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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火为雪_分节阅读_第48节
小说作者:纵虎嗅花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287 KB   上传时间:2026-03-24 16:59:54

  “我刚才的目光让你不舒服?”

  “不是,我说不清楚。”

  人的心情瞬息万变,令冉察觉一种伤怀,这种情绪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笼罩着她的心灵。

  陈雪榆重新拥她入怀,他的怀抱非常结实,有种沉甸甸的热,他低声说:“至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相信你能判断出来。”

  令冉的嘴唇贴在他皮肤上,一说话,他便觉得那地方蠕蠕动着。

  “我觉得你今晚对我有恶意。”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的男同学,送你花的那个。”

  令冉抬眼:“为什么?”

  “你们一定不避讳走在一起。”

  令冉不说话了。

  “有的事开局不那么单纯,但不意味着结局一定不好,事在人为,我是这么想的。”

  “这是你能说到最真诚的那一层吗?”

  陈雪榆手底不停摩挲她的头发:“我这个人习惯虚伪了,恐怕也很难一下全部真诚,有多少就拿出多少吧。”

  令冉忽然笑了,她扬起头,在他胸膛比划起来:“要不然把你的心剖出来,我看看。”

  陈雪榆笑道:“你不也说了?我没有心,剖开了空空如也,我怕你失望。”

  令冉手指还是轻轻划拉着:“你这种话,是不是也跟别人说过?”

  陈雪榆道:“没有,我一般只跟人说最日常最安全的话题,不聊这些。”

  “跟女人做过,也不聊聊吗?夜深人静的时候容易有情绪。”她声音也低,但吐字清晰,一双眼定定地瞅着他。

  陈雪榆又陷入沉默,等了片刻,说:“我觉得我刚才已经回答得很清楚了,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反复提呢?”

  “我愿意跟你上床,是因为觉得你干净,我一直讨厌十里寨那个环境,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油腻污浊,就没清爽过。”

  陈雪榆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心里膈应,生怕我跟很多人上过床,只是因为我讲究卫生吗?”

  他很快道,“我没那么随便,不是发情的狗,这个话题最后一次讨论好吗?”

  令冉摇头:“你很随便,你找到我跟我谈条件,就是很随便,当然,我也半斤八两,显得很随便答应了你。”

  她察觉到他的不快了,这种破坏性的刺激,令人心动。他不想谈,一个人受了冤屈,总想辩白辩白,他是男人,一遍遍辩白显得掉价,不愿喋喋不休。她享受到折磨陈雪榆的乐趣,她知道阴暗,阴暗才显得光明光明,这世界需要阴暗。

  “那正好,我们都随便,般配得不得了,你说是不是?”陈雪榆轻轻叹息,“你还是拿一把刀来,把这剖开,想看什么取什么。”

  说着身体又躁动起来,想征服她,叫她闭嘴,陈雪榆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底下,手撑在她脸庞,床褥凹下去。

  他的目光火炽一样,映在她瞳孔里,令冉勾住他脖颈,一下一下抚摸着,像情话,也像威胁: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当我的鬼。”

  陈雪榆笑声掉到她脸上:“你呢?”

  “我是自由的。”

  他冷笑一声,突然发难,令冉尖叫出来对着他又拍又打,陈雪榆不理会,他能给她极致的快活,就能给她极致的痛苦,不管哪一种,无法忘却就好。

  很快,她软下来,身体升温,缠着他刺激得他发出声音,令冉在他耳旁喘着气笑,她意识到男人也能样淫荡,淫荡着,无限淫荡着。

  她觉得自己在迅速地滑向某个堕落的深渊,深渊没有尽头,也无限着,她在情欲里获得一种永恒之美,生命庄严浩瀚着。同时,获得一种讽刺的辛辣感,她眼前闪过许多人的身影,她扭动给他们看,高?潮给他们看,生命低贱卑劣着。

  陈雪榆被她的疯狂感染着,太疯狂了,也太有力量,她席卷着他往毁灭的方向去一样。

  他渐渐察觉到不对,动作慢下来,不断亲吻,用嘴唇给她爱抚、安慰,低声唤她“冉冉”。

  她先是不许他这样叫,后来不再反对,在酣畅淋漓的汗水中箍紧他,陈雪榆亲着她额角:“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他一下下替她抚着后背,后背热烘烘的,几乎烫人。

  “你人真好……”她恍惚地看他,摸他脸颊,“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快乐。”

  陈雪榆慢慢抓住她手指,亲了亲,他想,只有身体的快乐是吗?

  她最终累了,疲倦睡去,四肢冷却下来,摸着有种凉滑感,陈雪榆扯过薄毯子,给她盖上。他起来去洗澡,看向镜中的自己,脖颈、胸口,全是她亲吻留的痕迹,这痕迹要不了多久会消失的。

  他在肩膀那发现一根长长的头发,拈下来,缠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缠紧了,手指便白一块红一块,像受着什么酷刑。

  突然,头发崩断了,弹开去,陈雪榆怔了怔,她的热情还残留在身体里,灵魂里,这几乎让他感觉到爱。

  天气预报发布了橙色预警,说受台风影响,将迎来一阵强降雨。陈雪榆留心到令冉把那盆花搬来搬去,她惺忪着眼,还不忘花。她看到他淡淡的神情,笑着吻了吻他:

  “陈总上班要迟到了。”

  “最近两天天气不好,在家画吧。”

  “那要不然你也别去上班了,留下来一块儿做点事情?”她见他心不在焉,半天不回应,戳戳他,“陈总这么高傲,都听不见人说话吗?”

  她心情莫名满足,身体和精神都因为昨晚的缠绵得到一种暂时抚慰。陈雪榆笑笑没说话,令冉见他往门口走,跟上他,环住他腰,“我只暂时替同学养着这盆花,会还回去的。”

  陈雪榆点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雨来得急,风也大,哗哗哗跟漏了一样,城市道路下水系统承受不住,有的路段满是积水。

  下了一天停了,第二天第三天继续下。

  这天陈雪榆接到一个电话,不等下班,他提前开车出来。天色昏惨,整个世界混沌着,茫茫着,路上到处是艰难的车辆。陈雪榆开很久,到了一家咖啡馆。

  一般的雨天,兴许会添几分情致,这样的雨,着实太大,咖啡馆里人很少。陈雪榆进来,跟先到的人简单聊了几句,等外头雨幕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他便坐到了隔壁桌。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进来,人非常高,一双眼睛格外漂亮,有神采,又明亮,单单看眼,是偏女相的。但鼻子坚挺,像雕出来的那样标准,给整张脸增加几分刚毅,是男性的特征。

  陈雪榆完全忽略了他穿的什么,发型什么样,他一进来,只能叫人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

  他一点不像中年人,怎么看,只有三十左右的年纪。

  这个人长得太好了,连同性也不得不折服,没法反驳。

  陈雪榆其实见过户籍档案里的令智礼,那是一种不上镜的好看,庸常的好看,见了本人,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他本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他会见到一个被生活磨砺到有些落魄,有些潦草的中年男人,满脸沧桑,再好的容貌也被摧残到不成样子。

  令智礼没有,陈雪榆一见到他,立刻明白十里寨的人为什么说他是响当当的美男子了。

  她像他,整个轮廓,眉眼的走向,连嘴唇的形状都像。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女孩子,线条偏柔和。

  陈雪榆目视着他眼神流动,等找到目标后,便笑着走过来。

  他的动作、神态,都非常随性,没有一点拘谨,仿佛对自己充满着天大的自信。

  陈雪榆的位置,正好对着他这个人。

  “你好,你好,是令智礼先生吧?”背对着陈雪榆的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令智礼伸出手,陈雪榆这才注意到他头发偏长,叫雨水打湿了,头发乌黑,皮肤天生玉石一样,特别细腻,近距离看更让人惊讶。

  陈雪榆低头,轻抿了口咖啡,微微一笑。

第46章

  陈雪榆拿出一个平光镜, 戴上了,他看着特别斯文,只是个来咖啡馆独坐的年轻人。

  隔着眼镜, 他才又快速扫了一眼令智礼, 令智礼坐下来, 是另个样子了。人家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非常知礼节, 专注地去听, 但神情里有点疏离,清傲的感觉。

  交谈的声音,恰巧能被陈雪榆听到。

  “我社最近有个项目课题, 想集结一些能反应这二十年社会变迁的诗歌或者散文出版,尤其是今年十里寨拆迁, 算得上是划时代大事, 我们了解到你一直在进行诗歌创作, 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编辑叫万树春, 快五十的年纪, 头发稀疏, 但文化不稀, 见证过纸媒红火的年代,也曾自诩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应该敏锐,有社会担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万树春已经不是知识分子了, 既没什么知识需要他去传播, 也没什么思想需要他来发扬,他不太懂网络,只是一个资历老一点, 身处夕阳产业中的暮年编辑。

  出版作品也早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有钱想怎么出就怎么出,他今天为钱来的,为钱不丢人,没钱才丢人。

  他一开口,还是说得很诚挚。令智礼不是为钱来的,他为出版这个事,这事想了半辈子,盼了一个又一个春天,都他妈没人读诗了,现在问他有没有兴趣?

  他当然有,中国那么多人,基数在这,没什么人读诗那也还是有人。令智礼也会写散文,散文写的比诗好。

  他有点忧郁地问:“能卖出去吗?”

  他虽然这么问,但笃定能,出版社也是做生意,不可能做赔本买卖。他有种沧海遗珠被发现的亢奋,可脸上始终忧郁着,成名要趁早,少年扬名能跟大器晚成一样吗?他嫌来得太晚,世界真操蛋,叫他白白等待这些年,对不起他。

  “销量你不用担心,这算是个很新颖的选题,虽说纸质书不如从前,但策划宣传到位了,还是可以的。”

  令智礼有种翩然的自信,他那双眼,似乎相当天真,万树春这样说,他便深以为然。

  “会有人喜欢,这个我没怀疑过,我也一直说终有一天,我写的东西会出版。就像这场雨,”令智礼看向窗外,“人都知道它会下下来,你知不知道北京的诗人都是大高个儿?”

  万树春笑笑:“你是说哪些人?”他心道,不会是海子那批人吧,哎,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知识分子的春天!乘兴而来的八十年代!可惜了,败兴而散,启蒙启得乱七八糟,诗人要么肉体死了,要么精神死了。

  令智礼激情起来:“北岛啊,北岛一米八,我比他还高,还有杨炼,也一米八,我跟你说,人首先就得个子高起来,视野才宽广,人家都看那么高了,你矮了,你只能看见人家腿缝的东西。”

  陈雪榆一边喝咖啡,一边瞥过去。

  “我在十里寨的时候,就这感觉,总觉得有什么挡着我,好像我的个子白长了,眼睛也蒙了层灰尘,我不能那样生活,”他有点凄清了,漂亮容颜里露出彷徨神色,显得脆弱,“我知道旁人能那样过,我不能,人跟人是不一样的,那样过,不如让我去死,可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平庸地活,所以我才离开了这儿,到外头去。”

  令智礼手往上抬一点,像个孩子:“人活着,应当过一种比现实世界高一截的生活,你不能陷在现实里头,太没意思了。我觉得文学就承担这个功能,尤其是诗歌,诗歌是文学王国皇冠上的明珠,是不是?”

  万树春疑心坐在了二十年前,谁还这么说话?他本来怀着一点鄙夷又麻木的心情到来,此刻,倒有些奇怪的触动。

  令智礼像抓住什么,他太寂寞,寂寞拉得太长,太宽,太久没人认真听他说话,他抓住一个,就要喷薄。

  “我跟你说,诗歌愿意收留我这样的,它很公平,它不会看你有钱有权就青睐你,十里寨不是我的故乡,诗歌才是。”他也尝了尝咖啡,由衷赞叹,“谁能想到昨天我还在保安室里,今天就跟编辑坐一块儿喝咖啡呢?”

  万树春很久没见过如此健谈、头脑澎湃的人了,他有点可笑,有点夸张,但又充满着真情实感,他好像活在某种臆想里,但这臆想太过坚定,反倒像真实世界。

  陈雪榆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搅动着咖啡,一直似笑非笑。

  万树春说:“对,诗歌面前众生平等,所以我们才策划这个选题,煤矿工人就不能写诗吗?工地的建筑工人不能写吗?种地的农民不能写诗?文字接纳一切弱者。”

  他也来了点兴趣,觉得不回应不行,对面太热忱,他也有一点想法要说。

  两人这样交谈着,陈雪榆默默听去,万树春看着很普通,普通的中年人,穿一件旧短袖,人也旧。

  令智礼像害了某种热病,滔滔不绝半天后,突然安静,人腼腆着了,跟人彬彬有礼地道歉,说自己今天话太多。

  他这个岁数的人,呈现出一刹的害羞,又内敛起来。

  真有意思,陈雪榆看着他想道。

  但当万树春说还联系了其他本地作家,令智礼冷淡下来,几乎没表情:“作协的人吗?只会互相拍马屁,自吹自擂,他们的作品都是狗屎,垃圾,那样的我蹲厕所里一天就能写无数首,人格猥琐的人是写不出好东西来的,万编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文字不屑跟这种人的出现在一张白纸上。”

  陈雪榆又抬眼看看他。

  他那样子,简直可以说是冷酷了,认定的事情,绝无改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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