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红裙,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花胶鸡。
她现在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姜梨察觉到他的注视,抬起头:“看我干嘛?”
慕辰帆抿了口酒,温声说:“等你吃的差不多了,我去拿蛋糕。”
姜梨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生日蛋糕没切。
她都连吃两碗花胶鸡了,其他菜也吃了不少,马上就要吃撑了,得留着点肚子。
“你也不早提
醒我。“她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去拿吧。”
慕辰帆起身去厨房,端着一个生日蛋糕出来。
蛋糕是三层的,精致漂亮,通体覆盖着奶油,边缘裱着精致的奶油花边,最上方还立了两个一男一女的卡通小人,栩栩如生。
旁边用巧克力立着一块小牌子,写着“小甜梨,生日快乐”。
慕辰帆将蛋糕摆在她面前,点燃蜡烛。
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脸上,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愈发深邃:“许愿。”
姜梨眸光微动,双手合十,闭上眼。
烛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许得很认真:“第一个愿望,希望新的一年,能接更好的戏,出更好的成绩。”
“第二个愿望,希望《寒州行》杀青之后,我试戏李导的《万剑归宗2》能顺利。”
她想了想,觉得两个愿望都是关于事业的,好像有点太功利了,于是又补了第三个:“第三个愿望,希望我所有的家人都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许完了,她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吹灭蜡烛。
慕辰帆懒洋洋抬眉:“老公算家人吗?”
姜梨微愕,面露赧然,垂下去的睫毛颤了颤,小声说:“你觉得算就算呗。”
慕辰帆望着她,瞳底漾开笑意:“那就借我老婆的生日愿望,希望我真能心想事成,和她在这段婚姻里,一直走下去。”
他看过来的目光深邃,一望无际的漆黑下藏着几分暗涌。
姜梨心跳一滞,突然不敢看他。
下一秒,冰凉的奶油落在了她鼻尖上。
姜梨猛地抬头,对上慕辰帆那张带着得逞笑意的脸。他指尖还沾着白色的奶油,正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拿餐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毁灭证据。
“慕辰帆!”姜梨瞪他,鼻尖上顶着一坨奶油,又气又恼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慕辰帆有些被她可爱到,心底一片柔软:“怎么?”
姜梨气得伸手就要反击,指腹狠狠挖了一大块奶油,站起身朝他扑过去。
慕辰帆顺势揽过她的腰,把人抱坐在腿上。
下一秒,他捉住她的手腕。
她的指尖还沾着那坨奶油,举在半空,进退不得。
姜梨正有些气恼,倏忽间,她看见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裹住她的指腹,舌尖轻轻一卷。
湿热的触感从指尖直直窜进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过电。
姜梨感觉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几乎本能地把手背到身后,藏起来,一抹绯红从脸颊缓缓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慕辰帆抬起头,唇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衬得那张清隽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餍足。
他咂了咂嘴,仔细品味片刻,慢条斯理地评价道:“好甜。”
“……”
姜梨的大脑一片空白,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颤了下,指腹上还残留着他舌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点湿热正在渗入肌肤,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慕辰帆指腹又从蛋糕上沾了点奶油,朝她递过来:“真的很甜,你要不要尝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骗,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引诱。那根沾着奶油的手指就悬在她唇边,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姜梨本不想回应他,忽又觉得,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撩得七荤八素?她也应该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让他感受一下被人撩拨的滋味。
她捉住他的手腕,把他有奶油的那根手指裹进嘴里。
奶油在口腔中很快融化,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却没有放开他,而是挑衅地看着他,灵巧的舌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指腹,第二处指节。
她明显感觉男人的身形僵住,呼吸都变得收敛。他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变得用力。
姜梨得意地放开他,学着他刚才的口吻,慢悠悠吐出几个字:“确实很甜。”
慕辰帆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沉了下去,那目光不再克制,沉黑如深夜漩涡,瞳底翻涌着暗火,语气危险:“是吗?”
他又沾了点奶油递过来,目光落在她唇上,声线沉哑又性感,带着蛊惑,“来,再吃一口。”
这一次,他用了两根手指。
第34章 我喜欢被你管。
姜梨看着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挑衅。
见她一动不动,慕辰帆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缱绻的嗓音裹着几分勾人的哑意:“不尝尝吗?这次的,比刚才更甜。”
姜梨猛地偏过头躲开,明摆着不信他的鬼话。
慕辰帆强行掰过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再尝最后一次,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语气是哄,眼底却没半分温柔。
姜梨撞进他的眼眸里,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过来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幽深得像浸了墨,瞳仁深处却燃着两簇暗火,灼得她脸颊发烫。
姜梨太熟悉了,以往他每次露出这样的眼神,接下来她都会被他欺负的很惨。
如果她反抗,后果会更惨。
在那种事情上,慕辰帆从来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更算不上好人。
她咬了咬下唇,齿尖轻轻陷进柔软的唇肉里,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犹豫了一瞬,她低头,唇瓣抿住了他的手指上的奶油。
她抿的很小口,紧紧咬着牙关,像只警惕的小兽,生怕他趁机欺负她。
直到头顶传来男人隐忍克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你打算这样抿到什么时候?”
姜梨怔懵地抬头。
慕辰帆深炽的目光看她:“张嘴,牙齿打开,一口吃掉。”
姜梨心旌颤了颤,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头误入深林的小鹿,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他布下的陷阱里。
在男人的强势又灼烈的注视下,她迟疑着打开了齿关。
不等她主动动作,慕辰帆的手指便缓缓探了进来,指腹上的奶油蹭过她的上颚,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奶油的香甜在唇齿间化开,他的食指和中指划过她的腮帮,最后轻轻压着她的舌面。
那触感太奇怪了,她下意识想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腰:“别动。”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哑得厉害,呼吸里的灼热气息,尽数落在她的颈窝。
姜梨不敢再动了。
她就这样仰着头,感受着口腔里缓慢而轻柔的搅动。
异样而奇怪的体验,宣告着她此刻的一切都由他掌控,连呼吸都要依着他的节奏来。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只有短暂的十几秒,对姜梨来说却格外漫长。
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裹着呼吸不畅的憋闷,让她的脸颊迅速涨得通红,眼眶也渐渐蒙上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轻轻颤动着,像受了委屈的小花蛾。
慕辰帆终于大发善心地放过她,指腹离开她唇瓣时,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拉长,最后断落在她的唇角。
他的食指和中指,也在灯光下湿痕漉漉,沾着湿润的水光,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向她泛红的唇,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动作从容不迫,眼神却始终黏在她泛红的脸上,语调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甜吗?”
姜梨羞耻地垂着眼睫不说话,唇齿间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奶油的余韵。
她抿了抿唇,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抿掉,却发现自己连吞咽都觉得羞耻。
慕辰帆俯身凑近她,指腹抚摸过她的脸颊:“生气了?”
姜梨别开脸,声音委委屈屈:“你欺负人。”
“这就算欺负?”慕辰帆低笑出声,指腹帮她擦去唇角的水痕,“我若真想欺负你,刚才进去的就不是两根手指了。”
他黑眸中有情绪暗涌,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对吗?”
姜梨:“……”
他果然不装了。
又露出以前恶劣的本性了。
姜梨有些气恼自己每次都在这种事情上吃亏,捉住他刚才欺负过她的那只手,在他虎口的位置用力咬下去。
慕辰帆疼得闷哼一声,姜梨瞬间松了些力道。
他轻笑:“怎么停下了,你可以继续咬。”
姜梨不理他,直接从他腿上起来,离开餐厅。
慕辰帆问:“去哪?”
姜梨头也不回:“今晚不是跨年夜吗,我吃饱了,去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