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饭呀。”简幸说,“我好饿,你把人赶走了,不陪我吗?”
抬眼才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选了他。
陈遂坠入谷底的心脏又被拽了回来,持续升空。
他笑着应了声好:“陪。”
上车之后,陈遂问简幸:“去哪吃?”
“原本是想去吃那家姜爆鸭的。”简幸系好安全带,“但是和你一起的话,吃板栗鸡。吧。”
陈遂:“板栗什么?”
“……板栗鸡!”简幸瞪他一眼,咬牙启齿,“有病吧陈遂。”
陈遂低头笑。
他清楚地知道他完了,他有点昏头。
“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简幸在车载导航选好目的地,放下一点椅背,躺上去,阖上双眼补觉。
结果等她再次睁眼,偏头透过副驾车窗往外看时,看见了那家姜爆鸭的店名。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疑惑:“不是去吃板栗鸡吗?怎么来这儿了。”
陈遂解开安全带下车:“你想吃这个。”
简幸也推门下车:“但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陈遂淡淡道:“我试试。”
简幸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又被戳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拍摄这部短剧,思考、感悟到的情感表达不少,连带她自己本身的感知力好像也增强了一些。
他完全不吃辣,她无辣不欢。
他在迁就她的口味。
这好像是一件小事,又似乎不是一件可以忽略的小事。
于是,在吃完这顿陈遂试图动筷子、但细数下来也没有动过几次筷子、强忍着辛辣喝酸奶快要喝饱的晚饭时,简幸走出饭点,站在台阶上叫住他。
“陈遂。”
她又这样连名带姓。
陈遂回头,见她像是
有话要说,走回到她面前,停在台阶之下。
这样视线上下交错的姿势,他们曾经有过许多次。
古镇的街道很热闹,尤其全是吃喝的这一条街。
街灯盏盏,密集地排列着,人来人往。
他的视线略微朝上,仰视她。
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而后,她开口。
“陈遂,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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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callback来了
好了这次话筒要递给陈遂了,陈遂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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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很多宝贝说“伟大的暧昧期”,其实这本文的初衷就是大写特写暧昧期,且二人转。写得我好爽。也谢谢宝贝们喜欢!但是真在一起了也不要放过我们猫猫狗狗啊,你一票我一票猫狗明天就出道,请多多收藏评论吧,爱大家
第43章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灯盏的光晕开,变成模糊的流线型,就连声音也变得遥远。
只有她在他眼前是清晰的。
四目相对,陈遂动了动嘴角,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无法看着她的眼睛说违心的话,也不想否认。
这份被戳破的真心,毫无征兆地被暴露在影影绰绰之中,有些堂而皇之,又似乎早该如此。
不想否认,又很难故作轻松地说一句“你才看出来”,他略显青涩的赤忱真心,让他没办法轻松,装都装不出来。
“是。”
于是最后只剩下苍白的、唯一的答案。
陈遂的声音不轻不重,只有一个音节,刚好稳稳地落入她的耳朵。
如此坦然、诚实地把这颗真心摊开在她眼前。
他看着她,迎上她的视线,没有躲闪,笔直坚决又有几分懊恼。
尤其她静静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没有表露出分毫。她澄澈的眼眸映着他的身影,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本来明天就走了。”陈遂咽了咽喉,抬手抓了一把头发,重重呼出一口气。
倒不后悔承认,只是有点慌、有点乱、有点无所适从。
简幸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脸上,紧紧跟随:“然后呢?回家不见了?”
“谁跟你回家。”陈遂没辙,心里被火烧着,浑身刺挠。心一横,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我是喜欢你,但这事儿我没打算这会儿跟你说。”
简幸疑惑:“那你干嘛承认?”
陈遂:“你问我了,我很难拒绝你。”
“不信。”简幸轻哼一声,“你拒绝我拒绝的还少吗?”
陈遂:“这不一样。”
简幸一步一步往下,下了几节台阶,站在最下面离他最近的那节台阶上,凑近:“哪里不一样?”
视线跟随她越来越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成近在咫尺。不用他抬手,垂在腿边的袖口就能碰到她的衣摆。
他更加清楚地在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她分明很温和,很纯粹,没有任何强势意味,也没有咄咄逼人。偏偏她的味道和气息一靠近,就在此刻将他裹挟。
呼吸无意识放缓,陈遂下颚僵住,喉间发紧,声音不受控地变得干涩低沙:“简幸,别得寸进尺。”
她得寸进尺什么了。
简幸眨眨眼睛,歪头看他:“离你很近就是得寸进尺吗?”
说不上来,她这副样子很像昂扬的小猫,漫不经心地晃着尾巴,耀武扬威。
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说的很清楚,她也知道。
“简幸。”陈遂的声音更沉了。
听见他这样叫她的名字,有点咬牙警告的意思,好像她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溃不成军。
简幸深知自己从小到大不是什么很听话的人,于是故意往前更进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她眉眼弯弯,笑得明媚:“你慌什么。”
周遭晚风四起,人声鼎沸,空气里飘荡着火锅、爆炒、油炸的香味,来往的人群仅仅是他们之间的背景板。
他起伏波动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然而始作俑者站在他身前毫厘,像是对此毫无察觉,明媚的笑着。
把他的心搞乱,思绪搞乱,整个人搞乱,然后撤回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这儿笑这么好看。
等待宣判的过程是漫长且煎熬的,这个话题该怎么结束。
陈遂缴械投降:“你别光笑,说点什么。”
“说什么?”简幸问,“你想要我的答案,想要结果吗?”
与她认知里的心动不太一样,她在他身边时常感受到的是安稳、契合。他能懂她的意图,能懂她的眼神,能懂她在喧闹人群里突发奇想的言行举止。
就像是被柔软的云层包裹,带着香草味沐浴露的味道。所有触感和香味,都是能够睡个好觉的最佳氛围。
然而在今天这个夜晚,这样明亮的夜晚,她看见他太阳般的真心。
直直照射下来,毫无避讳。
于是心底覆盖的那层薄膜被捅破,一切澎湃的、汹涌的,都在这一刻冲撞出来。
他刚才说他本来没打算现在说这事儿的,所以她其实有点摸不准,他要不要现在知道她可以给的唯一答案。
陈遂觉得她在钓着他,他想知道,又觉得心脏实在超负荷。他这一晚上的确很难再接收任何具有巨大冲击力的新信息,无论好坏。
“想。”
但他嘴比脑子诚实,无法说违心的话。
简幸哦了一声:“可是我的心里乱乱的,明天还要工作,我怕我昏头。”
“……”陈遂深深看她一眼,“回金海湾再说。”
简幸笑道:“回去之后真的会见我吗?不会躲我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你会给我吃闭门羹诶,你觉得呢?”
陈遂说:“我觉得不会。”
“是吗?”简幸语调上扬,盯着他笑。
陈遂心里麻麻的,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别再笑了。”
简幸点点头:“真不笑了你又不高兴。”
陈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