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看了眼手机:“才十一点半。”
简幸:“哦,所以呢?”
“谁这么早睡觉。”
“我。”本来被吵得睡不着已经很烦了,偏偏对方蛮不讲理,简幸的大脑神经跳了两下,头有点疼,死死盯着他,“我这么早睡觉,犯法吗?”
她抬手按住完全打开的门板边缘,“你扰民倒是真的违反治安管理。”
男生皱眉,不耐烦地伸手要推她:“哪来的神经……”
须臾间,简幸猛地被身后一股力量往回拽了一把,后背重重撞上一堵“墙”。
隔着些距离,对面男生伸出来想推她的手落空。
一些发生得太快。
简幸只感觉被人拉了一下手腕,下一秒便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冰丝触感烙在她后背那片光裸的肌肤,随即他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冰丝,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比她略高一些。
他的下巴擦过她的发丝,茶花味的沐浴露和木质香调混在一起,猝不及防,她几乎被他包裹。
过于温暖,过于亲密。
简幸眨眨眼睛,微抬视线,看见撑着门板,阻拦对面男生关门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血管清晰,指关节泛着粉色,手腕戴着一根黑绳。
“扰民还挺有理,给你脸了?”
陈遂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他说话时,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他的气息,他的呼吸。
站在简幸身后,陈遂越过她看向门内的人,神色不悦。
“错了就改。”他说,“这么晚别打扰警察叔叔了,成吗?”
简幸发现,陈遂的身高在麓城这座城市算得上稀有,这样的身形往那儿一站,眉压眼再冷脸,无形的压迫力铺天盖地。
什么话都不用说,一个直勾勾、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就足以让对方露怯,产生犹豫退缩的情绪。
更何况他这张嘴,说话真的算不上好听。
很显然对面的男生有些犹豫,视线在她和陈遂脸上来回一圈。然后他讥讽一笑,不怀好意:“明白了,声音太大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是吧。我们换个音乐给你们助助兴?”
不占理,处于劣势,就开始用造谣的方式攻击别人。
还是造黄谣。
简幸神色如常,十分坦然地回击:“你们一群人在这儿又笑又闹的鬼混,是没钱开房吗?”
陈遂:“?”
眉心微动,他低头看了眼简幸。视线无意间触及到大片若隐若现的春色,只一秒,不着痕迹地移开。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睡裙,纯棉面料。裙摆嵌着一圈花边,胸口处有一枚蝴蝶结,覆盖镂空设计,肩上的带子细细一条。
平直的锁骨和肩颈漂亮的弧度展露无遗,贴着他的胸口。披散的头发有些辗转反侧后被蹭乱的痕迹,几缕发丝冒出来,肆无忌惮地飘在半空。
他闻到她发梢的香味。
男生听见她的话,没皮没脸地耍无赖,蹬鼻子上脸:“是啊,要不你给钱帮忙开个房?”
“你带手机了吗?”简幸转身找陈遂要手机,陈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掏手机解锁给她,低头看她划拉他的手机。她神色淡淡的,语气也很淡,“那这样的话我要报警了。”
门内的男生:“?”
简幸:“扫个黄。”
陈遂没忍住,乐了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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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话难听,一个胡说八道,怎么不算是灵魂伴侣呢
成功双更,晚安啦
第10章
门内的男生见状往外跨出一步,伸手要夺走她手里的手机。
他脸上慌张,嘴上迂回:“欸,没必要吧。”
手刚伸出来,离简幸还有二三十厘米远,陈遂捉住他的胳膊,把人甩开。
“动手动脚,合适?”
简幸就站在他身前,纯棉面料和冰丝质地若有似无地滑蹭,仿佛被庇护在他的怀里,谁也没有挪开半步。
她捏着手机,抱起胳膊,表情无辜:“为什么没有必要,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三好公民呢。”
“关音乐关音乐!”
节奏强劲的音乐声在此刻变得惹人心烦,男生立马回头从屋内嚷嚷。
屋内那群人正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没有人关心门外的事,都以为是送外卖或者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听见他拔高音量盖过音乐声的嚷嚷,一群人才关掉音乐,好奇地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男生瞄了眼陈遂,欲言又止两秒后,梗着脖子对简幸说:“三更半夜搞这么大动静扰民是我们不对,别报警了,我们道歉。”
“对不起。”
他道完歉,后面的朋友们明白了什么情况,陆陆续续跟上他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抱歉,我们小点声。”
“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小区隔音这么差。”
“是你们太吵了。”简幸嘟囔,“隔音好也不能这么干吧,大晚上的。”
屋内刚刚说话的人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掰扯完这件事,一切散场,门被轻轻关上。
简幸把手机还给陈遂,转身要走,忽的被一道不轻不重的阻力往后扯了一下,伴随着一丝针扎的疼痛,和肩膀撞上胸膛的闷响。
“嘶——”
简幸抬手按住脑袋,轻吸一口气,听见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她扭头看了眼,头发缠绕在陈遂的睡衣纽扣,睡衣肩带也被纽扣挂到,滑了下来,堪堪悬在她的手臂外侧。
肩膀紧贴在他的胸膛,隔着衣服,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你别动。”见陈遂要抬手,简幸赶紧制止他,怕他的任何一个动作把她扯得更痛。
都说十指连心,她觉得她的头皮也挺连心的。
转过身,她摸到那一缕倒霉的头发,埋着脑袋,开始和它斗争。
陈遂低头,看见她抬着胳膊,毫无章法地解救那几缕紧紧缠在他纽扣上的发丝。
额头蹭过他的胸口,泛起痒意。温温热热,不知道是他的体温,还是她的。
胸膛被她的指骨抵着,手背和指在他的胸前腹来来回回,摸了个遍。他喉结滚动一下,沉声:“摸哪儿呢?”
简幸没办法抬头,愁眉苦脸地盯着跟纽扣缠得乱七八糟的发丝:“摸哪儿了。”
陈遂低眸:“问谁呢?”
“摸扣子啊。”简幸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把这缕头发扯断算了,但她又很心疼,舍不得。
正犹豫,头顶响起低磁好听的声音:“手拿开。”
简幸乖乖收手。
陈遂抬手,把那颗睡
衣扣子解开,捏着扣子,颇有耐心,一根一根地把她的发丝勾出来。他的动作很轻,牵扯到她头皮的力度微弱。
她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感受到阵阵酥麻。
简幸就这么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那颗睡衣扣子,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脑子发懵,她眨了眨眼睛。
“……”
空气里加了什么,怎么有点热。
缓慢抬眼,简幸不动声色地瞄他。
她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看他。
工作原因她见过不少业内帅气的男演员,各式各样,都快审美麻木了。把他放在他们当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是可以靠脸吃饭的那一类,就算只是名贵的花瓶也会有人很乐意买账。
不是依靠后天装扮堆砌出来的氛围感帅哥,也不符合“帅是一种感觉”的定义。
他帅得纯粹、直观、具有攻击性,随便穿一件纯色睡衣像是要去拍摄芭莎大片。身材称得上男模,骨相和皮相都优越得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非要挑的话……
他的鼻梁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印记。
非常小,也非常浅。不像这样近距离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把她的头发丝全部解救出来,陈遂重新扣上睡衣扣子。瞥了眼她的右边胳膊,抬抬下巴,提醒:“肩带。”
简幸意识回笼,低眸瞟了眼。丝毫没有感觉到肩带早就滑了下来,挂在她的手背外侧。她把肩带勾上来,抬手捂住胸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长得真他爹带劲儿。
陈遂撞上她的视线,表情露出迟疑。
她该不会想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吧?
于是,他说:“别看,就穿了一件,不能脱给你。”
简幸懵了下:“我没有想让你脱给我,我穿衣服了。”
陈遂扫了她一眼:“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