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是在“说”。
小蓝团:“……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衍之在地上画着角色名字:“雀柏,神堕者,九清,系统。”
雀柏:“九清是谁?”
衍之看向:“我猜是你。”
雀柏:“???”
他不是很理解。
衍之:“初见的时候,你说,你分作了三份。”
雀柏怀疑:“我说了吗?”
衍之笃定:“这是我的总结。原话不是这样的。”
雀柏:“……”
你很会总结了。
他的原话是,他还在轮回,但他的一部分死在了轮回里,还有一部分给了衍之。
而他,又卡在这个时间点。
乍一看似乎在说,神堕者给了衍之,上神界的雀柏在轮回和时间点里不断地又死又活。
衍之:“但其实断句应该是,你还在轮回,你有一部分死在了轮回,你有一部分给了我,你有一部分卡在彼岸之交的定格时间点里。”
雀柏想了想:“这是四份。”
衍之:“不,三份。”
她指着“轮回”和“死在了轮回”,说:“这是一份。”
神堕者的躯壳就是力量,他的唯一目的就是给予衍之足够的力量,让她早早飞升。
九清为什么能化解神堕者血肉的弊端?
因为他自己就是神堕者本身。
“他是天道之子,修为增长极快,因为他同时回收了自己的力量。”
这样一来,九清不必耗费过多的时间,能更快地达成目的。
雀柏:“他是做什么去的?奇怪,我没有这个记忆。”
衍之:“他是,抓系统去的。”
小蓝团:“???”
它震惊:“你是说,我前宿主是他?”
衍之:“你还记得我为了禾月,第一次踏足拍卖场,去找化形丹吗?”
小蓝团:“对。”
衍之:“那次的斗篷人,应该就是九清。”
他为的也不是她送去卖的昙花,他要找的是衍之的功德。
炼丹师知道她的灵草最为管用,神隐宗的三峰长老明白禾月的血肉格外珍奇,都是因为她的功德。
神堕者找的是衍之,九清要找的自然也是衍之。
“你不可能守株待兔,这不符合你的性格。”衍之指出她这段时间观察到的雀柏,“所以,不会仅有一个神堕者。”
躯壳在这里,灵魂呢?
灵魂是活蹦乱跳的九清,也是逆向落入修仙界时,抓住两个系统的雀柏。
他发现了系统这种好东西,于是就留了一个,绑定了小蓝团。
果然,很顺利,他知道了这个系统有点问题。
他撺掇小蓝团脱离主系统,还说要以身作则,以己身为小蓝团抢到了机会。
小蓝团:“但是他死了耶。”
衍之:“他有轮回。”
轮回是锚点,但锚点不单单是时间。
“读档重来是轮回,生命的轮转也是轮回,你怎么知道他的死亡是终点?”她反问。
小蓝团:“可是……可是他怎么知道我能行?”
雀柏也很想知道。
衍之不确定地道:“可能是因为,我?”
你好我的宿主,我是零衍。
这么明显的标记,她应该很久以后也用到了轮回。
轮回的锚点,是上神界的小蓝团。
衍之不理解的是:“我又不是谜语人,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
只留下那么躺平的一句话,却不解释,也不捎带一句什么“世界毁灭啦你不用再救啦吃顿好的吧”。
系统都能穿越过来说那么多废话,不至于捎带不了解释。
雀柏合理推测:“可能是带不了?或者那时候的你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做?”
衍之:“那我应该也会跟自己交待一句。”
她对自己还是有所了解的。
雀柏:“你觉得这是她告诉你的答案。”
衍之坦诚:“对。她一定找到了真正的路径,放弃就是答案。”
雀柏:“我们什么都不做?”
衍之摇摇头:“不,放弃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况且,“放弃也是一条路”,为什么是“也”?
衍之:“有两条路。”
但这两条路的导向不同,她无法取舍。
所以将问题抛向了最初的她。
雀柏沉默,他轻声问:“放弃这个世界吗?”
我们挣扎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要放弃吗?
衍之的注意力被小蓝团拉走。
她问:“你的前身是零系统的话,为什么会被雀柏抓住?它应该抓不住你的。”
小蓝团茫然:“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绑定过他。”
衍之:“你还绑定过谁?”
小蓝团:“就你啊!”
雀柏:“那可能是我当初胁迫的它,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非常霸道和不要脸。”
小蓝团愤怒:“你糟蹋了我!”
衍之撇过脸:“我不给你传话。”
雀柏太想知道了:“它说了什么?”
衍之叹气:“在骂你。”
雀柏点点头:“合理,该骂,可以的。”
小蓝团停顿后,加大力度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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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安全牌的衍之在彼岸之交待了很久,她的神术有小成,却不足以救世。
离开了这里后,她看向了九重天。
上神现在还有9人,加上她和雀柏,11人。
雀柏说,你需要的话联系我,我会离开彼岸之交,但那个时候,就全靠你了。
她跟他确认了,时间重启后,她才能真正练成神术。
悲哀的是,时间恢复流动,衍之却也会落入最需要时间的倒计时。
“我当乞丐的时候,”衍之给雀柏讲了一个故事,“我刚到凡人境是一个饿肚子的小乞丐,有一次下雪快死了,我就倒在破庙中,迷糊间,以为有人来救我了。”
但其实没有。
她生着重病,扛过了那次发热,挣扎着去施粥的棚子里,得到了一碗热乎乎的稀汤,里面放了枣子和五谷,给予了她热量。
“我的养父母不是救我的天神,是我需要一个身份行商时,用钱买到的。”
相比那次差点死去的衍之,她更像是这对父母的救命天神。
“那个时候,他们有个孩子快死了,我给了他们钱,帮忙找了草药。”
衍之看向雀柏:“你瞧,我的生命里,没有等待天神的转机,只有自己抓住的命。”
有的人,命很好,得遇贵人。
但她没有这样的命。
她想说,如果你要拼这个世界,赌一把来自我的转机,那只能靠我的实力,我没有那么好的运道天降神兵。
雀柏认真地道:“衍之,我将希望寄予你,是我自己的懦弱。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们所有人,都无怨无悔,哪怕失败了。”
他说,我是那个等待天神的濒死孩童。
但贵人不是一定要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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