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杨女士无语一瞬,不满的啧了一声,“找打是不是?”
陈遂笑着说:“我说错了?找会画画的人画的啊。”
杨女士懒得同他掰扯这么多,干脆问他:“你问问,能不能给我们家财宝也画一张?”
手指在玻璃杯边缘滑过,陈遂闻言挑眉:“她?很贵。”
敏锐地捕捉到他耐人寻味的语气,杨女士看了眼他露在镜头里的半张脸,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她故意揶揄:“怎么,是你喜欢的人?”
陈遂低嗤一声,反驳:“妈,别胡扯,老了容易说梦话。”
“……你这狗嘴。”杨女士咬牙切齿,“反正你帮我问问人家,多少钱我都出。”
陈遂扬声:“这么舍得?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大手笔。”
杨女士冷哼一声:“财宝为什么叫财宝你不知道吗?能和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比?”
陈遂:“哦,不帮你问了。”
“啧,陈遂。”
“你看,你又急。”
“……”杨女士气得翻了个白眼,咬咬下唇,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惹完杨女士,陈遂点到为止,把空掉的玻璃杯放进水槽,拖腔带调:“知道了,帮你问。”
杨女士:“这还差不多。”
挂了视频,陈遂点开简幸的聊天框。编辑消息编辑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他一键删除,点开简幸的头像,翻了下她那半年可见的朋友圈。
今天早上七点,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个世界好冰冷,只有乌冬面的怀里是温暖的,好想乌冬面。
配图九宫格,全是拍摄现场。
眉心跳了跳,一股冲动在跳跃。他胸腔里有某种东西在努力向外探,似乎要破土而出。
长按其中一条照片,转发给唐烨。
唐烨像是在和手机度蜜月,随时给他发消息他都是秒回,这次也一样。
唐烨:?
陈遂:你麓城本地人
陈遂:帮我个忙
唐烨:又怎么了
唐烨:你别用这种开场白我害怕啊
陈遂:这地方在哪
下一秒,唐烨甩来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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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简幸想要简幸马上得到
晚安~
第37章
唐烨不是只给他扔过来一个大概的定位,他是直接精准地给他发了那家民宿的名字。
泥巴小院。
陈遂问他:这么清楚?
唐烨:不巧,撞我枪口上了,这地方我去过
那还真得谢谢他去过。
弯唇,陈遂敲敲手机,说回头请他吃饭。
唐烨说得了吧,去北欧玩一个星期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得来的。吃饭,吃什么,麓大食堂吗?
……那也行。
跟狗咖里的员工打了声招呼,陈遂转身往外走,点开地图看了眼。从金海湾出发开过去,按照目前的路况,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他不着急过去,得先回家把两位祖宗喂饱,才有力气跟他一块儿舟车劳顿。
乌冬面和噗噗在客厅吃饭的时候,他进进出出收拾东西。
一猫一狗坐在饭盆前,一会儿埋头吃饭,一会儿抬头看他,扭着脑袋,视线齐刷刷跟随。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面,像是悬挂着一大一小两个问号。
陈遂再次从卧室出来,拎起茶几上那包小鱼干。小鱼干和牛皮纸袋摩擦,发出零食抖动的沙沙声。
乌冬面的耳朵霎时竖了起来,跟导弹一样发射过来,坐在陈遂面前,仰头看他。目光炯炯,几乎要把他手里那袋小鱼干盯出一个洞。
陈遂举着小鱼干,垂眸:“吃饭。”
完全是没得商量的语气,但偏偏乌冬面是一个犟种,它不听,它非要吃。坐得端端正正,它整装待发,俨然一种随时会跳起来捕捉小鱼干的样子。
陈遂见状掏出手机,对着乌冬面拍了张照片,然后蹲下,抬手挠挠它的下巴:“带你去见你妈,乖点儿,行吗?”
乌冬面歪着脑袋听他讲话,圆溜溜的眼睛干净澄澈。它像是反应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听懂了他的话,转身窜回饭盆跟前,闷头吃饭,吃得干干净净,连胡须上都沾了些细小的粉末颗粒。
陈遂失笑,扯了张棉柔巾,把脸给它擦干净,拍拍它的脑袋。正好噗噗也吃完了,陈遂把两只饭盆洗干净,拿上所有东西先去地下车库。
把猫粮狗粮和饭盆放进后备箱,两袋小零食扔在副驾,牵引绳放在后座,再把中控扶手冰箱里的矿泉水补满。整理好后,他上楼把乌冬面和噗噗带下来。
打开后座车门,乌冬面和噗噗跳上去。陈遂坐进主驾回头看它俩:“出发?”
一猫一狗同时回应他。
“喵。”
“汪!”
临近七点出发,两个小时的车程。乡间道路蜿蜒,光线昏暗,泥巴小院所在的村子隔壁就是一个著名的古镇。
相比隔壁,这一带被衬托得宁静许多。
路虎开进山林,噗噗在后座踱步,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陈遂把车停在半路,开后座车门放它下去。
它下来了,乌冬面也跟着下来。
宽阔的道路只有他这一辆车,两边蜿蜒幽深,看不清尽头。
陈遂靠在主驾车门,漫不经心地玩手机。
“喵。”
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猫,陈遂吓了一跳,下意识低骂了一声。压住情绪,稳了稳心神,他偏头看向车前。
野猫在路中间徘徊。
乌冬面听见动静,轻巧跳上路虎的车前盖,毛发炸开,冲路中间那只猫哈气。
那只猫弓起身子,同它对峙。
“喵——”
乌冬面的瞳仁竖起来,死死盯着这只猫。
噗噗早就吓得连滚带爬跑回车上。
陈遂心想,乌冬面是从哪里发出来这么沙哑的声音的,平时那么夹,这会儿跟个八二年的老烟枪一样。
乌冬面从车前盖跳下来,一瞬间,那只猫被吓到,扭头就跑,很快消失。
上了车,陈遂看着乌冬面笑:“你挺厉害啊。”
乌冬面踩着轻盈的步子,从后座走到副驾,拍了拍小鱼干零食,看他。仿佛在跟他说,你懂不懂事啊,赶紧把我供起来。
陈遂嗤笑:“行。”
拆了零食袋子,给它喂了两只小鱼干。
乌冬面心满意足,在副驾团成毛茸茸的一团,呼呼大睡。
噗噗在后座也睡着了。
重新上路,开出去不到十米,陈遂收到简幸的微信消息,是一条语音。
正好他开车不方便看文字消息,直接点开这条语音。
——“陈遂,我的报备视频呢?”
车窗半开,林间晚风徐徐拂过,钻进来吹乱他额间的碎发。周遭寂静,偶尔传来小动物和昆虫的声音。
她的声音就这样在安静的空间里荡开。
陈遂发过去一张今天在家拍的照片,单手握着方向盘,摁住语音键,说:“不好好吃饭,想吃小鱼干,它就这样。”
简幸说:“那我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它了。”
陈遂偏头看了眼副驾呼呼大睡的乌冬面,车前灯的光反射回来,散落一些在它的身上。它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仿佛是对简幸声音的回应。
他举起手机,对着乌冬面又是一张照片,发给简幸:“别太凶,它挺乖。”
聊天框里安静了几分钟,简幸像是在确认这张照片的拍摄环境。
过了会儿,她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震惊:“你今天开车带它出门了?”
她大概是以为他已经带乌冬面和噗噗出去了,这会儿是开车回家。他从没有带乌冬面去过狗咖,因为狗太多,怕乌冬面会应激。所以在这个时间点,以为他白天带小猫小狗去某个公园晒太阳,合情合理。
于是,陈遂顺着她的话说:“嗯,天气好,带它俩放放风。”
聊天框安静下来,直到车子停在距离泥巴小院三米的地方。
夜色正浓,乡间的天际看起来似乎要比市区更加漆黑。间隔二十米一盏路灯,灯光昏黄,灯下有飞虫盘旋。
只有民宿的光透亮通明,里面一群人走来走去,闹哄哄的声音传出来飘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