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姜梨还处于好奇的阶段,比较好说话,也愿意配合。
然而时间长了,她渐渐发现,这种事居然有点超出她的身体承受范围。她被父母娇生惯养着长大,向来是吃不了任何苦的,这种事情上自然也一样。
他太重欲了。
她有时候觉得他们两个根本不适配。
对姜梨来说,两个人在一起,偶尔甜蜜地接个吻,牵牵手,甚至一个眼神拉丝的对视,都是美好幸福的瞬间。
这才是她想要的恋爱感觉。
可是,每一次她试着去摸他手,亲亲他的脸颊或者嘴唇,甚至偶尔在生气时瞪他一眼,他都跟发了情一样,非得跟她来上一次。
那时候的姜梨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性和爱,肯定还是爱更重要。
两人没有粉红泡泡一般的浪漫爱情,只有黏稠拉丝的激情缠绵,她不喜欢,于是提了分手。
起初慕辰帆不同意,每次都在她喊着要分手时,做到她闭嘴。
后来姜梨觉得不能长此以往下去,为了躲他,她跑回了长莞的家里。结果慕辰帆还是不断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即便她拒接,他也锲而不舍。
甚至有一天,他跑到长莞去见她。
姜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搞得好像痴情错付,被她甩了一样。
可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就是那点事吗?
可她想要的谈恋爱期间应该有的情情爱爱,甜言蜜语之类的话她半点没听到过,这算哪门子的痴情?
姜梨更愿意相信,他只是贪恋她的身体,不愿放手。
为了彻底把话说清楚,两人最终还是约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咖啡馆见面。
那天慕辰帆还给她带了鲜花和一条闪烁细光的粉色水晶手链。
姜梨有点被那条手链吸引,目光流连了一瞬,却硬是逼着自己移开眼,绷着脸不情不愿地问他:“送我这些做什么?”
慕辰帆望着她:“见女朋友,不应该带礼物?”
“早分手了,谁是你女朋友?”
“我没同意分手。”
空气静了一瞬,姜梨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可是我想分手。”
“尹梨。”慕辰帆声音沉了几分,“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姜梨抬头:“我想分手怎么了,这就算霸道了?谈恋爱还有强制的?”
慕辰帆被她气得心梗:“理由呢?”
“我以为在一起之后,感情可以培养,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依然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
慕辰帆静静凝着他,浓黑如墨的眸中浮出一抹黯淡,又很快敛去。他默了会儿,开口道:“没有感情没关系,你不喜欢我的身体吗?每次在床上,你都说喜欢。”
“那也架不住你一天做八次九次啊。”姜梨别开脸去,“……太多我也不喜欢,腻死了。”
“那我们再试试别的花样。”
姜梨瞬间有点恼了:“慕辰帆,你听不明白吗,我说的重点是我们两个没有爱情!”
慕辰帆唇线紧绷,下颌线条弧度凌厉。
姜梨不想再吵下去,慢慢平复情绪:“我们不要再纠缠了,就这样结束吧,也祝愿我们彼此将来都能遇到真心喜欢的人。”
慕辰帆望着她,眼底喷薄着怒火:“尹梨,你到底把恋爱当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你是不是永远这么强势霸道,不可理喻?”
姜梨心底发闷,她很想反问他:你呢,你又把恋爱当什么,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的性。玩具吗?
到嘴的话被咽了回去,她倔强地看着他,高高扬起下巴:“是啊,我一直这么强势霸道,不可理喻,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慕辰帆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隐隐的受伤。
“尹梨,我没招你。”
“是你招的我。”
姜梨的心蓦地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确实是她招惹的慕辰帆,她以为,他们两个能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或许还是太熟了吧,他对她生不出心动的感觉来。
如果两人都把对方当炮友,也就罢了。
可她渴望从这段交往中滋生出感情,既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她觉得不公平,也接受不了。
姜梨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慕辰帆已经起身,推开包厢的门离开。
他带来的鲜花和水晶项链,还被遗落在桌上。
那天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再收到过慕辰帆的消息。
再后来,就是某天在微博热搜上,看到慕辰帆宣布退圈。
她诧异之下问尹慕翊怎么回事,尹慕翊说,慕辰帆打算出国读商学了。
她追问原因,尹慕翊讳莫如深,说这是慕辰帆的私事,不让他乱说。
尹慕翊能这么说,肯定是慕辰帆特意交代,不许把他的私事告诉她。
慕辰帆这是把她当外人了。
也是那时候,姜梨清晰地意识到,她招惹慕辰帆之后,把两人的关系搞僵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最初。
从此以后,她也在心里划清了边界,对慕辰帆越来越疏远。
如今因为双方父母的一场乌龙,没想到又将他们凑到一起。
慕辰帆希望跟她结婚,姜梨一时也摸不准,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强硬的家族助力来稳固权柄,还是对她依旧有生理性的着迷。
她不敢轻易下结论,因为现在的慕辰帆比五年前愈发深沉,她有点看不透。
第18章 对妻子体贴,对婚姻忠诚……
次日一早,姜梨被闹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关掉闹铃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恰好收到一条微信。
念念不忘:【今天回国,下午去剧组探你班。】
初念是姜梨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因为两家是世交,又同是长莞人,她们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还常常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被大人们调侃为谁也离不开谁的“连体婴”。
初念大学读的广告设计,毕业后接管了家里的一家文旅公司,前段时间一直出差在国外。
姜梨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发语音过去:“你都出差一个多月了,回国居然先来见我?”
她“啧”了声,意味深长地继续道,“我还以为,你得先回家跟你的科学家老公卿卿我我,干柴烈火一番。”
初念很快回了语音过来:“少来,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
姜梨被她逗笑,敲字回她:【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念念不忘:【OK】
姜梨收了手机,又闭着眼躺在被子里赖床一会儿,爬起来洗漱。
《寒州行》被改为双女主架构,姜梨的戏份随之变得更多,她一边继续拍摄,还要私底下抽时间打磨编剧老师新改的内容,背台词。
一整天时间,姜梨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
下午初念来剧组探班时,她正穿着薄衫吊在威亚上拍摄一段武打戏,初念举着手机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摄结束,初念激动地冲她挥手:“小甜梨,这儿!”
姜梨跑过去,初念对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赞不绝口:“你刚刚那套动作太帅了,行云流水的,又美又飒,我都快成你粉丝了!”
姜梨没好意思地嗔她:“别夸张。”
初念:“我才不夸张,就是很好!”
“不过很冷吧?”她看一眼姜梨身上的纤薄戏服,关切地问,“吊那么高,风肯定大,有没有冻坏?”
“都是动作戏,身上热乎着呢。”姜梨笑说着,又道,“我今天的拍摄结束了,你等我去换下衣服,咱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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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姜梨和初念双双坐进车内,离开剧组。
姜梨问她想吃点什么,初念看她拍了一天戏,体贴地道:“我刚回来也懒得跑,直接回酒店吧,点外卖好了。”
姜梨笑:“行,我知道有家饭店的菜很好吃,食材也新鲜,刚好他们有外送服务。”
回到酒店房间,初念脱下外套在沙发坐下,托着腮打量姜梨:“怎么觉得你瘦了?该不会还在为林晋泽那种人伤心吧?”
姜梨从柜子里取了几包零食放在茶几:“是拍戏消耗大,吃都吃不胖,跟他没关系。”
“真的?”初念半信半疑。
姜梨在她边上坐下,撕开一份零食:“真的,都过去了。”
刚发现他劈腿的时候,她确实愤怒心寒。
可现在再提起这个人,姜梨的心里只剩下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名字。
初念依旧为他愤愤不平:“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让他吃点苦头。我看网上说,他从耀起离职后,去了你们尹氏旗下的星途传媒。要我说,你就应该让你爸妈出面,阻止他进尹氏,最好直接把他雪藏。”
“不急。”姜梨拈起一片薯片,语气淡淡,“他去星途,无非是觉得CEO是秦优的姑父,想靠这层关系让《冻土》入围电影节,以后也能顺风顺水拿资源、拓人脉。”
她转头看向初念,“可他大概想不到,星途传媒,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嫁妆之一。”
“对啊!”初念一拍大腿,眼睛发亮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跟你分手也要挤进去的地方,将来真正的老板就是你!等他知道了,肠子不得悔青?”
说到这里,初念想到什么,从姜梨手上接过薯片,“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接手星途,只想专心演戏?”
姜梨:“我是没打算现在接手。但我爸妈说过,等我结婚的时候,星途就会正式过户到我名下。”
初念靠在沙发上盘起两条腿,“咔哧咔哧”吃着薯条:“那还早呢,你又不会马上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