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面前摆了个礼物盒,还有小小的平安符,还有一封信。
方淮序视线在信上多留意了会儿。
沈荔拿起礼物盒,道:“这是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方先生。”
方淮序接过没拆开,目光却始终留在那封密封的信上。沈荔其实不介意他拆不拆,因为她了解他,并非是那种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想要让他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她偏要和他作对似的,偏不拿那封信
先道出原委,而是拿起平安符递给他。
“这是你的第二个礼物,是临时想到的。”
她说完,却引得他好奇。
“你每次都来上海找我,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但是也是漂洋过海的,”所以,沈荔临时想要给他求平安,“我希望方先生戴着这个平安符,以后都出入平安,心想事成。”
她轻轻的将平安符递给他。
带着虔诚的祝福。
他接过,虽轻却又沉甸甸的。
他看了她眼,喉结咽动,似要开口却又沉默,目光最终又看着那躺在茶几上,单薄的纸张。
他难得对某样东西好奇。
沈荔顺着他目光看去,他就像是要窥探她的天窗,而她有些话,始终要说出口。
她微不可察的脸红,却又有些紧张,其实早在计划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这一刻,她把信交给他,握住他的手,是初次这么勇敢。
低声道:“如果你看完信,想要拒绝我,可以委婉点吗?”
她如此卑微的模样,加上这话,让方淮序已经有所察觉。
他单手拆开,目光望去,好简单的一句话。
他看完还不够,还说:“你读给我听。”
她顿住,他的反应意料之外,她以为是拒绝,或者同意,却没想到是这样。
她真的很听话,拿起信件就读,用最温柔的语气:“淮序,”她喊他的名字,第一次,写的时候没有感觉,说到中途却不敢看他的眼,低头像认真阅读课本的小学生,一字一句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以有未来的那种。”
她在计划他们的未来,她想要和他有个未来。
不是以前的那种关系。
他其实心知肚明,她所谓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沈荔的内心好忐忑,低头不敢去看他。
但等了许久没等到他的回应,不得已仰起头时,就看见阴影笼罩下来,他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没等她仔细看,他吻了下来。
随后,只听他沉声说:“好。”
“那就在一起。”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沈荔被他亲吻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她庆幸自己今天鼓足勇气,没有怯懦,没有退缩。
直到他离开她的唇。
他们在黑暗的夜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彼此。
她被他看得有些害羞。
但这半个月没见她真的很想他。好多话要说,倾诉不完的思念:“其实我好害怕你会拒绝。”
话已至此,她拿下他握着她脸颊的手,向他主动靠近和亲密,她从不敢这么大胆去牵他的手,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关系。
她鼓起勇气,把真心话告诉他:“其实我这几天还怀疑你了,害怕你去相亲。”
方淮序没有开口,没有打断。
“对不起。”
她道歉,自责:“我不是个合格的伴侣。”
他只看着她,哑口无言,或许已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只当他是习惯性沉默,怕他是一时兴起,再次和他确认,低声道:“我们以后会吵架,会发脾气,但是不会分开,对吗?”
以后都不会分开,对吗?
方淮序喉结咽动,其实这时候告诉她,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或许说开就好了,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她喋喋不休,看着她诉说真心话,眼里是摇摇欲坠的挣扎,最后彻底放弃,抱着她说:“不会。”
他今晚真的是事事都顺着她。
“我以后不会再怀疑你了,”她抱着他,主动亲他的脸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我会无条件信任你。”
他不想再听,越听,就像是在讽刺。
可她分明是捧着真心,讽刺的是他。
他低头不再让她继续讲,急躁亲吻她。
是时隔十二天后的小别胜新婚,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浴室,就在客厅替对方脱下衣物。
待到结束后已经是深夜,蛋糕也没动,他抱着她回到床上,她其实还想抱着他和他说说悄悄话,但没想到抬起头看去,方淮序居然已经睡去。
相比较他疲惫睡去不同,沈荔没睡着,因为太兴奋,因为她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转变关系这么简单轻易。
她忍住自己的喜悦,来日方长,她明天再说,后天再说,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
想到来日方长这四个字。
沈荔再次弯起唇角笑,从心底溢出的幸福,侧眸望去,见他睡得深沉,伸出手,大胆地用手指描绘着他的唇、鼻、眉眼,空无寂静的房间内,只有她的心跳声。
她脸上,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只是床头响起很突兀的震动,把她从沉溺的幸福中拽出,一下、两下、三下、是他的手机。
沈荔害怕打扰他的睡眠,忙不迭的起身想要挂断。
却不小心看见来电昵称。
——何佳。
其实怪他,不该在今夜答应她的所有请求,对她有求必应。因为如果这个平衡没被打破,她不会私自按下这个接听键,她会明白自己的位置,摆正自己的态度。
可他们今晚已经说好,会有未来。
而且这两个字,已经困扰了她差不多整整一个月。
她鬼使神差的摁下接听键,拿起手机,贴近耳边。
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沈荔屏住呼吸,听着她道:“淮序,你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何佳似乎也没要他的回应,或许是觉得他不会回应,根本没有起疑,而是继续说:“今晚我到家后,家里人看我们最近相处的很融洽,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算算日子啊?”
沈荔握着电话的手收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还不够,这把诛心的剑,往最深处捅进去。
“我爸爸问我你在上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替你瞒下来了,”何佳轻快的语气道:“淮序,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上海那个女人断掉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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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v章在明天晚上六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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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掉落200个红包。宝宝们明天见,养肥的宝宝希望这几天也别养肥哦爱你们么么哒。[星星眼]
第13章
空无寂静的夜, 落针可闻。
落地窗上映射出微弱的光,也倒映出偌大客厅内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沈荔坐在地毯上屈起膝盖,长发披散在腰间, 把自己蜷缩起来,从挂电话开始, 她就开始哭,心像是被掰成瓣, 生拉硬拽地让她认清现实。
茶几上的手机, 页面显示通话时长两分钟。
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短短的几句话需要讲两分钟吗?其实后面何佳还说了话,甚至还用很温柔的语气喊他淮序。
只是说了什么,沈荔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还发了微信给他。
简单的四个字:晚安,淮序。
她觉得自己现在脑海一片空白, 但其实她什么都想。
想她的信任,想他的欺骗,想她的可笑,想他的无情。也是在此刻她才忽然明白为何他最近总让她出国,或许他早就想支开她,好完成这件人人称赞的人生大事。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谈论起出国这件事的?
她细细想来,才想起原来自己在计划他的生日时,他在计划支开。
她还在欣喜他忽然对她变得在意,变得上心;
原来她以为的他在意, 其实不过是场玩笑。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 无处可说。
眼泪再掉下来, 太多恍然大悟,太多原来如此,太多有迹可循,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个笑话。
她难过到快要喘不过气, 又想起难过的话吃甜食会好很多。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些,她终于动弹,但却眼神空洞,无意识地拿起客厅那还没动过的蛋糕抓起来就吃,可是手在抖,是接受不到的颤抖。
手心,嘴角,全是奶油,伴随着决堤的泪水,奶油化成白汤,她却丝毫不在意。
大脑在疯狂安慰,甚至告诉她,如果太难过,不如装作不知道,她在接受真相和放下中徘徊。甚至有些荒唐的问自己,要不要装作没听见这通电话,把这段
通话记录删掉。
删掉,就万事大吉,他们还是情侣。
可是怎么做得到,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