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非所问让宣漾颇有些无奈,但也习惯了。
因为周荡总喜欢夸奖她,这方面他毫不吝啬。
反正等他夸完了,总会说正事的。
“我这话的意思不是说你之前不漂亮。”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漂亮得很不一样。”
男人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宣漾虽然习惯了,但耳根还是会红,眼睛还是不敢一直落在他脸上。
语气也不自在:“夸完了没有,说正事。”
周荡宽大的手掌勾过她的脖颈,虔诚地吻了她。
因为有些突然,所以宣漾愣怔了下。
没来得及推开男人,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就被摘了下来。
连同唇上的口红一起,被周荡取走了。
宣漾茫然,顾不上问他干什么亲她。
“今天不用戴戒指吗?”她问。
周荡笑笑,松开她的脖颈,从裤兜里摸出了海蓝色的戒指盒来。
当着宣漾的面,打开。
一对以海水纹为灵感设计的婚戒,静静陈列在盒子里。
丝绒内垫轻托着,有种沉静低调的精美。
很漂亮,也很小众的款式。
尤其女戒戒臂的浪花水纹设计。
托着一颗幽蓝色的鲜彩蓝钻,精巧别致,却又不失华贵珍稀。
一眼令人惊艳。
宣漾第一眼就很喜欢,被那静谧幽蓝的光泽和切割面折射出的火彩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她轻声,有些不明白。
周荡勾唇,将女戒取出,拉过她的手,熟练将那枚独一无二的婚戒推进她的无名指。
温柔沉声:“之前跟你说过,那对婚戒就是暂时将就一下,我已经找人另外定做了一对。”
“这就是成品。”
宣漾低眸,目光落在那幽蓝色的钻石上。
精巧的水纹设计似别有寓意,载着极度稀有的蓝钻,象征着“荡漾”的永恒。
宣漾很意外自己会这么想。
毕竟周荡根本没有和她解释这对婚戒的设计理念。
只是看着它们,她脑海里就会有那样一个念头闪过。
——似情海荡漾,似细水绵长。
含蓄低调下藏着的是深情与璀璨。
“不喜欢吗?”周荡握着她的手,紧张地捏了捏。
宣漾终于回神,吸了口气,“喜欢。”
虽然之前的婚戒她也喜欢,但现在这枚,却意义非凡。
这是他们这场婚姻诞生出感情的象征。
所以宣漾更喜欢。
周荡叹气:“老婆,你可以表现得再明显一些。”
他刚才内心非常忐忑,真的很怕她不喜欢这款设计。
宣漾失笑,有些不明所以:“直白的告诉你还不够吗?”
还要怎么明显呢?
她不懂。
觉得自己已经用语言确切地告知了他,她的感受。
周荡有些无奈,总觉得这样温柔又理性的宣漾在身边,自己被衬得像个恋爱脑。
总是缠着她索取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还是不满意。
想钻进她心里,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欢喜。
这种感觉,真是很磨人。
宣漾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从戒指盒里取出那枚同样水纹浪花设计的男戒,给周荡带上:“周先生,你得相信你的伴侣。”
“我说喜欢,那就是喜欢。”
周荡被她略有些强势的语气逗笑了,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凑上去又亲了她一口:“我的错。”
宣漾嗔怪地打了下他的肩膀,“你这人真是!”
总不正经!
-
上午十点,宣漾和周荡抵达了锦臣酒店。
为了搭配宣漾的蓝色礼服,周荡的领带用了和她同色系同元素的搭配。
周荡夸宣漾穿上礼服,像个高不可攀的公主。
顺势又在她耳边提了一句:“真想看看周太太穿婚纱的样子。”
他话落,明显注意到宣漾僵愣一瞬。
然后用一副纠结又复杂的表情看他。
大概是在思考婚礼的事情。
周荡仔细考虑过了,他要趁着现在在宣漾心里有了一点地位,赶紧把婚礼提上行程。
婚礼也好,蜜月也罢。
在和她结婚这件事上,一个环节也不能少。
周荡没有明说,宣漾也只是自己想了会儿,没有提婚礼的事。
到地方后她就把这件事暂时抛到脑后了,陪着周荡进入宴会厅,和一众圈内大佬打招呼。
周荡在京圈的地位和人气,仅次于谈家的谈序。
自然,他的出现,也引得不少圈内人士,争先上前殷勤恭维。
有没见过宣漾的,都会问一句:“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周荡也总会不厌其烦地笑着答:“君达律所的宣漾大律师,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我的太太。
我的老婆。
我的妻子。
我的。
……
宣漾听了他五花八门的介绍,实在不懂他的想法。
明明很多人,他压根儿不用搭理,只需给个眼神就行。
可周荡偏偏耐着性子,带着她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应酬了一堆人。
逛了一圈,宣漾去餐品区补充能量。
周荡被顾家的顾臣拉着,去和几个故友叙旧。
宣漾拿了一份甜品,站在餐桌边慢条斯理的品尝。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全场最耀眼处。
——她美貌的丈夫身上。
周荡今日的西服是偏深海蓝的黑色调,衬得他稳重清冷,浑身上下发散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明明与他站在一起的顾臣、谈序、贺深一干人等,也是各有各的英俊帅气。
但宣漾却独独看得见他似的。
看了好一阵。
直到视野里闯入两道熟悉身影。
她的注意力才勉强从周荡身上移开,落到了朝她过来的宣家夫妇身上。
宣隐年和陈音柔也来参加了顾家老爷子的寿宴。
来之前他们没想到会遇见宣漾。
更没想到会在宴会上被人拉住寒暄,谈起宣漾不久前为周氏集团解决了一个项目上的大难题这事。
陈音柔很惊讶,不太相信宣漾有这样的能力。
后来听人说是宣漾认识一位医学技术方面的大佬,介绍给了周荡。
陈音柔勉强信了。
毕竟宣漾在纽约待了九年,说不定真在那边积攒了一些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