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裙下的衣服被他扯下来,松松挂在一边的脚踝,要掉不掉。
姜梨慌的往后躲了躲,颤声提醒他:“你来真的呀,还没洗澡呢。”
慕辰帆深炽的黑眸看她:“下午出门前不是洗了?”
姜梨一怔,她确实是洗了澡才出的门,因为前几天她躺在家里太过颓废,没好好洗,今天难得出门自然要神清气爽的,于是特意洗了一遍。
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莫非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
还没等她细想,余光瞥见他已经抽掉皮带。金属扣碰撞的轻响传来,她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我也洗了。”
他说着,从小盒子里取出一只,撕开包装。
熟练地戴上。
姜梨耳根热得发烫,目光慌乱地移向大荧幕,不敢看他。
电影已经开始了。
淅淅沥沥的雨中,原本温馨热闹的一家三口,忽然遇到黑衣人暗杀。画面晃动,刀光剑影,夫妻二人将七岁的儿子藏进红薯窖,转身与敌人展开一场厮杀,最终倒进血泊中。
黑衣人走后,红薯窖的盖子被顶开,那个小小的身影爬出来,跌跌撞撞扑向父母,抱着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特写镜头里,小男孩的眼睛干净清澈,却盛满了不该属于那个年纪的绝望。
他再次压过来时,姜梨因为他的突然侵入忍不住哼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屏幕:“你这也太惨了。”
她声音还带着方才的颤,却忍不住感慨:“开篇就遭到追杀,父母双亡,怪可怜的。”
慕辰帆没理她,只晃的沙发在响,她的肩膀也跟着颤动。
她拍拍他的脸,这次带了点故意的成分,气息不稳地追问:“慕先生,看自己演的电影什么感觉?”
男人停下来,抬眸,不答反问:“你呢,被我干什么感觉?”
姜梨:“……”
第48章 出了汗就不冷了。
姜梨不说话,慕辰帆凑在她耳畔替她回答,嗓音低而缠绵:“我猜很爽。”
姜梨顿时一噎,脸上烧的更厉害。
她别开脸去,嘴硬道:“别以为自己很厉害,我压根就没有感觉。”
“是吗?”慕辰帆眼眸一眯,透出几分危险。
姜梨“嗯”了声,尾音努力压得平稳。因为他骤然加深的动作,她险些溢出点别的声调,却硬生生咬住了,面上仍维持着那副淡淡的模样,评价道,“真没感觉,平平无奇。”
她又示意大荧幕上,“还是电影好看。”
镜头一转,十几年后,当初父母双亡的小男孩已长成身姿如松的少年。
漫天风雪裹挟着苍茫雪山,镜头一推到底,万丈断崖之巅,一袭黑衣的男子正手执长剑,在雪中肆意挥舞。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荧幕之上,那张脸出尘清绝,不染人间烟火,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足以让他垂眸。
荧幕之外,这张脸却沾染了世俗的情欲,眼尾泛着薄红,额角有细密的汗,那双黑眸正沉沉地盯着她,瞳底翻涌着欲念,带给她几乎无法承受的灼热。
他干燥温热的指腹挑起她的下巴,沉声逼问:“平平无奇?”
姜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辰帆蓦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姜梨慌的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不觉攀在他两侧腰际,不满道:“你做什么?”
慕辰帆哂笑一声:“不是没感觉?”
姜梨被问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唇珠被他咬住。
他含混地补了句,“沙发上什么东西?怎么像被人洗过?”
姜梨下意识看过去。
大荧幕上正映着苍茫雪色,冷白的光照过来,恰好照亮了深色真皮沙发。
上面一片水痕,像是被夏日里的疾风骤雨浇灌过,此刻乌云移开,沙发上洇开好大一块,在灯光下泛着隐约的水光。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脸颊。
偏偏慕辰帆仍没打算放过她,因为她先前的那句‘平平无奇’,他蓄意报复,故意在她耳畔臊她:“看清楚没?”
“再不把你抱起来,好好的沙发,怕是要被你泡坏。”
姜梨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恨不得当场咬死他。
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漾开,温热滚烫,一寸寸漫过来:“不是要看电影?”
他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竟真的把她带到荧幕正前方。
电影里,雪已经停了,夕阳破云而出,给苍茫雪山镀上暖金色的光。
而在这片壮阔的景色之上,清晰地映出两个人的影。
光影在荧幕上剧烈晃动,两个人的轮廓被荧幕的光勾勒得清清楚楚,映在那片金色的雪山上,像另一场正在上演的,没有观众的电影。
时常达145分钟的电影终于结束。
最后一个镜头里,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雪山之巅,男子墨发被狂风卷起,白衣染霜,孤绝的背影似要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清冷又寂寥。
画外音低沉冷冽,穿透影厅,带着时过境迁的悲怆:
“我曾信过义,信过江湖,信过人。”
“从今往后,世间无我这般人,唯有斩尽天下的剑。”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姜梨躺在沙发上,脚趾蜷缩,足背绷紧,终于啜泣成声。
慕辰帆鬓角一滴汗水淌落,砸在她的心口上,他问:“电影好看吗?”
姜梨抬起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尾泛着湿润的红,瞳底水光潋滟,迷离未散。
她把挂在他臂弯处的两条腿收回来,哑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过的鼻音:“我怎么知道?”
两人这个样子,叫她怎么看得进去电影讲什么?
她太累了,整个人酸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见他一直没动静,姜梨伸手推他,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你还不出来?”
慕辰帆低头看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他依言起身,捞起一旁的裙子过来,盖在她身上:“衣服穿上,刚出过汗,当心受凉。”
“不想动。”她冲他撒娇。
慕辰帆无奈又宠溺地看她:“那我帮你穿。”
姜梨窝在沙发上,任由他把裙子套在自己身上。
荧幕上,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周围彻底暗下去之前,姜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沙发旁的地毯。
那里此刻落着两个撕开的锡箔纸。
慕辰帆穿上衣服后,弯腰捡起,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
姜梨垂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从影音室出来,姜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简单洗了个澡。
穿着真丝睡袍出来时,慕辰帆正站在卧室的阳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洗过,此刻简单裹着一件黑色浴袍,倚在栏杆前,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慢慢酌饮。
海风吹过来,他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身形挺拔健硕。
听到动静,他招手:“过来。”
他看过来的眼神不妙,姜梨心头一跳,迅速拒绝:“不要!”
说完便往床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慕辰帆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将杯子搁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姜梨人刚走到床边,还来不及躺下,整个人便被他单手捞起来,稳稳扛在肩上。
“慕辰帆!”她吓得抓紧他后背的浴袍,“你放我下来!”
他没说话,大手扣着她的腿弯,任由她在肩上扑腾,径直往阳台走去。
阳台的玻璃门原本虚掩着,被他用脚踢开。
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微凉的雨意。
姜梨被迫趴在栏杆上时,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细细密密的雨丝,在夜色里斜斜地飘着。
远处的海面一片墨色,雨点落进去,悄无声息。
她身上的真丝睡袍连同里面的吊带被从腿弯往上卷,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激起细小的颤栗。
姜梨忍不住回头,声音里带了点软软的求饶:“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慕辰帆从后面拥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今晚休不了。”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肩头,凉丝丝的。
这地方四面通风,跟野外没多大区别。
姜梨有点接受不了:“那去房间里好不好?”
“不好。”