思可正了。
林昭昭摸不清谢竞的反应,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做?
谢竞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她太阳穴的位置,动作极轻地揉了揉,“头痛吗?”
她缩了缩,却没有挣脱。
“不痛,就是有点晕了,好像晕车了。”
谢竞挪了挪她的身子,让她靠到自己这边,“睡一会吧,很快到家了。”
昭昭离他很近,他今天没喷古龙水,但是身上还是有种清新又干燥的香气,很淡很淡,让人很安心,看来自己是真的喝醉了,今晚的谢竞为什么这么贴心……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意识渐渐迷离,就这样靠着他睡着,没有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谢竞也有些头疼,公司的事、项目的事,都需要他去仔细考虑,步子也不能马上迈大,虽然心里很多想法,身体却一动不动。
车子平缓稳重地往前开,玻璃外雪片斜斜飞过路灯,暖光色的灯光一闪而过。沿街店铺的霓虹在积雪上晕成毛茸茸的光斑,面包房的椭圆橱窗掠过视野,姜饼人贴画拖出弧线。轮胎碾过薄雪的低响中,咖啡厅的槲寄生花环正从右侧滑过车窗,铜铃摇晃的幅度被车速拉长成断续的残影。
这是个很温馨的夜晚,原来是平安夜快到了。
谢竞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国内的圣诞节是商家通过节日符号的边际效用叠加,将文化要素转化为商品异质性溢价。对商人来说,这是个把商品用情感溢价推销出去的好时机。那对这个人来说呢,她会想过圣诞节吗?
车听到别墅楼下,谢竞原本想叫醒林昭昭,让她去楼上睡。
余光瞄到谢临就站在门口,他突然改变主意,小心地将她抱起来。
谢竞抱着睡着的昭昭经过谢临时,他站在明暗交接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没什么表情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谢竞却知道,谢临这样的表情,已经很难得。
小的时候,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一向笑着的哥哥面无表情。
只不过,现在他也长大了。
他点点头打招呼,抱着林昭昭上楼了。
圣诞节当天。
和谢竞猜的不同,对林昭昭来说,这就是个普通的需要工作的周四,还没平常的周末让她开心。
不过竞心公司有不少留学回来的同事,所以这一天倒是气氛不错。
人事部还是准备了圣诞树的各种布置和茶歇,下午茶是公司附近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工作室,林昭昭特别喜欢,银质推车上立着一个个精致的小蛋糕,旁边还有一层层泡芙。
她拿了一个圣诞帽形状的泡芙,咬开就渗出淡金色的焦糖酱。塔顶的栗子泥放进嘴里,微甜的芬芳立刻在舌尖炸开,还有绵密的马斯卡彭芝士像初雪融化在温热的口腔里。
林昭昭坐在苏曼宁旁边,品尝着手里的甜点,露出极其满足的微笑。
“太好吃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我记得这家甜品很贵?人事部是不是今年预算没花完,准备趁年底冲刺一下。”苏曼宁八卦地推测。
林昭昭不以为然,“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小心之腹了,如果预算花不完高层自有办法,怎么可能轮到我们。”
旁边桌坐着人事部的女生芸芸,她和苏曼宁关系不错,扭头小声加入聊天,“我听说这次的下午茶都是谢总自己出钱的哦,不走部门经费。”
林昭昭都不知道这事,大概是周砚去做的,她圆眼睛睁大,倒是很出乎意料,“最近谢总好像变大方了。”
“他遇到什么好事了,难道下个月我们能上市了。”
涉及具体的工作进程,林昭昭嘴还是严的,她擦了擦嘴,夸了谢竞两句转移话题。
谢竞办公室里,他转动着手里的笔。
他的办公室玻璃是单向的,他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一点都看不见他。
周砚敲门后走进来,“谢总,您找我?”
“甜品好吃吗?”谢竞问。
周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不爱吃甜食。”
谢竞被噎了一下,心想谁问你了。
不过他也习惯周砚这个性格了,总又不能直接把林昭昭叫过来问她吧。
他还是有几分矜持的。
下午茶的时间是打工中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个时间又没有一大早那么困,并且只需要距离下班只有三个小时。
可以称得上打工时间里最舒服的一段。
苏曼宁和林昭昭两人聚一块谈笑间,又有人要身败名裂了。
苏曼宁:“有没有听到最近最好笑的八卦。”
林昭昭:“你快说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